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昱澤反問一句看到什麼。
阮棠知道這又是隻有自己能看到。
漸漸和尚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形成一絲絲棉絮的祥光,嚴昱澤和張誠也能看到一些。馬濤仍然沒有察覺到什麼。只是感到周圍的氣氛不一樣,空氣中隱隱有莊嚴肅穆的感覺。
坑裡很快有個人影漂浮起來。
阮棠看到,正是那天她在教室裡看出來見過的人臉。
他身上的黑氣在和尚們的唸經聲中慢慢滌清,露出他原本的面容,是個四十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眉目方正。他慢慢騰起的時候,面朝阮棠,忽然鞠了一躬。
阮棠條件反射地點頭回禮。
張誠和嚴昱澤沒說什麼,馬濤倒是一個激靈,看看阮棠,又看向和尚方向,但他沒有天賦,什麼都看不到。
漂浮著的中年人浮在半空,忽然伸出手,指向教育樓一樓角落方向,嘴巴一動一合。
阮棠認真辨認,他說的是,「在那……」
很快魂魄在光芒中消散,最後他的面容一片寧靜安詳,得到了解脫。
和尚們停止唸經,站起來收拾東西,和馬濤打過招呼後很快就離開了。
阮棠問張誠和嚴昱澤,「剛才那個人有動作和說話你們看到了嗎?」
張誠搖頭。
嚴昱澤說:「很模糊,你看到什麼了?」
阮棠學他的樣子,指著教育樓一樓角落,「在那。」
張誠蹙眉,「在那?什麼意思?他是在那遇害的?」
阮棠說:「那就不知道了,他說的就兩個字。」
嚴昱澤說:「過去看看吧,反正都來了。」
張誠和馬濤說了一聲,就直接往一樓角落的教室走過去。教室大門緊鎖,看著面積也好像和其他教室不一樣。
張誠從門上玻璃望進去,說:「是美術室。都是雕塑和畫,」他回頭,招呼說,「阮棠,你來看看。」
阮棠說:「大佬,為什麼是我?」
「你能看到的東西比我們多。」
阮棠說:「我好怕,萬一我朝裡面看,裡面的雕塑就齊齊朝我看過來怎麼辦?怪嚇人的。」
張誠:「……」
所以說這姑娘到底是怕還是不怕,要說怕,這種恐怖橋段她能張嘴就來,說不怕,她又在哆嗦了。
嚴昱澤突然說:「沒事,我教你一招。」
阮棠瞥他一眼,「哪招?」
嚴昱澤說:「雕塑要是看你了,你就直接問,‘你瞅啥’。」
阮棠:「……」雕塑是不是還能回「瞅你咋滴」。
張誠樂了,這兩個就憑這股無論什麼環境都能槓兩句的精神,都很適合在風水這行幹下去。
「行了,我在這裡,真瞅你了也不用怕,去瞅瞅吧。」
阮棠站到門邊朝美術室裡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