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說話都覺疼胸疼腹,他仍甘心受苦。安玉人忽覺假牙掉去,摸摸尋尋中,竟然發現已在唐小山手中,驚急大叫:「快還我!」爬身即搶過來:「你敢偷我東西!」
唐小山猝見安玉人嘴中白閃閃一片,怔詫道:「你根本未掉光牙齒!」
這還小事,待他瞄及安玉人竟然連歪嘴亦矯正過來,那張臉簡直是美絕天仙,嬌嫩動人,竟是那麼熟悉得和夢境一樣。
他驚駭道:「王阿花,你就是王阿花!」
唐小山怔喜不已,眼前這人,不是勾得自己神魂傾倒,且跟著自己前往毒龍潭取靈藥的絕世美女是誰?
她竟然會是自己未婚妻安玉人?
天啊,他做夢都未想到自己未婚妻不但不醜,反而如此出色動人?這簡直叫他血脈噴張,撞死當場。
安玉人似乎難掩身份被拆穿之窘境,嫩臉泛紅,卻惱羞成怒:「鬼扯什麼?我就是我!」
她仍待搶回假牙。
不死老妖卻兇猛撲至,安玉人哇哇驚叫欲逃,唐小山突然彈起。掌勁怒劈:「少來煩我!」大喝聲中,掌勁竟然強大無比,轟得不死老妖倒彈十數丈,差點兒撞倒巨樹。
唐小山怔愣當場,沒想到自己掌勁這麼帶勁?老妖更未想及一掌便被劈退?他哇哇怒吼,猝又撲來。
唐小山仍欲劈掌,卻發現血氣洶湧,這才知道方才乃是臨喜拚命一掌,這就跟臨危拼命一佯,功力霎時迫強許多,但一掌過後,下一掌卻轉弱不少。
他哪敢再戰?何況另有更重要事情待解決,便喝地抓起泥土倒打過來,迫使老妖攻勢受阻。
他追撲安玉人,喝著快逃。哪顧得安玉人願不願意,拉著她手腕,直往內陣躥去。
忽見於雙兒左側掠出,他喝道:「扛著仇天雕快退啊!」
於雙兒會意,趕忙追閃左近處,將那仇天雕抓扛於肩,拼命掠逃。
不死老妖見狀斜追過來。
唐小山登時放棄安玉人,猛又掠往高空,扯下大片樹葉,霎時再打蝴蝶滿天,罩得老妖視線受阻,於雙兒得以借勢逃出二十餘丈遠,遁入內陣不見。
唐小山這才轉進內陣,暫時放棄撲殺不死老妖。
安玉人和安香兒亦自往後逃退。
一行數人連躥五百餘丈,終於穿出林區,往那饅頭山峰掠去。
此時天色已轉黃昏,霞光照得天地一片黃澄,景緻霎時漂亮起來。
四人終於撞回山洞,各自虛脫似地癱軟下來。
然而唐小山突然又發現事情未了,趕忙爬往安玉人身前,喝聲即笑:「安玉人你就是王阿花,王阿花就是安玉人,你耍得我好苦啊!」
安玉人窘斥道:「胡說什麼?我只是換另一副假牙而已,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唐小山呵呵邪笑:「一點兒都沒錯,看你這張臉,還有雙下巴,我早該猜出你們原是一夥人,看安香兒,竟然連九龍鞭都使出來,不是李阿草是什麼?」
安香兒猛把長鞭收起,卻已來不及,只好故作大方擺著玩斥笑道:「我不知道李阿草是誰?我這長鞭是跟刑小瑩借的,你想以此認我身份,未免太遜吧!」
唐小山邪聲笑道:「不必再裝蒜,我現在終於想通,你倆為何不怕攝心丸之類毒藥,原來是服了毒龍內丹,我早該想到,你們一邊住在無情崖,一邊住在小木屋,本就是同一山頭,還會相見不相識?」
安香兒冷斥:「不管你怎麼說,不是就不是。」
唐小山喝道:「這就是證明。」
他突然打出黑泥丸,黏向安香兒左臉,她哎呀一聲,泥丸己黏上臉面,三八模樣已現,不是李阿草造型又是誰?
