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阮棠又喚一聲。
聞璽眨了一下眼,目光恢復清明,「我沒事。先回房間。」
阮棠點頭。
一樓樓道口此時鬧鬨鬨的,在好幾個風水師出手後,大家終於明白一件事,瘋魔時刻,整幢樓被陰陽交匯的影響,此刻似乎與外界產生了空間上的錯隔,盲目衝出去都會變得和矮個的神棍一樣。
蔣鳴聽到外面動靜,從一樓角落的房間跑出來,被眾人圍住,要求他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久城一行走樓梯上四樓的時候,還能聽到蔣鳴還在跟風水師們解釋,說按照合約,只要大家在這裡住到明天上午就行。眾人對這個說法不滿,要知道現在這個到底什麼情況。
蔣鳴苦著臉說,蔣家人也都在這裡,難道還會害自己人嗎,只有今天特殊時刻才會讓大樓出現異像,度過後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眾人一聽覺得也有幾分道理,畢竟蔣家這一代的子孫全住在樓裡,要是沒什麼奇怪情況發生,蔣家也不用出大價格全國各地找風水師幫忙。
久城一行回到原來房間裡。
聞璽半倚在沙發上,眼睛半闔,手握成拳抵在額頭上。
「聞總?」
這下不止阮棠覺得不妥,陸一葦和張誠都面露擔憂。
聞璽說:「樓裡的惡意太強,我受到點影響,過一會兒習慣就好。」
聽他這樣說,幾人都稍稍放下心。
聞璽雖然不是方士,但論重要性,陸一葦和張誠都比不上他。
樓下的風水師們吵鬧一陣,在發現沒有辦法改變後,心思各異地分開,反正現在已經確定是出不去,吵鬧憤怒都對解決事情沒有幫助,大部分人都是在風水界混跡多年,各種奇怪的狀況都碰到過一些,因此還算冷靜理智,等著看情況會不會有變化。
四樓房間裡,久城眾人各自找個位置休息。
聞璽的狀態不好,大家閒聊都省了。
莫尼這時從阮棠懷裡鑽出來,爪子伸長,把茶几上擺著的零食抓了兩包來吃。安靜的環境裡就聽見它咔吧咔吧的咀嚼。
阮棠覺得它吵,狠狠薅了它腦袋一把。
誰知莫尼誤解了意思,抓了一把牛肉乾遞過來,圓滾滾的眼睛裡露出「我很心痛但仍願意分一點給你」的意思。
阮棠真是沒臉看。
嚴昱澤看著這一人一狐,嘴角上挑,拿了桌上的水果,擦了擦塞到阮棠手裡,「吃點,等會兒沒力氣了。」
張誠和陸一葦也都拿起卓上的東西吃。畢竟小狐狸是靈性動物,它敢吃的,一定是沒被動過手腳。
幾人都吃了點茶几上的食物,剩下一些留給聞璽。他依舊是閉著眼休息,臉色也沒見好。
外面暮色降臨,房間裡也暗下來。
嚴昱澤站起來去開燈,開關按了好幾次,都沒有一點光亮起。
「沒電。」張誠說著,手裡已經拿出一張符點燃。
符紙上火光很亮,照亮整個客廳,而且燃燒的很慢。阮棠發現,張誠把符紙貼到門框上,燒了大概有十多分鐘,才燒黑一個小角。
樓下有吵鬧和大聲說話的聲音,是有風水師發現了大樓不通電的事實。要知道,入夜之後,陰氣本來就比白天深重,如果再身處黑暗之中,危險的程度直線上升。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風水師都已經覺得蔣家不對勁。
有些嚷嚷著要聯合起來,先逼蔣家從房裡出來。
阮棠他們的房門被敲響,張誠說:「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同在四樓的那個胖胖的劉師傅,還有其他幾個風水師,神態舉止都不如在酒店時冷靜自持,劉師傅站在門外,禮貌客氣地說:「你們好,我們幾個剛才討論發現進來以後五感感識都有些被矇蔽,這樓裡其實陰氣驚人,還有人在房間裡發現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原先的房客殺過人,牆壁裡還有藏屍,都被樓外的鎮魂鈴給封住了。蔣家這麼遮遮掩掩,一定有問題。久城是我們這行最厲害的,我們想請你們出面,一起去找蔣家的人,至少也要逼他們出房間說個清楚。」
「對,現在連電都沒有,太說不過去,蔣家隱瞞太多了。」
「還以為是來保護他們度過今晚,現在他們躲著不出來算什麼事。」
後面幾個風水師也都義憤填膺地說。
張誠看他們幾個情緒激昂,皺著眉沒說話。
聞璽忽然睜開眼,開口道:「不用去了。」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門外幾個都朝他看過去。
「聞總,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聞璽捏了一下眉間,語氣有些不耐煩,「張誠,告訴他們。」
張誠點點頭,把聚陰穴,蔣元媛懷鬼胎的事一五一十全說給門外幾人聽。風水師們原本以為自己的發現已經很驚人,在聽到張誠說到一半的時候個個都變了臉色,等到最後,剛才的憤慨全沒了,變成恐懼和驚憂。
其中一人說:「鬼胎託生子夜時分,幹嘛不趁著現在去解決它?」
聞璽朝說話的那人一瞥,語氣冷峭,「已經過了陰陽交匯,現在鬼胎還是靈質,無論什麼都傷不了它,你打算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