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車流慢慢往前挪著,阮棠和聞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先前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馬上就感到疲憊和睏意。
到市區還有一段車程,她眯著眼,後來就迷迷瞪瞪的。
聞璽發現身邊突然沒了聲音,側過臉來一看,發現阮棠已經睡覺。他調高空調,車速放慢一些。
一直到了阮棠樓下,她還沒醒。
聞璽看著她微亂的頭髮下睡的發紅的臉龐,睫毛纖細捲翹,一根根分明,映著臉上潔白無暇的皮膚,就像是一個熟睡的洋娃娃。他的心底某一處彷彿被撓了一下,又軟又酥,一種難以言情的情緒無聲地瀰漫。
一時間,聞璽有點不捨得叫醒她。
他開啟車窗一條寬縫,漏些新鮮空氣進來。
車窗上啪的一聲,突然一對毛茸茸的小爪子扒在上面。
阮棠一下醒了,有點驚弓之鳥地四處張望,還以為又遇到什麼事了,結果看到車子停在熟悉的居民樓前,還有車窗上,黑乎乎的毛一團。
「什麼鬼?」她嚇了一跳,還以為什麼新的攻擊,再一看,是莫尼吊在車窗上,趕緊開啟窗戶。
莫尼一下跳進來,唧唧唧唧地撲到她的懷裡。
「沒事,沒事,」阮棠在它蓬鬆的毛髮上擼了一把,「剛才遇到點事,不過還好解決了。」
莫尼:「唧唧……」
阮棠特別感動,緊緊摟住它,「沒想到你還擔心我跑下來看。那麼多雞腿總算沒白費。」
莫尼吹鬍子瞪眼,正要表示自己不是那麼沒良心的。忽然一眼瞥到駕駛位的聞璽,它瞬身的毛一下豎起來,然後原本趴在阮棠胸口的姿勢立刻也收斂起來,手腳蜷縮,趴著沒怎麼動。
阮棠抱起它和聞璽告別下車。
聞璽:「阮棠。」
阮棠站在車門邊,「嗯?」
「你今天和我在一起,惡靈肯定會注意到你,從今天起要特別小心,覺得可能會有危險的場合,就帶著它。」
阮棠低頭看一眼此刻過分「乖巧」的莫尼,「它對惡靈能行?」
聞璽說:「不行,丟出去拖延一下時間還是可以的。」
莫尼內心:唧唧?(臥槽?)
阮棠笑笑,沒怎麼當真,擺手說再見後就抱著已經僵硬的莫尼回家。
聞璽坐在車裡,看著樓上燈光亮起,正要發動車子,忽然感覺到口袋裡一陣發燙。他微微蹙眉,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符紙。那是一張很少見的白符。上面的符紋也很特殊,密佈在符紙的周圍,而空出了當中一塊。
就在他拿出來的一瞬,符紙居中浮現出一行字。
記憶已經恢復了吧?
聞璽冷笑,開啟車窗,手指夾著符紙往外一扔,立刻就化成灰燼,在風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