唐小山呵呵笑道:「李阿草你還想賴嗎?」
安香兒嗔斥:「你敢打我!」摘下泥九,倒射回來。
唐小山一閃避開,呵呵訕笑:「不承認也不行!」
突又喝向安玉人:「你還不承認?要我把你假牙摘下來嗎?」
他猝地撲前,硬將安玉人撲倒,伸手便欲扣她牙齒,此舉嚇得安王人尖叫,安香兒驚惶撲來欲解危,就連莫名不解的於雙兒亦覺唐小山失常,趕忙扯他肩頭。
唐小山就是不肯放手,呵呵訕笑:「說,你到底是誰?牙齒是真是假?」
安玉人嚇得牙關直咬,猛喝:「放手!」卻變成支支吾吾迸牙聲。
安香兒猛扯他大腿,唐小山仍不放手,乾脆抱得更緊,伸指仍想摳出假牙笑聲更謔:
「不承認,我便挖下假牙,然後脫你衣服驗明正身。」
安玉人哪敢想被人挖齒慘狀,以及衣衫將褪之威脅,不得已,只好猛點頭,終於承認。
唐小山哈哈直笑,滿意鬆手,立即被安香兒拖出洞外,她怒斥:「你敢如此對付小姐,我抽死你!」當真厲鞭抽來。
唐小山己無所謂直笑:「你抽吧!只要搞懂她是王阿花,不是醜八怪,我什麼都無所謂啦!」
叭叭兩響,竟被抽兩鞭,背脊見紅,他仍憨笑連連,根本不當一回事。
安玉人自也不忍心,急道:「香兒住手,我且看他怎麼說。」
安香兒其實亦手軟,仍裝兇斥道:「什麼無所謂?看到醜妻子變成大美人了,佔盡便宜,便什麼都無所謂了,你果真是好色之徒,以貌相人嗎?」
於雙兒瞧及安玉人的確美絕天下,自己和她相比,總少了點雍容氣質,她不禁暗歎,又能和她爭什麼?心情沉落谷底。
安玉人冷道:「難道你只喜歡我容貌,不看我其他優點?」
唐小山呵呵笑道:「光是你絕世容顏已迷死人,哪還要什麼優點?是男人必定愛得發暈啦,一切都無所謂啦!」
安香兒斥道:「果真是登徒子,讓你佔盡便宜,實在罪過,我考慮叫小姐解除婚約。」
唐小山呵呵笑起:「無所謂啦!」安玉人斥道:「你以為我不敢?」
唐小山笑得有點兒感傷:「你當然敢,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有何不敢?老實說,我那句無所謂不是對你,而是對我自己。我從來沒想過醜八怪的安玉人會是這麼漂亮絕世美女,所以我才同情她,儘量發現她優點。也遵守諾言,一方面是自己承諾,一方面是怕她除了我,已嫁不出去。然而現在不同了,你安玉人竟然是個大美女,比得我有自卑之心,我在想,何德何能,能娶得如此漂亮之妻?也許你根本就在捉弄我,就像王阿花及李阿草一樣,隨時嗔嗔喝喝,把我當成試驗品,我是感恩你們救了我和於雙兒,且被你絕世容顏所迷,才對你百般客氣,當然,那是未含試探成份在內之行徑。可是現在我己明白一切,所以我不會再沉迷,婚約是否有效,我想決定權在你,所以我無所謂了,也不必再為醜安玉人嫁不出去傷腦筋,但請別阻止我和雙兒交往,她比你們條件要差得多。而且一出生便是孤兒,我又何忍棄她於不顧,也就是說,請你不要耍她,因為你可以選擇很多人,她卻只能選擇我一個啊!」
於雙兒聞言,激動得全身抽搐,沒想到心上人對自己如此關愛至深,她終於流下淚水,想強忍,又忍不住,猛地掩臉奔出,臨行仍道一句:「不要為了我,破壞一切好嗎?」泣聲而去。
唐小山急忙追去道:「雙兒別難過……」
也不知該說什麼,定在當場,進退兩難,他想安慰雙兒,可是對安玉人之事,又沒解決,怎能一走了之?
安玉人怔楞當場,她從未想過,美麗也是一種錯誤?自己竟然美得讓人有自卑感?而且那人還是自己未婚夫。
想當時,就是因為自己太美,才故意裝扮醜女,希望找一個不只是看上自己容貌的男人,果然唐小山來了,她也覺得滿意,經過試探之後,終於定下婚約。
誰知他竟然忘記,抑或說是寶劍未尋回而不敢回去,逼得自己親自出馬,想以美色套他為人,竟然落個捉弄下場。
如今心上人反而自卑了,那該如何是好?
尤其還有可憐的於雙兒,她的確讓人覺得喜歡啊!
其實,上次她把自己從不死老妖救出之際,自己便不怎麼討厭她,甚至帶著好感啊!
