水澤好像在加溫,不斷翻滾,甚至在他落腳的地方,水面上冒出了縷縷煙氣。
鄭炎看著兩人,或者可以說,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聞璽,「沒想到你居然敢闖進我設的靈籠裡。」
聞璽冷淡地說:「那又怎麼樣,還當你是當年的你?」
鄭炎眼裡掠過一絲不快,「把我封印的這幾百年裡,修行了幾百年,你倒是有底氣了。」
聞璽嗤笑一聲,「名師出高徒,說起來當年還是你教我最多。」
鄭炎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幽暗的味道,聞璽冷峻深沉,兩人之間用著寒暄的口氣打機鋒,阮棠在一旁聽得大氣也不敢出。
手心微微癢了幾下,聞璽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寫著字。阮棠起先有些分心,等凝神去注意時,才辨認出他寫的內容,是三句話內容。
第一句:他擅長攻心,別被影響。
第二句:注意周圍縫隙。
第三句:記住這個符咒。
聞璽動作很緩慢地在她手心畫著一個簡潔的圖案,怕阮棠不記得,他反覆畫了五遍。
阮棠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自己記住了。
這個符咒圖案有種莫名的眼熟感,阮棠回憶著,突然想起來,上次鬼胎的那個夜晚,聞璽突然性格大變,畫了一個符咒突破限制,就是這個。
鄭炎忽然冷笑,視線挪到阮棠的臉上,「通感的天賦很少見,所以你才放心帶著她進來。想用她的能力穿透這裡。」
聞璽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鄭炎手輕輕一招,臉上是一片狂傲,「在我的精神空間裡還想贏我?」在他身後白滾滾,剛才不過到腳踝的淺水居然翻滾出巨浪來,呈一條長線飛快對著聞璽和阮棠推近。
聞璽攬著阮棠的手鬆開,把她往後推,「躲遠點。」
從他腳下竄起一道金色火焰,遇水助燃,點點火星,很快就蔓延直整片水域。
碧藍澄澈的水面上裹著淡金色的火焰,如此奇景,若是在正常的世界,早就是極致的美景。可阮棠敏感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靈力有多麼可怕。
金色火焰主動避開她沒有任何傷害。
巨浪滔天,很快來到三人周圍,越卷越高的浪幾乎已經形成一道高牆,從中劈開,就是鄭炎的位置。金色火焰也蔓延到浪花前。
水浪移動的速度被大大延緩。
鄭炎冷哼,手裡掐了個決。
阮棠聽見滔滔水聲,水牆的後面,又一道浪形成。
聞璽抬起手。
晴空萬里的天氣,一道驚雷突然降下,也是和火焰一樣的淡金色。
鄭炎眉毛微微抖動,在雷劈下時,他側身朝旁邊一躲,動作意外的有些倉促。
阮棠看到他站立的位置,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藍色光線,顯得那麼不起眼,但卻引得她心頭狂跳兩下。
就是這個——此間靈籠的縫隙。
阮棠伸手抓了聞璽的衣服後襬一把。聞璽沒有反應。
他和鄭炎的爭鬥看似沒有接觸,實際已經到了很兇險的時候。
阮棠看見他額頭上的汗,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自己想辦法。
聞璽忽然一動,金色火焰劇烈燃燒,將他浮空舉得更高,天上的降雷也變得頻率更高。阮棠覺得這一幕也很似曾相識,和那一晚的天雷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