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嚴知行比生病時更具威嚴,有他在飯桌上,基本上就是食不言的狀態。
吃完飯,他問嚴江,「她人呢?」
嚴江回答:「在客房裡。」
嚴知行不急不緩地說:「我見見她。」
嚴江點點頭,但又有些擔憂,「要不要讓阿澤陪著你。」
自從真正瞭解到風水這行,他現在怕的就是周姨會使出什麼特殊的手段,讓普通人防不勝防。
嚴知行搖頭,「十幾年時間也只能讓我病倒一次,不需要怕什麼。」
嚴江皺眉還要說什麼,嚴昱澤拉了他一把。
嚴知行獨自進了周姨住的客房。
阮棠和嚴昱澤嚴江就在客廳裡等著。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嚴江說話已經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好幾次手錶。眉頭也皺起紋路,深的可以夾死蚊子。
聽到樓上的開門聲,大家同時抬起頭。
嚴知行走下來,說:「我打算安排她去特改所。」
阮棠聽得一頭霧水,心想特改所是什麼地方,聽也沒聽過。
嚴江和嚴昱澤顯然也是頭一次聽聞,臉上都是茫然。
嚴江直接問:「特改所?」
嚴知行解釋了一下,就是對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進行思想改造的地方。這是國家不對外的一個機關,外面查不到任何資料,面對的也只是很小一部分人,進去的人需要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有特殊能力,第二,沒有造成惡性事件和傷害。
嚴老爺子和嚴知行都可以恢復身體健康,周姨兩個條件都符合。
阮棠恍然,覺得這個辦法真是不錯。嚴家整件事,最難的就在於處理,從法律層面,無法給周姨定罪,而她又有靈感天賦,也不能輕易放掉。現在被嚴知行安排去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
嚴知行把特改所介紹完,問大家,「你們對這樣處理有意見嗎?」
這事和阮棠本來就沒啥關係,嚴昱澤和嚴江都搖頭。
事情就這樣拍板定下。
到了第二天,在嚴昱澤分次化解下,嚴老爺子身上的灰色氣息也徹底去除了,但是他年紀大了,又躺了較長時間,要完全恢復還需要段時間。
下午嚴昱澤拉著阮棠出門吃了頓烤鴨,說到了北京好幾天,都沒帶她吃頓正宗的烤鴨實在說不過去。
烤鴨外皮烤的脆脆的,一點都嘗不出油膩,蘸著醬裹著麵皮吃,味道鮮美的簡直要吞下舌頭。
阮棠吃的有點撐,回到家裡,嚴昱澤被嚴江叫去,她就在花園裡散步。
要說這個花園真是風水陣裡的極品之作,對人的助益幾乎是能立刻感覺到的,她轉了一圈後,頂胃的感覺都消失了,身體很舒坦。
這個時候,大門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阮棠好奇走過去看。
老萬在門口和警衞求情,「就讓我進去見一下大少,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求你們了,就五分鐘,我馬上出來。」
警衞臉上全是為難,大家在這裡工作,互相之間都認識,老萬平時老實巴交的,是個老好人,警衞們對他沒惡感,但現在也不敢放他進去。
「走吧,老萬,別糾纏了,這事是你做的不對。」
老萬涕淚縱橫的,「我真的就是一念之差……」他忽然瞥到阮棠,眼睛一亮,「這、這位小姐,你幫我求求情吧……求求你……」
他頭髮已經有很多白髮,身體又佝僂著,看著讓人挺不是滋味,阮棠不想摻和,轉身要走。忽然看到老萬不知怎麼轉啊轉的,就躲開了所有警衞,竄到她身邊,手掌一把抓過來。
阮棠已經覺得不對,往後躲了一下,他速度太快,已經抓到她的手腕。
所有的事發生不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阮棠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出,眼前驟然一黑,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