安玉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轉問安香兒:「怎麼辦?似乎玩得過火了。」
安香兒輕輕一嘆:「終於證明這小子靠得住,可惜卻傷了他的心!」
忽而深深吸氣道:「反正都已找到好老公,倒追也無妨!」
安玉人皺眉:「這豈非很糗?」
安香兒笑道:「沒人會說你糗,只會說你在玩弄男人,所以你要小心,別再傷他的心,大美人,知道嗎?」
安玉人怔笑:「原來美麗也是一種錯誤?我看再把假牙戴上好了。」
安香兒道:「那不成,你自己明白。」
安玉人道:「可是於雙兒怎麼辦?」「你不肯跟她一起生活?」
「不是,現在反而怕她自卑,怕她認為我會搶走她丈夫。」
「真是!」安香兒苦笑:「世態炎涼,變化無常,你只好當龜孫啦!用婚約扣住那小子,說你不是鬧著玩,也是守信用的,至於於雙兒,我看你承認她是老大,她必定不好意思。」
安玉人輕嘆:「其實老大老二已無多大差別,只要合得來才最重要。」
安香兒笑道:「所以說,大小姐也是明理、寬宏大量之人,快去把兩人找回來吧!」
唐小山不禁怔愣,照她所言,似乎又非玩弄心態,尤其是自己中毒,她飛命跑回京城找父親替自己治毒,還有那搏戰毒龍一幕,根本假不不啊!
他道:「可是,你為何扮王阿花,一直說我是登徒子、大色狼?」
安玉人道:「這全怪你,這麼久沒回音,我忍不住便來找你,誰知傳出那多麼風風雨雨,我才決心試探,所以有絕情崖之事。」
唐小山道:「既然吃醋,乾脆放著雙兒不救,豈非省事?」
安玉人道:「我還沒自私到無情無義地步,何況我並不討厭她,從第一眼開始,我就不排斥她。」
唐小山聞言怔喜:「這麼說,當時你便接受她了?」
安玉人道:「在當時只是屬於朋友之接受,但現在,我已完全接受,你也不必操心,我不是那種自私自利,不明事理之人,以前種種以是試探,我怕被人捉弄,這對我這絕世美人,遠比什麼打擊都深,所以我必需特別小心。」
唐小山聞及她已接受雙兒,心緒漸漸平息,笑聲又起:「你現在不怕我捉弄?」
「你……」安玉人呵呵笑道:「怕啊!但看到我,會有一點點自卑者,應該較不會吧!
也請你別把我當成什麼大美女,因為那是會老的啊!我不希望老去時,你不再喜歡我。」
唐小山呵呵笑道:「怎會,你若一直如此明理,我愛死都來不及啦,哪會舍你而去?」
安玉人笑道:「有你一言,我心滿意足了。」
唐小山乾笑道:「變化實在太大,叫人一時無法接受,我得慢慢問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當然,對雙兒來說,我們此時不宜談話過久,而且大敵仍在哇哇叫,所以你先去跟她說明白,我想雙兒跟你一樣懂事。」
安玉人會心一笑:「可便宜你了!」說完,已行向躲向林區一角的於雙兒。
唐小山眉頭直皺:「會是便宜我嗎?我怎覺得似一場大災難!」遠遠瞄著兩位未來妻子,心靈千頭萬緒。
安玉人行向於雙兒背後,於雙兒驚覺,趕忙拭淚轉身,一臉孤伶無助。
安玉人含笑說了一句:「不要多心,我救過你,你也救過我,感情本就是個緣,美貌只不過是幻象,把我當姐妹,如此你會快活些。」
於雙兒聞言,激動道聲謝謝,熱淚又自湧泉而出。
安玉人不忍,緊緊把她摟入懷中,冰火交融感情終於化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洞前安香兒見狀直拍手:「好啊,沒事了,我就知道她倆會一拍即合。」
唐小山瞄向她,冷道:「她們沒事,你卻有事。」故意抽動背上裂開衣縫之紅鞭痕。
安香兒怔窘著,幹聲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唐小山喝笑道:「不是這種事,老妖已快攻進來,你身上不是還有霹靂彈,拿出來用用如何?」
安香兒乾笑道:「沒了,早就交給你爹去炸毒龍啦!」
唐小山聞言,為之苦笑:「怎麼辦?我看真的要拚小命了。」
忽然深深吸氣,猛往空中嘯去,聲音霎時震傳十數里。
安香兒怔道:「你這是……」
唐小山笑道:「找救兵啊!冷嘯秋這群渾蛋再不來,咱們豈非完蛋了?何況神貓也不見,嘯他幾聲,說不定便把人喚回。」
唐小山猝又嘯往長空,聲傳十數里,可惜仍無迴音,他正感失望之際,不死老妖突然示威式嘯出聲音,更傳數十里,大概想表現無盡功力吧!
