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嚇得心一陣亂跳,再仔細去看,他們望的不是她,是湖面上不死樹的枝葉。
湖底中心很快瀰漫起一股血色,一團血雲似的上升,慢慢把清澈的湖水染紅了,變成一潭血水,還透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勾起身體本能的渴望,很想去喝一口。
阮棠忽然就明白了,這個湖泊是什麼水。
長老放開她,拿著黃銅色的釘子上來,往她腦門狠狠拍來……
阮棠發出淒厲的尖叫,猛然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間,她慢慢坐起來,額頭上都是虛汗,剛才以為自己叫的很大聲,其實只是現實中低啞的呻|吟。
她一時間腦子裡渾渾噩噩,對夢裡的白霧和血色的湖泊殘留著很深的恐懼感。
阮棠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看時間,才早上六點。
她身上都是冷汗,黏著衣服很不舒服,現在心理亂糟糟也睡不著,乾脆起來衝了個澡。
熱水淋在身上,身上暖起來,她才恢復正常思考的能力。
夢裡那個由清澈變成血泊的湖——是赤泉。
湖裡引人的香味,和她在長生宴上聞到一模一樣,這種香氣聞過一次終生都難以忘懷。
就在她清醒的那一刻,她還意識一件事,沉入湖底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長生人。
只有長生不死的體質,才能在這種詭異長釘下被吸了血肉再重新長出來。
阮棠從衞生間出來,倒了一杯水喝,一下閃過夢裡的場景,頓時犯起噁心來,想到當初喝的赤泉居然是這麼來的,整個人感覺更是不好了。
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她最近聽到太多奇怪的事,恐懼堆積起來產生的幻想,還是因為看到那副長生樹的圖畫而產生的某種感應,她此刻有點分辨不出。但是可以肯定是,之前她從沒有做過類似的夢,還能在夢中保持清醒的意識。
……
這天直到上班,阮棠腦子還殘留著夢裡的影響,神思不屬的。走進辦公大樓的時候,她發現今天大廳里人格外多。
一樓大廳是有咖啡廳的,通常有不少上班人士喜歡早上來杯咖啡,排隊也不少見。但是像今天這樣,隊伍幾乎快要繞大廳一圈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阮棠從隊伍當中穿行的時候,聽見幾個女人興奮的聲音。
「是嚴昱澤吧?肯定是他,天哪,好帥啊。」
「是不是來拍戲,你們有聽說過要來我們這裡取景的訊息嗎?」
「你係不繫傻,他都退出娛樂圈,哪來的拍戲。去跟他要簽名吧,我看前臺那幾個小姑娘蠢蠢欲動。」
阮棠朝咖啡隊伍最前面瞥去一眼,果然看到嚴昱澤在等著拿咖啡,辦公樓的裡的女人們不好學十來歲的小姑娘那樣瘋狂追星,為了光明正大看他,都在排隊買咖啡,還不斷有人收到訊息從電梯裡出來朝咖啡廳方向趕。
阮棠感嘆一句真是禍害,正轉身要走。這個時候,拿了咖啡的嚴昱澤正好轉過身,衝著她喊了一聲,「阮棠。」
阮棠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一致地往這個方向掃過來,她頭皮一麻,裝作沒聽見,拔腿就往門禁通道快步走。
嚴昱澤走得更快,追到她身後,一把搭住她肩膀,「沒聽到我叫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阮棠覺得明星的心理素質真是非同一般,她現在覺得都快被周圍注視的目光刺穿了。
「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咬牙低聲說,「離我遠點。」
嚴昱澤撇嘴,壞笑了一下,「昨晚在你家還好好的,今天怎麼這麼冷淡?」
走過兩人附近正要去刷卡進樓的人,明顯腳步都緩了。
阮棠險些要給他跪了,不會好好說話是嗎?
「大哥,大早上你鬧哪樣啊?」
「我沒門禁卡,你的先給我用,等會兒上去領了我的,再下來給你用。」
阮棠二話不說,從包裡把門禁卡掏出來,惡狠狠地塞給他,「趕緊上去,別在這裡禍禍了。」
嚴昱澤接過去,又對她笑了一下。
阮棠今天本來就有點脆弱的神經,被他這一笑搞得更加緊繃。
嚴昱澤明顯戲精上身,拿著咖啡,身體往她方向傾,人高臉帥,頂著一樓大廳眾目睽睽,表情一本正經,目光深情款款,拍偶像劇也不過如此。
「沒你我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