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只是開了個玩笑,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張誠還真有點心頭惴惴不安。在風水這一行研究久了,越發會在乎這種虛無的心理預感,尤其是具有靈感天賦的人,通常偶爾的靈機一動或者突然冒出的感覺,很有可能就是準確的預感。
張誠私下還覺得阮棠這姑娘真有點邪性,而且她的靈感感知又出奇的高,即使有時候是突發奇想,很可能是一種靈感直覺。
抱著這種想法,張誠電話聯絡陸一葦,讓他有空卜卦算一下吉凶。
陸一葦已經好幾年沒聽到他提過這種要求,問發生什麼事。
張誠把蔣家委託的事項前後始末都說了一遍。
陸一葦沉默片刻說手上的工作快要完成,蔣家的事他也一同參與。
阮棠第二天上班,就聽說這次出差人選定好了,黃宇和錢佑曼留在公司,她和嚴昱澤上次在黑石鎮表現的都不錯,這次也要跟著去。還有領隊的人,從張誠變成陸一葦,到了下午,又變成了聞璽。
張誠還勸過,「聞總,有師兄和我一起去,你就不用去了,可以留在公司等訊息。」
「我對蔣家的事有點興趣,」聞璽說,「你們還帶著兩個新人要照顧。」
提到新人,張誠有點犯難,「阮棠……」
「她怎麼了?」聞璽問。
張誠說:「這次要不讓她也留下吧。」
聞璽語氣平淡地說:「以她的靈感感知,不讓她接觸可能才是害了她。多經歷一些,才能學會自保的手段。」
張誠立刻就明白了。
聞璽說:「乾脆再多帶一個人。」
過了兩天,方子珩到公司來報道。
他在客用沙發上看雜誌的時候,錢佑曼悄悄跑到阮棠座位旁邊,咬耳朵說:「最近感覺上班不再是件痛苦的事,還有點小期待。」
阮棠一臉問號地看著她。
「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再想想辦公室裡的,有沒有覺得這份工作還挺不錯的?」錢佑曼說。
阮棠看向沙發,方子珩的外形,完全就是個又帥又雅的中年大叔,自從眼睛治好之後,左眼的顏色比右眼稍淡一些,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溫和魅力。
在窗邊拿手機打電話的是嚴昱澤,他經常要處理自己公司一些事,陽光照進來,無論哪個角度,都帥的無法挑剔。
至於辦公室裡,當然就是聞璽。
阮棠問:「曼姐,你說這些人全到公司來了,你有什麼感覺?」
錢佑曼說:「公司平均顏值被拉高了。」
阮棠:「……是這次的委託很危險!」
錢佑曼咳嗽兩聲,「我正打算說呢,你自己注意安全,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實在不行,你就趕緊從密室裡逃生出來,有聞總在,出了事他會擦屁股的。」
阮棠對她的形容詞水平唾棄不已。不過從公司近期的安排,她的確有一種這次出行不會太平的感覺。
張誠通知大家下週就要前往蔣家打算避難用的那個地方。雖說只要關鍵那天去守著就可以,但是事先去踩踩點,熟悉環境,是久城一向穩妥的做事風格。
他還給每個人發了好多張符紙,越發印證了阮棠對出行兇險的判斷。
當符紙到手的那一刻,阮棠鬼使神差的想到了網上的售價,手上這一把,就是幾十萬的錢啊。
她拿著幾十萬晃啊晃的,正好被走出辦公室的聞璽看到了,他本來已經路過,忽然停下腳步,又走回來。
「這是任務要用的,可別在鹹魚上賣了。」他說。
阮棠猛的抬頭,「啊?」
聞璽看著她,唇邊似笑非笑,「還打對摺賣。」
阮棠心咯噔一下,沒想到上次賣銅鏡的事都被他知道了,趕緊把符紙收好,「聞總……你怎麼知道的?」
聞璽說:「換你在網上買個四萬塊的鏡子,會不會想要去求證真假?」
會,當然會。阮棠恍然,她在網上簡介寫的這麼含糊都有人買,說明對方明白這鏡子的作用和出處的,買了之後當然還要驗證真假,要驗證,找久城就是最直接最放心的。
阮棠臉頰慢慢漲紅了,趁著張誠來找聞璽,趕緊從桌上拿了一份不知名檔案,假裝幹活實際溜之大吉。
聞璽眼角瞥到她溜了的樣子,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為了這次出行久城內部連著做了好幾天的準備,由此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視,在出發前兩天,陸一葦回來了,風塵僕僕地到公司,和聞璽談了一個多小時。
這天張誠還告知阮棠可以帶著她的寵物。
「帶著莫尼?」阮棠問,「帶它幹嘛?」
張誠說:「要去一個多禮拜,放在家裡也沒人餵養它吧。」
阮棠說:「它自己能餵養自己。」
「還是帶上吧,這種靈性動物在特殊環境裡比我們敏銳許多,說不定可以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