唐小山卻苦笑,聽及老妖嘯聲,位置已離山林陣區不及百餘丈,大約一刻鐘之後,立即可穿透林陣,直撲這頭。
他喝向安香兒道:「你去把她倆找回,然後躲到山頂,聽我命令,把巨石推下,知道嗎?」
安香兒頷首,急問:「你一人要去鬥他?」唐小山苦笑:「不然還有誰?快去快去。」
他抓起龍吟寶劍,急往西南林區掠去。
方掠十餘丈,猝見遠空傳來紅色火光,安香兒徵詫道:「那是什麼?該不會是老妖的救兵吧?」
唐小山道:「會嗎?老妖也要求救?」
突然哎呀大喜叫道:「是咱們的救兵,一定是咱們的救兵,黃得貴他們功力不夠,吼不了二十餘里迴音,只好以火炮代替,嗯,老妖死定了。」
果然,話方說完,遠處又傳來轟聲,敢情是霹靂彈炸開之聲音。
唐小山更喜道:「照計劃進行,我去周旋他!」掠奔而去。
掠奔數十丈,終抵林區,已見及百丈開外,老妖大步踏來,見樹便擊,威風八面。
唐小山藏向林中石巖高處,呵呵笑道:「老樵夫,辛苦了,一路砍過來,不嫌累嗎?」
不死老妖發現唐小山,哈哈謔笑道:「我以為你這大龜孫早躲得不敢見,是不是老巢將破,趕來求情了?」
唐小山笑道:「完全正確,還請老神仙放我一馬,日後做牛做馬回報如何?」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道:「行,把寶劍交回,饒你不死!」
唐小山道:「行,不過,讓我多瞧一眼便是,瞧完必定送上門給你。」
說完,撫著寶劍,說不出疼心滿懷。
不死老妖哈哈笑道:「看夠了嗎?親它幾下再還也沒關係。」
唐小山感激笑道:「多謝賞賜,在下感激不盡。」
當真當情人似地吻向寶劍,然而每吻就是一段長時間,直叫人等得不耐煩。
迷魂婆婆忽有所覺,他在拖延時間,方才閃光,必定是其救兵。
不死老妖一楞,隨又哈哈狂笑:「什麼救兵,天下有誰救得了你?快叫他們來受死!」
他本可等待,可是氣不過唐小山耍詐,哇哇斥叫,猛撲過來。
唐小山謔笑道:「鹿死誰手尚不知,你好好照顧老命吧!」
說完,不肯迎戰,拔腿即在林中亂奔,不死老妖則在後頭狂追。
雖然林區布有陣勢,但大都被老妖毀去,老妖且追得緊,唐小山始終甩之不掉。
轉眼半刻已過,老妖突然迫前不及二十丈,竟然掃得唐小山往前栽去,老妖哈哈大笑,猛又欺攻過來。
唐小山自覺功力耗弱不少,再此頑強抵擋,實在不利,乾脆自行前去找救兵方為上策,於是猛抓泥土,倒打過來,迫得老妖凌空躲閃,他則直往外頭衝去。
迷魂婆婆見狀喝道:「他要逃了!」
老妖哇哇大叫,急起直追,身形如電,硬想截人回來。
他連劈數掌未果,忽然想到暗器之回事,突然抓起石塊兒,捏成無數塊,猛地射打過去。
石塊兒成幕射來,威力強勁無比、唐小山乍覺異樣,待要閃躲已是不及,叭叭叭一連數響,打中他背脊、腰、腿部位,疼得他倒栽地面,莫名怔楞:「你也用暗器?」
老妖一擊成功,突然哈哈狂笑:「沒想到暗器這麼有用,我早該學它。」
他又抓石塊兒迫打過來。
唐小山訕斥:「耍暗器也要看人,他媽的,敢太歲頭上動土!」
他照樣抓起石塊兒,猛打出去,叭叭叭叭數聲,雙方暗器空中互撞,爆散處,猝見數顆石塊直衝老妖門面,嚇得他欲躲無路,趕忙運勁抵擋。
叭叭再響,連響三顆石塊兒,雖未傷著卻惹得他大怒,自己暗器手法竟然如此差勁,哇哇怒叫中又撲來。
唐小山由於背腰受擊,疼痛未除,只好暫時蹲身,拼命以石塊兒、寶劍應戰,鬥來十分辛苫。
眼看十餘招已過,唐小山已危機處處,險象環生。
老妖勝算在握似地哈哈大笑,唐小山暗自叫苫,得想法脫身才行。
這一分神,老妖猛又一掌擊來。轟得唐小山哎呀悶叫,連退十數步,跌坐地面,胸口翻湧,血絲再次掛出。
老妖謔笑,唐小山冷斥:「難道真要拼命嗎?」
他突然咆哮:「黃得貴你們這群渾蛋還不來!不來真的要拼命矣!」
忽有聲音傳來:「來啦來啦!救援到了……」聽聲音已不及五里。
唐小山大喜,趕忙拚出吃奶力氣,不戰而逃,直往林外衝去。
不死老妖沒想到他逃得如此快速,咆哮中急起直追。
然而此天羅地網陣雖被破去不少,此乃指內圈居多,此外圍部份較為完好如初,且當初設陣時,特加強外圍,以免敵人開溜,故而老妖連追數十丈,突然眼前一花,竟然又變了方向,氣得他不得不再採行最笨方法,一路劈樹而行,以破奇陣。
唐小山藉此得以脫身,趕忙掠往山下。
五里路程之近,雙方各自奔前,不到半刻鐘即交會半山處。
只見礙冷嘯秋、黃得貴、李欣欣等人各扛了一大箱似是元寶箱之東西,累得半死追來。
忽見唐小山,三人終於噓喘大氣,猛拭汗水。
黃得貴苦聲笑道:「終於趕到地頭啦!為它跑這一趟足足減肥二十斤,辛苦啊!」
唐小山一愣:「幹嘛扛了三大箱?在逃難啊!」
他終於明白三人拖延原因,如此大箱東西,行趕千里,不被累死已算僥倖,哪還能準時趕來?
