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尹幽這句話倒是說對了,虯髯都覺得秦魚的時間不能花在這胖子身上。
所以他們到了秦魚跟前,長刀一插地,虯髯抵著刀柄,悶聲問秦魚:「我還有免費的房子住嗎?最近手頭有點緊,租不起其他地方了。」
嗯,有點委婉。
大個子也有大個子的柔軟跟貼心。
狐思宇收了長劍,仙姿飄飄,清冷雅緻,好一朵男版白蓮花。
但他走的是愛財如命的奸商路線,所以他問:「還準備跟你聯手搞一個店鋪聯合促銷活動,有希望嗎?」
妃鳶:「我沒什麼要問的,就是覺得你們活動若是成了,給我一個內部折扣價。」
各自走的男女版仙子路線,人設卻都沒搞好,全掉進市場經濟黑洞了嗎?
還好先知端住了魔法版本文化人的氣質,軟聲道:「我覺得你升級版的阿耶離法杖質量很不錯,什麼時候替我升級下?多少錢我都可以承擔。」
秦魚想了下,算是以一個問題覆蓋了所有問題。
「為什麼你們的思想核心都跟錢有關?」
狐思宇一臉假仙無情微笑:「難道還能跟你談感情?恐怕你也不願意跟我們談。」
是不願意。
秦魚:「哦,那還是談錢吧。」
既然談錢...
蕭庭韻摩挲了下手掌上的血跡,她忘記這些血是誰的了,也許是她自己的,也許是別人的。
她看著秦魚,眸色複雜:「什麼時候把店主許可權給我的?」
一句話,剛剛說話的狐思宇四人都變了臉色,然後死沉了氣息。
有些薄膜,一戳破,就修不起來了。
秦魚雙手安靜擺在腿肘上,眉眼更安靜。
「很早就準備了,但昨晚悄悄轉的,隱匿了通知。」
好一個悄悄,你是賊嗎?
蕭庭韻:「昨晚你跟我說你把一切都算好了,信誓旦旦,讓我按計劃行事,騙我?」
秦魚:「是。」
蕭庭韻:「有人說騙子是一生的固定職業,你倒是完美貫徹了——永遠認錯,永不悔改。」
她冷靜評論,彷彿又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果斷睿智的軍統大小姐。
但只一闔眼,她補了一句。
「所以,現在你要我怎麼跟溫兮還有叔叔阿姨交代?」
只這一句。
花白鏡等人一窒。
不敢想的事,終究是想到了。
因為只有蕭庭韻敢主動挑破這件事。
蕭庭韻說完後,偏過臉,閉上眼,淚留下。
因為太痛苦。
虯髯等人都緘默了,眼眶紅了,卻不能哭。
一個團,或許一個人哭就夠了。
因為其他人只能堅強。
他們一起來的,可以一起回,一個不死。
偏偏他們為她而來的那個「她」帶不回。
然而,秦魚卻沒哭,也沒有愧疚,只緩緩道:「那就不用交代了吧。」
為什麼?
阿瑟諾狄斯看了蕭庭韻一眼,又看向秦魚。
「我覺得你不會給出什麼好主意。」
「因你始終做了一個最壞的計劃。」
她是唯一一個比較平靜的團員。
秦魚:「你好像沒資格諷刺我。」
阿瑟諾狄斯:「所以我剛剛沒說話。」
秦魚:「那為何現在嘲諷我?」
阿瑟諾狄斯:「以後沒機會了。」
秦魚:「精靈不是最敏感易動感情嗎?看來我對你不夠好。」
阿瑟諾狄斯:「太好,容易讓人想哭,或者讓人想哭也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