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可沒得罪你啊!」秦魚想反擊,卻猛然停下了,不敢再動,因為老者開始了——一旦開始就不可以結束的——灌頂!
武俠小說電視劇電影裡面常見的套路,秦魚真真沒想過自己有早一日也會有這樣的際遇。
「我說老頭,你就這麼不信我?」秦魚有些氣,老者卻是一邊瘋狂輸入內力一邊笑,「老夫早看不慣你個小丫頭囂張了,總得讓你來日想起老夫一次就心虛愧疚的。」
「你想多了,我不會的。」
老者不說話了,只全力輸出自己體內渾厚的內力,直到...筋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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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你訛上我,這一步步都防著呢,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還是被你訛上了,咱們純粹做交易不好嗎?犧牲來犧牲去的,不好。」
密庫內,秦魚坐在地上,看著對面盤坐著、頭髮比原來更蒼白、臉上無血色的陳宴九。
她神色平靜,沒有感動,也沒有難過。
陳宴九眼皮子動了動,嫌棄得看了她一眼,「你個小丫頭想多了,若非覺得你奸詐狡猾更甚於秦霖那小子,能替我報仇,老夫才不想這麼費力呢。」
「你就這麼著急?總不會是怕我有意外,所以寧可犧牲自己吧,哎呦,我都不喜歡自己這麼討人喜歡。」
秦魚是故意說笑,卻見老者沉默了,她一怔,也不說話了。
其實他們這樣不像是生離死別,也沒有電影電視劇裡面的感恩悲慼,她太平靜,他太豁達,一老一少反而跟平時吃完晚飯在院子裡喝茶談天一樣。
談的不是生死,也不是山河大業。
只是一點打趣,一點隨意。
或許是一個太隱忍,隱忍成了一種習慣,她不太會表露自己真實的情感。
一個是太苦難,苦難久了一旦決定放手反而另有天地,而年紀大了,知道有些話不用說,其實都明白。
須臾,老者低笑了下,「你比這世上很多人都狡猾有手段,可你的心也比誰都軟。」
秦魚皺眉,「我不喜歡這樣的評價。」
很不喜歡。
「我知道...都喜歡自己沒有弱點,可人又不是石頭,怎麼可能沒有弱點,你啊,放不開。」
老人說的話,有些還是得聽的,因為說得很準。
秦魚手指撫了眼瞼,微微垂眼。
「我覺得放不開的是活了一把年紀的你。」
「你可不要嘲諷我,不然我就不告訴你青煌山的秘密了。」
「老東西你都快死了還想威脅我了?」
「聽不聽?」
「好吧,你說。」
彷彿這個時刻,他不是老者或者老頭子老爺子,而是陳宴九。
陳宴九笑了下,明明吊著這麼多年不肯死,現在也沒見秦霖死在面前,他反而十分平靜。
「姬氏帝王一代覆滅後,霧宗分裂成四部分,一部分去了蒼山,暗地裡扶持越氏內部子弟想要附逆分化。一部分成立魔宗,後來魔宗內部轉變爭鬥,如今大概就是藏月宗跟血流河兩家獨大,還有一部分行蹤成謎。」
秦魚想了下,「沒有青煌山?」
青煌山打醬油的啊?總不會是魔宗分部吧。
「青煌山不是霧宗,但...霧宗其實也一直在找我們,找我們這些人。」陳宴九有些緬懷,「我們這些人,是姬氏家臣舊部,當年越氏反叛,推翻姬氏皇朝,家臣舊部裡面共分四姓——白、雲、落、秦。有隨姬氏為之死戰到底的,也有暗附越氏做內奸的,還有中立搖擺的,還有一部隱晦不明,行蹤成謎,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選擇,只知道他們既沒參戰,也沒反叛,更沒飛黃騰達,他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