他不禁呵呵惹笑,三人實是笨得可以。
李欣欣苦笑道:「我說一箱便夠,阿貴偏說老妖厲害,萬一不夠,豈非前功盡棄?所以便扛了……」
黃得貴幹笑:「我顧慮亦有道理,本該準時到達,只是半路上,遇到一些搶匪,以為什麼金銀財寶,雖炸得他們雞飛狗跳,倒也誤了時辰,還好改走水路,沒誤了什麼吧?」
冷嘯秋急道:「你受傷不輕吧?」
瞧及唐小山胸襟不但沾泥且染血,三人無暇述苫勞,急問戰況。
唐小山笑道:「還好,挺得過去,你們且在外圍,因為老妖會使攝心術,千萬別被攝去,否則徒增麻煩,帶來什麼?我看看!」
黃得貴呵呵笑道:「唐家應有的全在此哩!」趕忙放下箱子,掀啟開來。
唐小山乍見霹靂彈滿滿半箱,已自心花怒放,另有蜂針、蝴蝶鏢、水底針、五鬼勾、烈火彈、九連環、七巧繩……應有盡有。
他大喜道:「你們慢慢行,我先走啦!」扛著一大箱,飛奔而去。
黃得貴呀呀急叫:「師父別忘了您的職責,得教我幾招啊!」
他想追前,冷嘯秋卻喝道:「阿貴別忘了小山交代,老妖有攝心術,別靠太近,還有,你兩手已空,讓小欣扛東西,未免說不過去吧!」
黃得貴呃呃乾笑:「失札失禮,小姑娘請見諒,且把好東西交給我吧!」
立即扛下木箱,呵呵笑道:「機會難得,我去也!」他哪顧得什麼攝心術,趕忙追趕過去。
李欣欣瞄他一眼,笑道:「這小子著了魔,從來不知累似的。」冷嘯秋輕嘆:「卻苦了你……」李欣欣笑道:「哪兒話,能誅老妖,什麼犧牲都值得,走吧!」兩人亦往陣區逼近。
至於唐小山扛著二大箱暗器掠奔回來,不死老妖幾乎突破陣區而出,見及唐小山返回,哈哈謔笑:「夠膽子,今夜不分勝負,決不離開!」
唐小山喝笑:「夠種,有膽別逃!」
他猛往陣區掠去。
方迫近十餘丈,不死老妖哈哈大笑撲來,唐小山老實不客氣喝著看彈,三顆霹靂彈登時砸去,老妖以為仍是石塊兒,舉掌便劈,豈知掌勁劈處,黑丸立即炸開,轟轟轟接連三響,炸得老妖往後彈鑹,滿臉滿身已是灰斑點點。
他怔詫道:「你……你又找到霹靂彈?」
唐小山哈哈大笑:「不錯,滿滿一大箱,足夠炸得你上天堂,別逃!」
他猛往前撲,見面又是三顆霹靂彈,打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拼命掠逃。
唐小山則不停追趕,可惜他受傷不輕,又扛著一口大箱子,追趕速度實在不快,老是落後老妖一大祓,老妖逃離百丈之後,發現此點,俱意較少。
反身過來,冷笑道:「你炸吧!待炸完之後,我再收拾你,這叫臨死鞭炮,為你慶祝!」
唐小山邪笑:「多謝相送,俺自會安排。」猛地開啟木箱,將裡頭一件專門裝帶暗器之皮甲穿在身上,隨即不斷塞入霹靂彈、蝴蝶鏢、烈火彈等暗器。
不死老妖見狀怔詫道:「你想棄置大口箱子?」
唐小山訕笑:「你想撿它不成?」
話未說完,突又撲前,霹靂彈再次開炸,追得老妖落荒而逃,唐小山趁他慌亂之際,大口箱子塞入石縫之中,免得被其所用,如此一來,負擔頓減,追殺更快。
眼看老妖躲閃在近百丈開外,他冷喝一聲,三支蝴蝶鏢暴射過去。
