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是最無聊枯燥的工作。樓下的街面熱鬧非凡,沿河隨風搖擺的燈籠下,到處都是拍照和嬉笑的人群。
阮棠盯著對面的民宿,從緊張到煩惱,隨後慢慢化成了疲憊。
「別太精神緊繃,沒一會兒就累了。」嚴昱澤提醒說,「再說這麼大的目標,要從人從民宿里弄出來,我們不會看不到。」
阮棠有些擔心,「早知道應該留個聯絡方式,現在可以通知林嘉,讓他在裡面躲上幾天別出來。」
嚴昱澤說:「未必能如意,金家突然派了那麼多人出來,也不怕被人發現,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感覺今晚就會有動作。」
阮棠嘆口氣,「一有情況咱們就報警?」
嚴昱澤朝外面看了看,說:「報警未必對林嘉有利,到時候見機行事,等會兒你別出去,就留在這。」
阮棠瞥他一眼,沒說話。
斜塘的酒吧已經開始營業,各種音樂聲傳來,這邊飄著藍調,那裡重金屬,交織在一起聽久了居然還有點和諧。
嚴昱澤回頭掃了一圈房間,在桌上看見啤酒,還有好幾瓶沒開。問阮棠,「渴嗎?」
阮棠點頭。
他把桌上啤酒拿來一字排開放在窗邊,給她開了一瓶,「喝吧。」
阮棠沒好氣地說:「一般人說渴了的意思是要喝水。」
嚴昱澤說,「啤酒現成的,喝水還要下去買,不都是液體嗎?」
原來這人開啤酒就是懶,圖省事。
阮棠哼哼兩聲,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說,舔一下嘴說:「還挺甜的。」
嚴昱澤也喝了兩口,低頭一看,是菠蘿味的啤酒,他皺著眉,「什麼怪味,肯定是艾倫買的。」
阮棠說:「不是挺好喝嗎?」
嚴昱澤轉過臉看看她,「你和艾倫不會是失散的姐弟吧?口味都能一致,啤酒整這麼甜喝著不膩歪?」
阮棠馬上說,「嫌膩歪你下去買水吧,順便也給我帶一瓶。」
嚴昱澤繼續喝酒:「其實仔細品品味道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阮棠白他一眼,「你就懶吧。」
兩人留心著對面,喝著啤酒,微寒的夜風吹在臉上,街上還有各種聲音傳來。
嚴昱澤說:「乾坐著也挺無聊的,乾脆聊聊吧。」
阮棠隨口問:「聊什麼?」
「聊什麼都行,」嚴昱澤說,「你一個女孩子跑出來出差這麼長時間,爸媽不擔心嗎?」
阮棠打了個嗝,滿嘴菠蘿味,她捂著嘴說:「擔心啊,我跟他們說出差津貼多,出來能到處看看,把旅遊費都省了,年輕時候應該要闖蕩一下。」
說的跟網路雞湯文學一樣,嚴昱澤笑笑,又問了她一些家裡的事。阮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回答,突然就意識到不對,都是他在問自己在答。
「怎麼感覺被查戶口了。」阮棠表示抗議,「是不是該換我提問了。」
嚴昱澤剛喝完一罐,把瓶子捏地扁平,「我的事早就被媒體扒了個底朝天,就是喜歡什麼顏色,愛喝什麼茶,哪個粉絲不知道。」
阮棠點點頭,差點忘了他曾是頂流,嚴格說起來,現在熱搜上還有他的痕跡,粉絲天天在哭著喊著讓他回來。
不對,她忽然反應過來,「可我不是你粉絲啊。」
嚴昱澤一挑眉,朝她笑,「既然你這麼想了解我,滿足你,問吧。」
阮棠忽然就覺得問不下去了,狠狠灌了一口酒,一罐正好喝完了。
嚴昱澤給她重新開了一罐,「給你機會你不問,那我繼續問了啊。」
阮棠斜他一眼,「你哪來那麼多問題,再問下去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這不是好奇嘛,我從小就去國外留學,回來就在娛樂圈,沒怎麼和家人處過。」
阮棠一聽,到有點不好意思,突然就感覺是自己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