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的紅燈籠已經亮起,映照在河上,波光粼粼,絢麗好看。
晚上出來遊蕩的大部分是情侶,或是成群結隊的年輕人。
艾倫掃一眼樓下,差點把啤酒嗆出來,招手喊劉珉,「那是不是澤哥讓我看著的人?」
劉珉走過來,看見一個瘦長個的男人從橋邊走過來,他走路很有意思,避開了光亮的地方,而且很警覺,身邊有人靠近,會很快避開。
「是他,就是他。」劉珉看了兩眼判斷。
「我給澤哥打電話,你盯著啊。」艾倫趕緊拿出手機。
劉珉看了一會兒,有點緊張地回頭說:「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後面好像有人在追他。」
艾倫正好在通話,就把劉珉的話一併複述了。放下手機後,他跑到窗前來看,兩人就趴在視窗朝下看,正好把街上的情形差不多全收在眼裡。
林嘉提前從急症室跑出來,最好的施術時間已經過了,他就暫時離開,反正已經感覺到符咒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就是不知道是兄弟兩個哪一個。
他跑出來的時候胸口刺痛,不得不緩慢地走,被保鏢發現,跟了上來。
林嘉先是走的小路,東繞西拐,別人以為他是頭一次來斜塘,其實這一年來,每個週末,只要一有空,他就開車過來,熟悉這裡每一條路每一家店。為了復讎,他做過的準備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保鏢被他繞開。
艾倫說:「這人不會是特工吧。」
劉珉看著看著還看出了樂趣,隨口說:「應該不是吧。特工關澤哥什麼事。」
林嘉繞了一大圈,回到民宿,他知道這裡已經不算安全,但是現在出去更容易被發現,可以暫住一晚,明天趁著人多的時候再出去換個地方。
……
阮棠晚飯是和錢佑曼一起在酒店附近的家常菜飯館吃的。
吃完了兩人就在街上逛逛,女人總是對飾品衣服感興趣,阮棠一整天都心情低落,陪錢佑曼逛著,心情也變得稍稍輕鬆一些。
途中接到嚴昱澤電話問她在哪,他簡單轉述艾倫的話,問她要不要去民宿。
阮棠沒有半點猶豫,馬上說要去。結束通話後和錢佑曼說了一聲,就往河邊民宿去。
到了民宿裡,嚴昱澤比她早到一會兒,正讓艾倫和劉珉馬上離開回酒店。兩人都是不解,但是看嚴昱澤一臉嚴肅沒商量的樣子,就馬上聽話拿著行李離開了。
嚴昱澤坐在窗前,就是剛才艾倫盯梢的地方,沒和阮棠囉嗦,直接就進入正題,「林嘉被盯上了,剛才來了好幾個保鏢,有的住在斜對面的民宿,有的住我們旁邊,我覺得他們好像有點等不及。」
阮棠走過去,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斜對面有個房間,兩個精壯高大的男人探頭往外望,不過對她和嚴昱澤倒沒怎麼注意,斜塘來度假的情侶太多,他們兩個看起來就像是遊客。
阮棠面色不愉,「太明目張膽了吧。」
嚴昱澤沒說話,她偏過臉來看他。
他目光有些嚴肅,「阮棠,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這兩天總是叫你一起叫習慣了,沒想到現在情況這樣,你不適合在這裡,我留在這裡看著就行,你先回去。」
阮棠說:「怎麼我就不適合了?回去也睡不著,我也留著。」
嚴昱澤認真地說:「林嘉只認出我是長生人,不知道你,萬一他有什麼事,把我說出來,也不會牽扯到你,你先回去吧。」
阮棠自從聽說林嘉已經被盯上,擔心的就是早上喝茶那事,聽嚴昱澤分析出來,她沒好氣地說:「你要是被牽連了,我還能跑嗎?別磨磨唧唧的了,我也要留下來,萬一有事,就是打電話報警出份力也行啊。」
嚴昱澤看著她,伸手在她頭上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