那蝴蝶鏢最是怪異,方自飛出,必如蝴蝶轉飛,飄忽不定,一有機會,便自罩打下來。
老妖一時難以應付,想逃躲閃避,竟然肩背已被射中。
他氣得哇哇怒叫:「除了暗器,你還會玩什麼!」
唐小山訕笑:「你不是說暗器挺好用?就讓你來個夠。」突又射出十數鏢,嗡嗡鳴叫,威勢非比尋常。
不死老妖嗔怒狂吼,豈知總難應付巧妙,頻頻受傷,若非他身體經過藥物淬鍊,早就滲血而亡,對此暗器,他幾乎無計可施。
迷魂婆婆一旁觀戰,悟出什麼,說道:「仙人可用罡氣抵擋,再以樹枝之類退敵。」
不死老妖聞聲頓悟:「對啊!大爺護體罡氣豈是假的!」
猛地運出,真氣乍現,暗器鏘鏘落地,根本傷不了人,他哈哈大笑,猛地扯下大把樹枝,運足功力,猛地揮砸暗器,霎時破去不少。
他哈哈大笑:「原來暗器如此簡單可破,小子你死定了!」
唐小山一楞,沒想到老妖功力的確深厚。
再射幾鏢,根本無效,猛又射出霹靂彈,老妖卻以巧勁掃去,那樹枝尖部掛著軟葉,這一掃有若春風拂面似地,竟然將霹靂彈掃向左右,轟轟亂炸,他卻安然無恙。
老妖更是狂笑:「柔果然能克剛,小於你死定了。」大步踏前,不再畏懼霹靂彈。
唐小山更愣,老妖功力竟然到達拂物無痕地步?若真如此,想射中他身子恐不易,該如何是好?
眼看老妖步步逼來,他已經節節敗退唉!
老妖更狂撲來,唐小山喝叫:「吃我五毒水!」一瓶白液倒打出去,撲罩敵人門面。
老妖本是毒王,哪懼任何毒品?聞言哈哈謔笑,樹枝仍掃,然那毒液雖只一小撮,但罩散開來,仍讓老妖拂砸不去,沾向身衣、發、胡,霎時傳來怪味。
他怔叫:「這是什麼?不好,火油!」驚駭欲退。
唐小山哈哈謔笑:「唐門特製烈火油,燒死你,我炸!」兩煩黑丸又自射出。
老妖已自狂退,忽見黑丸,照樣揮巧勁想撥開,豈知此丸卻只被輕撥,登時炸開,轟然脆響,未見炸藥之威,卻見烈焰閃紅噴出,原是唐門得意絕活烈火彈。
這一炸開,火苗射向樹枝、衣衫,轟然再響,引燃烈火油,烈焰躥空而起,老妖整個人已陷入火海之中,燒得他哇哇厲叫,百般掙扎。
一旁迷魂婆婆見狀大喝:「快運真勁迫開火勢,滾地呵!」沒命撲來。
老妖登時運逼護體真勁,落地打滾,火勢雖弱,卻不滅去。
唐小山哪肯放棄機會,猛又追撲過來,烈火彈拼命砸去,直喝著燒死你燒死你,追殺過來。
老妖連滾二十餘丈,全身快被燒得見血見肉,哇哇痛叫不斷傳出,眼看滾身躲不掉唐小山追殺,猛地暴彈反撲,勁道厲劈,轟得正在得意志忘形之唐小山驚呀一聲,連連跌退。
老太婆脫下外袍,立即罩向老妖,不斷替他撲滅烈火。老妖哇哇厲叫:「不必了!」
猛地震開衣服,那外袍落下,老妖竟然全身變得焦黑如碳,先前白髮白鬍白衣完全不見,焦黑肌膚中仍見裂痕,鮮血即從裂痕滲出,說他成為一個血人亦不為過。
他咆哮不已:「你想燒死我,我便找你同歸於盡!」突然猛撲過來,住由唐小山連線三烈火彈打得身軀冒出火花,他仍奮不顧身撲來。
唐小山哪曾見過這種拼命打法?在對方武功又高,自己又大意之下,猝被撲著,老妖不想發掌,竟然身形亂扭,將那火苗傳向唐小山身上。
唐小山猝見衣衫著火,那還得了?自己全身是炸藥呵!
