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能看多久?他們似有預感。
一種可怕的預感。
「時空不可逆,已走的滄海不迴流,已散的雲煙不聚首,失去的人不可求。
我花了這麼多年都忘不掉的事,怎麼能讓他們再經歷。」
秦魚表情平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指尖默默撫著袖子上的花紋,這微低頭言語的樣子,溫柔到了骨子裡。
尹幽知道她意指的是什麼。
她看過秦魚的靈魂記憶,從高樓落下,在眼前摔爛的女子...血肉腦漿濺一身。
秦魚忘不掉,放不下。
這種執念便是她能蒞臨天神階也無法擺脫。
因為越強大,越執著。
尹幽緘默,她想了下自己幼年日夜感受過的生母痛苦,其實她也沒忘。
只是不肯對人言。
道歸道,前塵歸前塵。
但顯然,秦魚這討厭鬼知道這個秘密。
「但現在的你,就是他們正在經歷的。」
尹幽一說,眾人且見到秦魚身上...毀滅金絲遊走,像是天賜的華衣美服,神耀榮譽一般,其實是煙火粲然後的落寞。
也是此時,眾人才能在這樣的落寞跟寂靜中品出戰後的景象。
滿地荒蕪,蒼野覆塵,她坐在那兒,形體骨肉皆無暇,眉眼盡風華。
是的咯,從一開始到現在,從口罩覆滅到現在,又有幾個人有心或者留意到她的樣貌呢。
秦魚是秦魚,神是神。
神何等模樣,何等氣質,戰鬥的人如何去觀望,如何去想。
節奏太快,動靜太大,心太恐懼。
現在終於能好好看看了。
軒羅白想了下,覺得還是用最樸實的看法表達自己。
「嗯,我覺得,她好像真的很好看啊。」
他既然想了,也就說了,仙二代,紈絝,沒心眼嘛。
這句話很突兀。
眾人都聽到了,就好像...邪選那邊的神明奇葩,天選這邊也有一個毒瘤。
眾人齊刷刷看向軒羅白。
饒是厚顏無恥心眼似黑洞的軒羅白也縮了下腳趾,強行穩住了,直到秦魚輕飄飄瞧了他一眼,輕笑了下。
「你個小胖子,還沒死呢。」
軒羅白一愣,馬上漲紅臉,氣呼呼道:「臥槽!我的團長,我可是堅定不移,在生死線上死死掙扎給你們錄影呢。」
秦魚漫不經心捋了下袖子,「又不是情色動作片,你那麼認真做什麼?」
她眼波流轉,似嗔似調笑,又不帶曖昧,像是大姐姐戲弄著隔壁鄰居純情少年小胖子。
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又有多溫柔勾人。
面對周邊若有若無的微妙目光,軒羅白紅著臉,瑟瑟發抖。
我的團長,你這樣妖孽似的,真是太讓我為難了。
難道以為我是仙二代就可以抗住所有的目光如刀嗎?
當然了,我肯定可以抗住的,就是最強的阿瑟諾狄斯,老子也扛得住!
軒羅白正這麼想。
下一秒,他被定身了,並且霜凍。
仙二代的隨身黃金壁——???
臥槽,什麼情況!
尹幽瞟了軒羅白一眼,對秦魚淡淡道:「死到臨頭,那麼點時間還花費在一個死胖子身上,喝醉了?」
毒,真的好毒。
黃金壁都像幻化出兩隻手捂住自家仙二代胖子的眼睛,不讓他澄澈純淨的淚水落下來。
我是胖,可是我很可愛啊。
軒羅白心中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