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教室很空曠,座椅排地很開,藉著外面的燈光,可以看到課堂中央擺著一個雕塑,後面的鐵架櫥窗裡,還有更多的雕塑。
阮棠是做好心理建設往裡看的,沒有被黑漆漆的環境裡白色的雕塑嚇到。她看地特別仔細,從桌椅到櫥窗裡每一個雕塑,大衞,琴女,維納斯……還有幾幅學生的素描作品,沒有雕塑突然轉頭,也沒有畫裡的東西突然就動了,完全就是普通的美術室。
阮棠長長鬆了口氣,回頭對大家說:「都沒動,挺正常的。」
嚴昱澤似笑非笑地看她,「你現在對正常的要求真夠低的。」
張誠說:「還是進去檢查一下才安心。」
馬濤在阮棠看美術室的時候已經跑去找保安,沒一會兒就帶著保安來開門。
大家一起走進美術室,張誠用符紙測試,火焰呈現藍色沒有異常。
這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了,阮棠拿出手機看時間,順手給美術室拍了張照,說:「可能是超度的時候我看錯了。」
張誠說:「不一定是看錯,魂魄消散前給出的資訊可能是提醒,也有可能是本身的執念,說不定這裡和他身前有什麼關係。」
眾人走出校園,馬濤累的不行,告辭後要趕回去休息。阮棠一行直接回酒店。
第二天吃過早飯,幾人就出發去鎮醫院看望高二3班昏迷不醒的孩子,路上阮棠刷著手機,發現一中跑道藏屍案已經有了突破進展,十二年前一中失蹤的徐老師家屬聯絡公安局,提供的線索和屍骸基本吻合。後面牽涉到當年校長在學校新建過程中的經濟問題將會進一步調查。
阮棠把新聞報道說給張誠和嚴昱澤聽,兩人都對這個結果表示挺滿意的。
張誠說:「排除操場底下屍體和任宏明失蹤的關係,現要弄清楚昏迷那幾個高中生和任宏明之間的聯絡。」
嚴昱澤沉吟片刻說,「關鍵應該還在學校。」
張誠說:「我也是這麼覺得,但這幾天跑了學校幾次,都沒有查到什麼異常。」
討論沒有什麼結果,學校到了。
幾人來到住院區,在八樓最靠裡的一間病房找到了三個孩子的家長。
醫院大概覺得案例相同,把三人安排在同一間病房,家長們愁眉不展,尤其是吳俊的父母,孩子昏迷已經有二十多天,整天靠著輸液維繫生命,醫生都說不清是什麼病,他們還聯絡過市裡的醫院,對方的診斷和回覆基本和鎮醫院一致,而且病人昏迷著也不方便挪動,沒有辦法送到市裡就診。
阮棠他們來到的時候,吳俊母親的精神狀態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張誠自我介紹了一下,說想看一看學生們的情況,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家長同意。誰知幾個家長對醫院失望,馬上就接受了玄學,甚至還露出期待的表情。
幾個家長殷切對張誠說:「大師,拜託你了。」
「盡力而為。」
張誠讓家長先出去,帶著阮棠和嚴昱澤進去。
他依次檢查把三張病床都看了一遍,拿出符紙在他們面前晃了晃,放下手,神色沉肅,「他們的魂魄不見了。」
阮棠問:「那怎麼辦?」
張誠說:「先試著招一招。」
他很快把需要的東西列出來,一盆清水,學生們的照片,還需要每個學生的血緣至親配合一下。
阮棠去和家長商量。三個家庭的家長沒有半點猶豫,吳俊的父母說:「無論做什麼都好,只要能讓孩子醒過來。」
張誠讓每個學生的病床邊站一位親屬。
吳俊和陳翰都是爸爸,王才英是單親家庭,站的是媽媽。
張誠鄭重交代,「等會兒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要亂,也不要亂髮聲音,聽我命令,萬一出了岔子,會直接導致失敗,後果你們應該不會想知道。」
幾個家長立刻就緊張起來,紛紛表示一切都聽安排。
清水放在病房當中,每個學生手裡都放一張他們自己的相片。
阮棠和嚴昱澤站在門口,謹防別人突然闖進來。
張誠拿出一張符紙,閉眼默唸,大概有兩三分鐘時間,他才睜開眼,把符紙放在清水裡。那張符就平攤在水面上。
這時張誠拿出手機,用外放功能,就聽見公雞鳴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喔喔喔……」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這是啥情況。
雞叫聲迴圈響動,到了第三遍的時候,情況有了變化。
水盆裡的符開始轉動。
幾個家長原本就聚精會神,沒有錯過病房裡任何變化,看見符紙在水上轉動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露出震撼的表情。
三遍雞鳴叫過,張誠對三個家長說,「喊他們的名字。只喊三聲。」
「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