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借了藺珩的手查清了毒,要解毒,我自己沒能力,再借他的手是最好最有效的捷徑,可這是慢性毒,還不到要我命的程度,無關他緊要,他憑什麼費心費力費人手替我解毒?當然要跟他的利益相關才行,男人麼,利益若非物質,就是那檔子事兒。」
「喜歡什麼的,太幼稚也太高難度了,沒必要。」
她可不覺得這樣一個權相會沉迷情情愛愛,但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假若她讓他對自己生了佔有之心,這毒就可以解了。
至於感情上的事兒,讓對方對自己消一些殺心就好。
秦魚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好女人,為了活命,這點手段沒什麼。
她覺得沒什麼的手段,卻讓那些丫鬟女暗衛們佩服得很。
這啥都沒做就進了相爺的主院,這位秦小姐未來可期啊!
於是這不動神色間,丫鬟僕人對秦魚尊重了很多,平日服侍也越發精細,竟跟那正版夫人也差不離了似的。
不過本質上還是水貨——她最大的自由就只是能出院子裡走動一下,曬曬太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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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魚已經很滿意了,她耐得住寂寞,但也挺貪戀陽光,這是秋時,這滿院子暖暖的陽光讓她心裡十分平靜。
何況外面院落通闊,林木枝頭上滿有鳥兒停落。
「相爺說秦小姐可以在院子裡走動,但其餘地方不可出去,因為有傷,不宜多走。」
囚禁就囚禁,還扯什麼傷啊,秦魚扯扯嘴角,瞥了眼外面的光色,笑了。
「那你家相爺有說過除了不讓我多走之外,還不許什麼嗎?」
「其餘倒是沒說。」
「那就好。」
丫鬟們不懂秦魚意思,只覺得這位秦小姐的眼裡有光。
可怕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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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學生今日有一事不明,事關南部水湘堤壩之事。」許玉涼跟在藺珩身後,十分勤懇好學,藺珩對這個學生也算不錯,言語上指點了兩句,一撥人入了院落。
陡然,嗖得一聲,枝頭有動靜。
「什麼聲音!」隨行的護衛提刀戒備,藺珩也頓足側身看去,正看到這正院南邊那邊秋時落花跟秋時盛開的花正在芬芳交際之時,亭亭落落間,有幾個身影在其中,其中一人綽綽縹緲,回身看來。
只一眼。
她的一眼渺茫淺淡,光輝奪目。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這樣綽約縹緲的身影之後,不僅僅是花草林木之落落芳華,更有白霧。
青天白日的白霧,伴隨著淺淺淡淡的動人香氣。
仙子一般。
眾人都愣住了。
獨獨藺珩鐵石心腸,皺眉,冷冷一句,「你們這是做什麼?!」
丫鬟們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獨秦魚站在那兒,雙手負背,在白霧之中慢悠悠瞧著藺珩。
竟還笑了。
笑得太好看,太溫暖,太明朗,像極了昭昭暖陽。
好看到藺珩這樣冷酷心腸的人都愣了下。
——尹幽都扛不住的笑容,這人也果然不行,你很無恥。
瞎說什麼呢,我是那種賣笑勾人的人麼?
秦魚死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當然了,一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藺珩很快回神了,凝了眸子上下瞥過秦魚,看到她手臂袖擺挽到了小臂處,露出皓白之色,兩隻手別在後面也不知做什麼。
最重要的是——她後面哪來的白煙?
「你讓開。」
秦魚看了他一眼,掙扎了三秒,求生欲爆表,果斷讓開了。
然後藺珩就看到了這廝後面在院落避風口生的小火堆,火堆上還烤著已經剝毛的小雞仔,不,不是小雞仔,是鳥。
枝頭鳥兒被她射殺了,正烤著呢。
油脂豐厚,滋滋作響,白煙嫋嫋而起,帶著一股動人的香味。
嗯,好吧,她的主要目的的確不是為了勾引藺珩,而是為了——吃啊!老孃要餓死了!
誰能想今天藺珩提早下朝,早了兩個小時啊我的天!
或許覺得這一幕有些尷尬。
秦魚主動解釋:「都說相府富貴果然是不假的,這天上飛下的鳥兒都如此肥美富態,我以前還不信,剝了它們的皮毛才知道所言非虛。」
容顏清美,體態風流,仿若故國仕女之風骨,偏偏說出這樣的話
你家的鳥兒如此肥美,相爺您萬萬沒想到吧!
藺珩:「....」
眾門生and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