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感覺昏迷了大約十秒鐘,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地方,鼻端聞到的是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
是垃圾處理廠?她閃過這個念頭。
老萬正在她面前不遠的地方來回踱步,模樣非常焦慮。
「你醒了,」他大步走過來,把她的手機扔過來,「給嚴家打電話。」
阮棠撥通嚴昱澤電話,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
「糖糖,你在哪?」
「我好像在一個垃圾處理廠附近,味道太絕了……」
手機被老萬一把搶走,「嚴家老二對吧,你聽好了,你女朋友在我手上,馬上把阿琳放出來。不然你就永遠見不到你女朋友了。」
嚴昱澤:「……阿琳是誰?」
「你們關起來的周琳,」老萬憤怒地說,「你家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和她無關,趕緊放了她。」
嚴昱澤說:「你和周琳什麼關係?」
老萬說:「我是她哥。」
嚴昱澤聲音冷淡如冰,「讓阮棠聽電話。」
老萬咬了咬牙,抓著阮棠的頭髮,「讓他趕緊放了周琳來換你。」
阮棠「哎呦」低呼,「頭髮是我命,少一根都不行,你再抓我和你拼命信不信?」
她說的咬牙切齒,口氣十分痛恨,老萬不禁鬆了鬆手。
嚴昱澤說:「……糖糖。」
阮棠用手梳理頭髮:「嗯?」
「你乖點,很快就來救你。」
「好。」
老萬掛了電話,臉上比剛才稍放鬆一些,眉宇仍舊緊皺。
阮棠看看周圍,似乎有一層薄膜似的隔絕了視線,分辨不出地點。
她從地上站起來。
「你幹什麼?」老萬很兇的口氣問。
「活動一下手腳。」阮棠原地伸伸手臂蹬蹬腿,感覺剛才地上躺兩個小時身體都木了,乾脆開始做第九套廣播體操。
老萬臉都黑了,「坐回去,不許動。」
阮棠看看他沒爭辯,直接坐回原地。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陣。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老萬拿著手機過來,讓阮棠解鎖後看了訊息,臉色稍緩,說:「看來嚴家老二對你還不錯。」
阮棠剛才瞥到一眼,訊息內容是換人的地址時間。
「怎麼不說話?」老萬不滿地問她。
阮棠無奈,「太臭不想說話。」
「小姑娘家家的就是麻煩。」老萬斜眼掃了阮棠一眼,語氣譏誚,「別以為姓嚴的現在對你好,他們家的人最是陰險刻薄,一起生活十二年,說翻臉就翻臉。」
阮棠白他一眼,心想還不是你們先把別人弄得中風的。
老萬:「你什麼眼神,有話就說。」
阮棠:「是你們先動手的。」
「先?」老萬說,「你知道什麼,幾十年前是嚴家找了方士把我家的運勢給奪走,現在只是我奪回來,有錯嗎?嚴家都享受了那麼久的富貴……」
阮棠說:「你就確定知道的是事實?」
老萬瞪眼,「怎麼不是?」
阮棠深呼吸一口,然後憋著一口氣,以很快的語速說:「你說是嚴家先動手,嚴家說再之前是你家做的,都隔了幾十年的老黃曆,誰有辦法去分辨你們誰說的對,總不能現在我們討論著討論著就互相吵,既沒意義又幼稚,最主要的是,環境太差,不想說話。」
老萬無語:「……你不怕我?」
阮棠問:「你不會要殺我吧?」
「殺你做什麼,我等著拿你換阿琳。」
「那我怕你做什麼?」
老萬氣得吹鬍子瞪眼,但看看阮棠年紀小,長得白淨甜美,有股學生樣,他也不好和年輕小姑娘吵架生氣,乾脆坐到另一邊去。
乾坐無聊,時間過得特別漫長。
一般這個時候阮棠已經躺在床上刷手機了,她一個緊接著一個打哈欠,正要問老萬現在幾點了,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