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吃混喝閒躺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很快春節假期就餘額不足見了底。阮棠最後一天收拾行李,阮媽拿著臘腸臘肉要塞她行李箱裡。
她嫌棄味道重汙染衣服,被爸媽兩個無情的駁回。
離家的時候,阮棠一提行李,嚯!比來的時候重了一倍不止,她咬著牙拖著上高鐵。
節後上班,她已經換到了樓上的辦公室,新的辦公環境還沒熟悉幾天。錢佑曼就通知眾人準備出差。
「第一張照片上的人叫林遠志,已經查到他籍貫慈谿,照片就是在老家拍的,45年日本人投降,他搬去斜塘,後來在那結婚,當時斜塘鎮住的人不多,應該會有記載。」
專案小組的工作都是由她安排,其他人沒有意見。行政效率奇高,很快為他們定好車票酒店。阮棠回家又把還沒完全理出來的行李重新塞回去,再把那些重的比如臘肉什麼的拿出來。
第二天提著一個輕裝上陣的行李箱,阮棠在火車站和大家匯合。見面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聞總也在。
在自動換票機拿好票,黃宇過來問阮棠座位號,兩人不在一起。
上了車,阮棠想著行李箱不算重,放頭頂的置物架很合適,哪知把行李舉起來,才知道和提著的感覺不一樣,著實有點吃力。
旁邊伸出一隻修長寬大的手,在她行李箱上推了一把,放到置物架上。
「謝謝。」阮棠轉身道謝,就看見剛才伸手的聞璽往她旁邊的位置一坐。一等座的空間已經比較寬敞,但是他身型修長,長腿一擺,空間都幾乎被擠壓了。
阮棠再一看,走廊那邊坐的是錢佑曼和黃宇,單獨坐在後排的是消瘦男子,她記得她叫張誠。
黃宇給她一個同情的表情。
和老闆坐在一起,對於想上進的人來說是個機會,但對於鹹魚來說,就有點折磨。
阮棠很顯然不是第一種。從聞璽在她旁邊坐下,她就感覺身體彷彿被束縛住了,很不自在。想來想去還是用老辦法,裝睡。
路程一個小時,眼睛一眯就過了。
她打算鋪墊一下,比如先打個哈欠什麼的。還沒來得及實施,旁邊聞璽已經閉上眼。
阮棠眼角餘光注意到他睡覺的動作,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怕她會逮著機會拍馬屁,採取了假睡。
路上沒人說話,黃宇倒是很想和阮棠說話,可惜隔著走廊和聞璽,他也只能偃旗息鼓。
車廂裡有各種聲音,情侶竊竊私語,熊孩子咋咋呼呼,還有家長教訓的呵斥,交織在一起。
阮棠低頭刷著手機,忽然感覺身邊的人頭歪了一下。她頓時神經敏銳起來,側過臉,看見聞璽睡熟了,嘴微張,頭微微朝她的方向歪著。
從她的角度看,他的鼻樑挺直,下頜弧度乾淨利落,倒沒有平時那麼冷峻。但是他這樣歪著頭,她真的很擔心,不會等會兒再往這個方向傾斜,那就等於要往她靠過來。
電視劇裡浪漫無比的場景,現在卻讓阮棠有種提心吊膽的擔憂。
如果他真要靠過來,她是給他推回去?還是隨他去?
阮棠心煩,盯著他歪著的腦袋看,觀察是否還有後續活動趨勢。
列車平穩而高速地執行著,聞璽的頭微微動一下,他突然睜開眼,冷峻而深沉的氣勢瞬間回到身上。
阮棠嚇一跳,趕緊撇頭看窗外欣賞風景。
聞璽若有所思瞥她一眼。
很快列車到站,眾人下車,阮棠經歷過車上那段,有意走在後面和黃宇一路。黃宇情緒亢奮,說之前來過斜塘,還介紹幾樣吃過的點心小吃給阮棠,兩人聊著天,氣氛極其輕鬆。和前面三個人沒交流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錢佑曼和張誠跟在聞璽左右,態度恭敬。
到了車站外,早就有商務車來接,把幾人送到酒店。
斜塘是江南溜達水鄉古鎮之一,鎮上還保持著依水建築舊貌,整個古鎮都被圍起來,對外收費。是遠近馳名的旅遊景點,圍著古鎮外面才是鎮上居民生活居住的地方。
公司預定的酒店就在離古鎮景區不遠的地方,從樓上望下來。正好可以看見古鎮內一隅,灰瓦白牆,小橋流水,人流穿梭其中,一派江南地區獨有的婉約風光。
酒店裡,阮棠和錢佑曼一個房間,黃宇和張誠,剩下聞璽是單獨一個房間,眾人放下行李稍稍修整,中午直接在酒店用餐。
黃宇偷偷和阮棠說:「少吃點,等會出去吃小吃。」剛說完就覺得旁邊有道銳利的目光看過來,他抬起頭,就見錢佑曼盯著他,雖然臉上還是微笑著,但眼神卻透著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