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說:「上天台。」
通往天台的門是鎖著的,但這個難不倒人。
陸一葦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是鎖著的後,他低吟了一句什麼,然後手指在門上一點。
咔噠一聲,鎖就開了。
他率先推門出去。
阮棠跟在聞璽身後來到天台上,風比剛才更大了,呼嘯而過,帶著一絲冷意,刺地臉皮微微發疼。
她不禁眯了一下眼。
聞璽突然停住,阮棠沒注意,險些撞上去,還是嚴昱澤拉了她一把。
「怎麼了?」她對前面幾人突然停住發問。
聞璽說:「別看。」
嚴昱澤越過她,擋在面前。
但阮棠在往前張望的時候,還是看到一眼。
天台上密密麻麻貼滿了黃符,不知道貼了幾層,風吹過的時候,符紙起伏地如同波浪。
無論什麼事物,如此密密麻麻在一起,都會讓人從生理上泛起不適感。
何況符紙上還有紅色的符畫,殷紅的刺眼,阮棠只是倉促間看到一眼,很快就被前面的人擋住了,但從符紙上衝擊而來的一種難以形容的力量,還是對她形成了衝擊。
阮棠腦中瞬間多了五彩斑斕各種扭曲的圖案,還有各種嘶吼淒厲的叫聲,漲的她腦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身體直接反饋出嚴重不適,蹲下乾嘔了兩下,卻什麼都嘔不出來。
小狐狸縮在她腳邊。
「糖糖。」
耳邊聽到嚴昱澤著急喊她的聲音。
阮棠勉強抬起頭。
她自己沒有任何感覺,實際上已經是淚流滿面,看著分外悽慘。
嚴昱澤看到她的樣子,心都跟著刺了一下。
這時旁邊一隻手伸出,握住了阮棠抱頭的左手腕。
雲影繩上光華流動。
阮棠感覺要擠破她腦袋的各種瘋狂感覺瞬間被隔絕開,一股清涼舒服的感覺從手腕上傳遞過來。
她激動地想哭,趕緊伸手抓住給她舒服感覺的手,不敢放。
嚴昱澤臉色鐵青地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但阮棠明顯變得舒服的樣子讓他不能說什麼,嚴昱澤眼眸幽深,彷彿深潭般莫測。
陸一葦和張誠在天台上走了一圈,臉色都不是很好。
不知道多了多久,阮棠終於恢復清醒,發現自己死抓著聞璽的手,甚至還給他手上抓出一圈紅色印子。她趕緊鬆手,「聞總,我手勁是不是太大了?」
聞璽問:「現在好點沒?」
阮棠點頭,抹了兩下臉,滿手都是淚,也不知道剛才哭成啥鬼樣了。
她目光一轉,忽然看到嚴昱澤,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示,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心情很差。
阮棠以為他也是被剛才密集的符紙給嚇到了。朝他眨了眨眼。
嚴昱澤和她視線對了一下,很快把頭轉開。
陸一葦走回來建議說:「還是先下去吧。」
從樓梯走下去的時候,阮棠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就問:「蔣家在天台上貼那麼多符紙幹什麼?」
陸一葦在沉思,張誠開口道:「符紙我們看了,認不出。」
阮棠這下更覺得詫異,一直以來,她都覺得不管是張誠還是陸一葦,在風水這一領域都表現的經驗豐富,沒什麼可以難倒他們,沒想到現在連符紙上的內容都沒有辨認出來。
「不屬於現在任何流派和的符紙,」陸一葦說,聲音略微有暗啞,「可能是更古老的傳承。」
聞璽問阮棠:「你剛才感覺到什麼?」
阮棠把那種難受的感覺和聽到的扭曲的聲音說了,一提起還有些心有餘悸。
陸一葦和張誠還在思索著。
聞璽說:「樓外的鎮魂鈴是輔助,天台上的符紙應該是有鎮邪和封壓的作用。」
陸一葦嘆了口氣,說:「蔣家花費這麼大力氣,到底想鎮住這樓裡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