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說話。
等菜擺好,阮棠還沒開口,嚴昱澤已經夾了一筷子過來,「吃飯的時候不準說這些。」
阮棠也不鑽死腦筋,想不通的地方就暫時扔一邊,開始專心吃東西。
餐廳除了價格虛高之外,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吃到一半,她剛誇了一句牛肉粒好吃,餐廳的燈光忽然就全熄了。
「停電?」阮棠冒出一句,轉頭一看,商場裡和其他餐飲都很正常。
服務員們手捧著蠟燭,慢慢朝著餐廳居中一桌走去。
周圍很多客人都停下來觀看。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在服務員最後面,手裡推著一輛小車,上面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盒子,裡面是永生花拼湊成的愛心,居中還有一枚戒指,按現在的說法,就是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其實餐廳雖然燈光全滅了,但外面還是有光,所以並不是完全黑暗,在服務員手中燭火的映襯下,那一桌顯得特別閃亮和溫馨,坐在餐桌前的年輕女孩臉上滿是吃驚和感動。
餐廳裡的客人這時已經明白,遇到求婚現場了。
接下來的片段就跟電視劇裡的情節一樣,男方下跪,把愛心形狀的永生花獻上,然後在女孩感動流淚中把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不少客人已經拿出手機拍攝。
嚴昱澤看了兩眼覺得形式老套,等轉過頭來,看到阮棠若有所思的樣子,就問:「感動?」
阮棠毫不猶豫地搖頭。
「那你看那麼入神。」
阮棠說:「我剛才只是在想,什麼時候開始求婚都變得這麼儀式感了,好像不跪一下都不符合規定一樣。那個女孩哭成這樣,到底是感情太深,還是一時的感動?」
嚴昱澤反而愣了一下,「怎麼想那麼多,感情到了這一步,有形式也好,沒形式也好,都是一種表達。想那麼複雜幹什麼。」
男人求婚成功,餐廳裡掌聲陣陣都是祝福。
阮棠也跟著拍掌,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夾肉吃。
嚴昱澤看著她,外頭燈光借進來,柔和了環境和人臉。他突然意識到,這丫頭對感情基本停留在理論知識階段,根本沒有實踐過。她也不像他在娛樂圈遇到的那些女人,但凡給個眼色和暗示,馬上就能巧笑嫣然地回應並馬上投入到感情中。
「糖糖。」嚴昱澤神色一斂,開口。
話音剛落,餐廳裡驟然恢復光明,求婚結束,用餐還要繼續進行。
嚴昱澤剛才嘴邊的話又停住。
阮棠抬頭,有點疑惑,「你要說什麼?臉色這麼嚴肅怪嚇人的。」
怪嚇人——嚴昱澤被噎了一下,狠狠盯著她,好一會兒,咬牙切齒地說:「這頓,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