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魚指尖一勾,風雪中召劍,劍鞘華美,風雪隨身,她一笑。
「流星峰湛藍,你可知我是如何在柳如是手底下突破元嬰的?」
湛藍一怔。
「我說的笨鳥先飛,指的可從不是天賦。」
刷!
劍氣,人走,如流光。
最後留下她的答案。
「金丹損毀,重修而已。」
秦魚走了。
湛藍站在那好一會,她在想。
笨鳥先飛是何寓意。
屋中,兩個人是醒著的,他們不必想。
已然知道答案。
笨鳥比聰明鳥兒唯一的優點就是——反正都這麼笨了,失敗也無所謂,可若是成功了,那就是賺了。
真正的強者麼,不怕失敗的。
————————
黃金壁真心覺得秦魚越來越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那柳如是倒的不是八輩子血黴啊。
——是十六輩子吧。
——背鍋的待遇還有持續可發展路線的?
壁壁,你這嘴巴是一日比一日毒啊。
不過忽悠人麼,哪裡一定要真咯,何況她說的也不全假啊,就是偷換了下概念而已。
秦魚抱著嬌嬌沐浴風雪回到了孤道峰,廊下暖燈亮了一夜,花草芬芳蒙著一片雪色,顏色帶銀白,冰雪剔透中侵染冷豔,別為好看。
回到自己的地方,秦魚的醉意一下子就全然釋放了,走了兩步就把沉甸甸的嬌嬌扔在了軟軟的雪堆裡,扶著柱子撫了額。
「死胖子,這麼胖還讓我抱抱...」
她低頭埋怨,跟個小孩子似的,耳邊卻聽到前頭側廊下傳來一聲。
「自己非要寵著他,就莫埋怨他。」
這聲好冷,比冰雪還冷,秦魚側眸看去,一下子醒了一些,到底顧著自己的端雅人設,微扶直了腰肢,笑問:「師傅還沒睡呢。」
說罷,她整個人靠著柱子,竟膽大包天調侃一句,「等我麼?」
個死變態,大晚上催人喝藥。
還蹲在雪堆院子裡等。
孤塵這個人吧,沒什麼人情味,站在那,明明與滿院花草美麗共一色,他偏偏融入的是這無盡冰雪。
看一眼都骨頭髮冷。
「我在刻玉。」
他淡淡一句,走向後院那邊。
「一身酒氣,喝完藥,洗掉。」
那語氣很冷,但的確嫌棄。
好麼...
在對方隱入後院雪色後,秦魚輕笑了下,進了屋。
喝完屋內小爐子上熱著的巨難喝的藥後,秦魚坐在椅子上捂了額頭。
過一會,她趴下了。
也不知多久,前頭廊下回了一個人。
孤塵回來了,過了屋子的時候頓了下足,進去了。
本來滿屋子的藥味,現在卻被某人身上淺淡卻隨著時間漸漸散發出來的清雅雪靈酒香給渲染滿了。
這種香氣,縈繞不散。
孤塵進屋,袖擺輕輕一蕩,氣味散去,剩下了與外一色的清冷。
但那清冷彷彿永遠不會留在他這個徒兒身上。
縱然趴在那兒,也是靈動乖巧的。
孤塵看了一眼光了的小碗,又睨了一眼趴在那的乖徒兒。
眉頭輕蹙,面色微駝,呼吸微弱,如同小貓兒。
「醒來,回去。」
孤塵說了一句,沒理她。
他皺眉,伸出手,指尖靈光,要點在某人天靈穴上,那效果相當於給熟睡的人潑下一盆冷水吧。
但這一指剛距離某人額頭皮膚微末。
「嗚...好臭。」
臭?誰臭?
孤塵再次瞥過藥碗,不置可否,指尖摩挲了下,並未直接點下,反淡淡問了一句。
「酒好喝麼?」
「嗯...好喝。」
「平日裡,你並不喜此道。」
「別人的啊,不用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