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們沉默。
「久城是風水界的泰山北斗,你們總能有辦法吧?」
「是呀,這個時候就該久城站出來帶領大家。」
陸一葦和張誠都聽得直皺眉頭。
聞璽說:「要想動鬼胎,在子夜誕生的時候是最佳時機,到時候再說吧。」
他擺手示意張誠關上門。
張誠馬上照做,也不管門外的人什麼反應。他走回沙發位置,問:「聞總,你身體好點了?」
聞璽微微點了一下頭。
阮棠還覺得奇怪,以只有兩個人聲音悄悄問嚴昱澤,「為什麼不聯合起來對付鬼胎?」
嚴昱澤說:「看那些人的樣子也覺得靠不住,這麼危險的環境,你敢用自己的命信任他們?」
阮棠沒怎麼想也覺得不敢,立刻恍然。
聞璽朝說話的兩人瞥了一眼,一瞬又移開,「當心點,這裡馬上就要有變化了。」
阮棠察覺到房間裡變得更暗了,剛才符紙還照的很亮堂,可是不知不覺間,黑暗又吞噬了光線,周圍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莫尼朝著嚴昱澤方向尖叫一聲。
嚴昱澤警覺地馬上站起走開。
阮棠看到他身後有個晃動的黑影,不禁嚥了一下口水。
張誠拿著燃燒的符紙靠近。
大家都看向嚴昱澤剛才背後那面牆。
牆上貼著牆紙,是微黃的暖色調,應該是極為溫馨的。牆上浮現出一隻黑色的手,一瞬間又消失無蹤。
「牆後面好像有什麼。」阮棠說。
張誠蹲下去,掀開牆紙一角,嘩的一下撕開大片。
就見許多隻手從牆上伸出來,有老人的,孩子的,也有年輕男女的,有兩隻直接拉住了張誠的手臂,緊緊拽著他往牆裡拖。
阮棠看得渾身發毛,沙發也坐不住了,抱著身體僵硬的莫尼往聞璽和陸一葦的位置靠過去。
張誠手裡燃燒的符紙往衝著他的手臂上燒過去,滋的燃燒聲音響起,幾隻手同時縮回去,但更多的手鑽出牆面。他在口袋裡掏出另一張,貼在牆紙背面,重新把牆紙糊回去。
張誠退後兩步,舉起火光熠熠的符紙往牆面照。
無數雙手無法從牆紙上透出來,只能在黃色的牆紙上留下手印,沒一會兒功夫,牆面上就映出密密麻麻黑色手印子。
「別看了,」聞璽說,「都是些糊弄人心的小把戲。」
莫尼把頭死死埋進阮棠的胸口,團成一個毛球。
阮棠也覺得抱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顯得安心,心裡一陣發涼,但又忍不住想往牆上去看。
黑手印佈滿牆上後就沒了動靜。
就在大家都覺得消停的時候,從門框縫隙裡飄進來一股焦味。
從很淡變得濃郁嗆人,阮棠問:「有人燒焦東西了?」
「不是,」陸一葦說,「這幢樓裡的住戶裡有個縱火犯,這是房子著火的味道。」
就在他說過這一句後,地上,牆面,都蔓延出焦黑的顏色,雖然沒有火焰,但房間裡的東西似乎都被燒到了。
阮棠甚至感覺到溫度在升高。
「好熱啊,我們要不要先出去?」她問。
身邊一左一右兩隻手朝她伸過來,嚴昱澤離得近,速度飛快地拉住她的手,口氣促狹,「心靜自然涼知道嗎?你別被這些鬼東西的錯覺給騙了。」
他的手掌很大,還涼涼的。阮棠閉上眼,說了好幾遍冷靜,然後再睜開,感覺果然好多了,房間已經完全變成被火燒過的樣子,但炙熱難耐的體感卻沒有了。
聞璽不動聲色收回手,放在沙發扶手上。
這時外面一陣慌亂的腳步傳來,有人在悽慘地大聲喊叫,「救命。」接著房門就被敲響。
張誠透過貓眼看向外面,說:「是剛才來的其中一個,渾身著火了。」
聞璽冷漠地說:「不要開門。」
張誠沒問一句理由,就退回來。
那人在門外急促敲了幾下後,指甲在門上撓出刺耳的聲音,「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