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說:「有時候會想起一些片段,不過都是很零星的碎片,不是很連貫。」
阮棠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沒說。
車內驟然變得安靜。
高架前方出現事故,導致車流緩慢,堵了起來。
聞璽轉過臉來看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緩緩地強調:「大部分記起的都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阮棠先鬆一口氣,鬼胎那個夜晚的事情實在太尷尬了——不對,她突然回過味來,聞璽為什麼單獨強調這一句?
正在她狐疑不定的時候,聞璽臉上閃過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換到其他話題上,「長生不死不是真的免死,頭被砍,或者心臟被擊中,大約有十分鐘的時間,如果得不到複原,就會死。」
這是很關鍵的資訊,阮棠和嚴昱澤之前就推測過,長生不死對傷勢應該是有界限的,只不過各種情況實在無法以自己去嘗試,最後只是一個理論概念,現在聞璽親口說出創傷界限,阮棠馬上拋開剛才雜亂的想法。
「聞總……」
聞璽打斷她,「還是叫我名字吧。每次你在外面那麼喊,都感覺是在參加商務會。」
阮棠飛快眨兩下眼,嘴巴張合,沒能把「聞璽」兩個字叫出來,臉色特別糾結。
聞璽笑了一下,「你剛才要說什麼?」
「呃……」阮棠說,「那個惡靈就是不死族的領頭?既然砍掉頭或者刺入心臟是可以致死的,為什麼……」
不弄死他?
阮棠作為一個在法治社會長大的守法公民,認真討論殺(哈)人的話題,還是有些微障礙。
聞璽聽懂她未盡的意思,他沉吟片刻,「本來打算緩幾天,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再告訴你。長生人的修復能力是有差別的。」
「差別?」
聞璽說:「喝了赤泉存活下來的人,壽命在五百歲左右,能安然度過這個死期,就能再活五百歲,長生者如果修行了方士之術,獲得越長,能力就越強大。刺穿心臟能延續的時間也更長。不死族的領頭,當年已經是方士第一人,砍頭,刺心對他來說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符陣封印他,用時間慢慢殺死他。」
就算阮棠剛才已經知道惡靈的強大,沒想到居然到了這個程度,聽完後不禁沉默好一會兒。
「現在他逃了,不知道會奪了誰的身體。」她說著就惡寒了一下。想到有那麼一個不知面目的可怕人物可能以後還要出現,簡直是不寒而慄。
聞璽說:「靈體的限制很多,還算是個好訊息。」
他的口氣平穩,聽不出情緒。不過阮棠卻沒有對這句表示贊同。靈體的限制是很多,但那個惡靈,逼急了也能寄生到不是陰月陰日出生的人,只是可能身體能用的時間很短。限制雖然多,但同樣也變得更加不可測,畢竟。突然換一個身體出現,很有可能就發現不了他。
她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今晚已經很刺|激,有些可怕的猜想,還是留到以後去解決。
前方車流還是很緩慢,車禍直接堵住一條車道,車輛都在拼命加塞到另一條,導致高架這一段堵得嚴嚴實實。
這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阮棠看向窗外,忽然瞟到天空,「月亮好圓。」
聞璽也往天上看去,淡淡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