他猛揮龍吟寶劍砍去,咋地一響,砍入老妖肩頭,卻被勁氣夾住,眼看火苗傳身,再不想辦法除去,必遭大殃,他哪顧得什麼寶劍,猛地踹踢雙腳,勉強把人踢偏。
老妖仍扣身形,嚇得他猛扯軟甲,撕成兩半,拼命掙扎,總算掙脫,反把軟甲倒砸過來,炸藥、暗器四散亂彈,轟轟引爆,雙方全被轟退,跌得沒頭沒臉。
唐小山幸好身上穿著水靠,這水靠大都油亮軟皮所制,落水之後才不致增加拖阻之力,那光滑表面現在卻派上用場,雖被火苗沾身,火苗卻反滑彈落,縱使黏衣,亦只一兩小撮,稍稍一抖,已自掉落,免於燒身之災。
然而那炸藥轟開,把他彈得倒撞十餘丈遠,跌得悶疼哀叫,嘴角又滲血絲,他喃喃苦叫,再此下去,非沒命不可。
然那不死老妖簡直老命難纏,不但受烈火焚燒,且被炸藥轟及,哇哇跌退之後,滾了幾圈,隨便嘔出掛血唾液,竟然沒事,哇哇彈起,直若脫皮焦黑妖怪,抓起龍吟寶劍,登時殺過來。
他身上本沾有火花,在奔衝之際,拖出紅光,有若快速流星躥飛,夜間瞧來,煞是明顯,他卻不覺疼痛,一味追殺唐小山。
他一劍劈出劍氣,砍得唐小山左肩裂出血痕,痛得他唉唉悶叫,哪還敢對敵,拔腿即奔。
不死老妖一劍得手,更形瘋狂厲叫:「你要燒死我,便跟你同歸於盡!」
瘋狂追來,忽見背肩火花閃亮,乾脆一劍揮背,挑下皮面,連同火花甩向唐小山。
他自侍醫術過人,只要存有一口氣,老命自能儲存,又哪怕烈火燒身?縱使某處疼痛,他只要秘功一逼,身上毒性、藥性湧去,霎時可止痛,這才使得他全身簡直快變成血人,仍頑強抵攔。
唐小山哪曾見過如此老妖?簡直名副其實殺之不死,燒之無用,在全然無計可施之下,只有寄望最後一招。
他猛衝山峰那頭,任火苗甩來,他仍無瑕反打,硬被打中背面,他趕忙滾地滅去,再翻而起之際,老妖一劍劍氣砍中腰際,疼得他哇哇怪叫,沒命往前衝去,厲吼道:「大炮伺候,轟死他啊!」飛命往秘洞衝去。
不死老妖聞及大炮,雖生忌意,但想及定要追緊唐小山,哪怕對方開炮?登時哈哈謔狂大笑:「有膽轟來,大家同歸於盡!」躥追更急。
兩人想差不及二十丈,有若流星追飛箭,猛衝秘洞那頭。
高峰頂端安玉人、安香兒見及唐小山狼狽模樣,已是怔仲難安。
安玉人急道:「轟下去會傷他嗎?」於雙兒急苦道:「可能會……」
唐小山又喝來:「快轟呵,要我小命不成!」話方喊完,背脊又被劍氣掃出血痕。
安香兒狠下心道:「轟吧!他不是短命之人。」
眼看唐小山已逃入秘洞,三人更形掙扎,唐小山卻從秘洞吼個轟字,透過秘洞傳音,威力無限。
三人終於狠下心喝著小心啊!猛推巨蛋圓石。
轟隆隆地,巨石猛滾下來,順著秘道,越滾越快越急,轟隆之聲更響,簡直有若山崩地裂之勢,震得地動山搖,威勢的確嚇人,就連天不怕地不怕,自認為不死神仙的老妖聞及此聲,亦自動容。
他知道這必定是厲害絕活,但他想只要盯緊唐小山便沒事,於是猛迫勁道,照樣躥入秘洞中。
見及唐小山在前頭不及十丈處狂奔,他更厲笑,拼命追殺,寶劍劍氣不斷攻刺過來。
唐小山唉唉忍痛,他可知道,要是誤了時辰,小命準被輾死,他拚出吃奶力氣往前衝,那轟隆之聲簡直如雷公眼前開打,震得雙耳欲裂。
猝見巨石一片黑壓壓迫來,百丈一閃變十丈之近,嚇得他猛撲左側岔道,反手一掌打向預藏之石塊,轟然一響,石塊卡向岔道,那滾石失去改道之路,奇猛無比衝向不死老妖。
那來勢之快,竟使老妖連閃起這是什麼之念頭皆來不及,但見眼前一片黑,天暗地轟滾過來,他想以寶劍切去,叭然一響,老妖猛被撞退,噴向秘洞口,巨石猝又撞滾而至。再叭一聲,有若輾青蛙,一衝而過,巨石拖出一道鮮血,甩向空中,轟隆隆直衝外頭山林,轟轟轟再衝又撞,犁出一道百餘丈長直線深溝。
轟然再響,炸中那頭巖塊,碎石為之散噴四野。
山崩地裂之嗡嗡之聲,久久不能平息。
眾人心緒跟著震盪,全然浸沉於地毀山崩之中。終於
轟聲漸息,天地一片煞靜,靜得連心跳聲皆可聞及。撲通撲通,沉得讓人血脈翻湧。
好不容易,於雙兒已清醒,驚叫唐小山,飛命奔下山峰。安玉人、安香兒跟著清醒,亦自追來。
她們只見著血光噴天,莫要連老公小命也賠上才好啊!
