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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紅塵疊萬丈,佛見眾生相,凡人的相素來多變,因為心狡詐。
有的人呢,狡詐得有技巧,變相就很自然,所謂情商智商體現而已。
有的人呢,狡詐得沒有技巧,變相很不自然,尷尬粗糙很做作,像尬演。
還有的人呢,狡詐的沒有技巧勝似技巧,渾然天成,清新脫俗。
秦魚就是那種怎麼作都顯得不為過的那種,皮囊天然好,氣質自開掛,在葉堰那種深淵煉獄裡磨鍊出來的演技,要討好一個男人,她都用不著刻意。
為什麼不用刻意?因為葉堰那樣喪心病狂的變態既選了她來折磨,就說明這個人就讓人有種折磨的慾望——用黃金壁跟嬌嬌的話說,就是天生讓人有徵服欲。
葉堰對秦魚有徵服欲,藺珩還沒有,但已然察覺到了她的不一般。
也許從見到自己下屬多談論這個女人,從他見過那條腿開始,他就察覺到了她的表相不止那一面——私相授受自殺私奔的一面。
且還有膽大包天烤他院裡鳥兒的一面。
當著眾人,藺珩陰森森看著秦魚,氣質森然,門生們一個個如鵪鶉不敢動彈,他們低著頭,心裡都在想這女人怕是要遭殃了。
老師是何等可怕的人物,尋常人哪敢這麼放肆啊,還烤鳥,這是餓了幾輩子嗎?
他們既覺得好笑,放在尋常女人身上,他們可就真嗤笑了,還會知乎幾句粗俗失禮什麼的,可放在這位身上,又生不出那種鄙夷的感覺,反而覺得她清新脫俗。
——你們凡人的心思可真可笑。
這還清新脫俗,要放在他們天界,這樣的女仙基本不存在,若是存在,也基本出自~
「出自哪兒?」
——出自妖族,還是豺狼虎豹那種走獸族。
你可閉嘴吧你!
秦魚內心翻著小白眼,臉上平靜自如,好歹端住了幾分嫻雅出眾的氣質——活潑靈動要適度,太過了就是撒潑泥猴子了。
但要有一種矛盾神秘感,讓人想要去接近她,追查她的虛實。
尺度卡好了,藺珩吃這一套嗎?
藺珩看著秦魚,眸子對眸子,他好像能看到她眼裡的平靜,又好像能看到裡面輕輕顫動的光輝。
她不怕他。
稍許,藺珩淡淡道:「的確挺肥的,烤著吃倒不失一種利用。」
他雙手負背,慢條斯理轉身走向自己的書房,在秦魚驚訝的時候,他撇下一句。
「人也差不多。」
「....」
秦魚一秒鐘就察覺到了藺珩沒打算放過他,只是明面上當著這麼多人,他不欲暴露後宅一面給他人看——至少故意讓人以為他對她不冷不熱,不好琢磨,才不好插手他的後院。
但暗地裡呢?
藺珩等人一走,沒多久就來了兩個侍衛,拿了一鹽盒子。
「相爺說了,光烤著吃沒味,讓我們替秦小姐好生料理一番才好下口。」
然後秦魚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人高馬大的小夥子往烤鳥上塗抹一層厚厚的鹽巴,這來回好幾次,秦魚覺得這烤鳥大概變成了醃肉吧。
秦魚:「....」
變態就是變態啊,也挺清新脫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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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著眾人的面,秦魚還是把這些醃肉吃完了,有點鹹,於是又用兩大灌水。
挺好,終於吃飽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