三人拼命追往地面,卻發現洞口一片血肉模糊,寶劍晶瑩彈在一旁,唐小山根本未見蹤影,嚇得三人淚水橫流,直叫唐小山,便要撲往模糊血堆翻找什麼。那悲泣之聲,直叫人聞來心酸啊!
忽見唐小山從內洞爬出,他滿身滿臉是泥是血,快脫力似地苦叫:「不必哭的那麼傷心吧?我還活著!」
此語一齣,嚇得三女往裡頭瞧去,以為見鬼,然卻發現心上人沒死,登時破涕為笑,心花怒放,急撲過去,把他抓拖出來。
於雙兒喜叫:「我就知你不會死。」
安玉人亦叫:「你敢死,我就揍扁你!」
安香兒訕笑:「沒死,也脫層皮,全身是傷啊!」
安玉人、於雙兒見狀驚急道:「快躺下。」
兩人將心上人扶倒,便扯下黑水靠,數著傷口治傷,老天,背部竟然十數道之多,有的更深得見骨,直叫兩女疼心怔目,邊抹邊拭熱淚,實在不忍見及心上人受傷如此嚴重可怖啊!
唐小山是隻關心一事,急問:「老妖可除了?」
安香兒笑道:「這次活不了啦!只剩一堆爛肉!」指向秘道口那堆紅東西。
唐小山見狀,輕輕一嘆:「死了便好,否則不知多少人會糟他毒手。」
心願已了,真氣一散,連連打咳,迫得兩女趕忙替他調氣推拿。
三女忙著替唐小山治傷,己無法處理現場。
忽見黑影行來,原是迷魂婆婆感傷行至,安香兒登時喝道:「不準過來,否則……」
她正待抽鞭防範,卻見老太婆兩眼含淚,聲音哽咽直叫:「我的小絕啊!你為何不聽勸告,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啊!」
老太婆悲切行向那堆肉泥,根本不聽安香兒喝止。
安香兒瞧她傷心模樣,亦自輕嘆,便守在一旁,不再幹涉她行徑,且瞧她難過些什麼?
迷魂婆婆果然淚水涕流,悲切直道:「都已六七十年,你從未叫我一聲情妹,可是我卻死心塌地跟著你啊!為什麼?為什麼不聽我勸告?如若聽了,你豈會落得如此下場啊!」
她邊泣,邊把衣衫張開,然後拾起碎肉往懷中放,風燭殘年老者,做此悲情殮屍收骨之事,瞧來待別感人。
眾人不勝唏噓,若非想及不死老妖種種罪行,死有餘辜,他們甚且會責備自己,為何如此殘忍?
唐小山輕輕一嘆,已明白,原來老太婆和不死老妖以前是對戀人,難怪老太婆死心塌地跟著老妖上天入地賣命,在所不惜。
然而,一段深情並無法彌補她所犯過錯。
唐小山道:「廢了她,免得她想不開又興風作浪,尤其攝心邪功,實在叫人頭疼!」
於雙兒自知除此之外,已無法保住她性命,便趁機凝指截破老太婆氣海穴,老太婆根本不管,只顧著撿拾爛肉。
於雙兒暗道如此也好,否則她若鬼叫,自己多半會內疚。
她想到什麼,隨又從老太婆身上搜出不少玉瓶,交予唐小山,道:「這裡頭可能有解那迷心丸之解藥,你試試看。」唐小山試著找尋。
迷魂婆婆好不容易撿拾完畢,捧著爛肉悲切步行而去。
瞧她落寞背影,總讓人感慨萬千。
唐小山甚快找出解藥,交予安香兒,笑道:「得請你把那些人扛下來,再喂服解藥啦!」
安香兒立即照辦,接藥之後,掠往山峰。
安玉人和於雙兒好不容易將其傷口上了藥,卻找不到布條包紮,兩人只好撕下大半腰帶,纏了過去。
安玉人乃黑帶,於雙兒偏淡青,兩帶交錯,又如兩人感情交流,深深纏在一起,不可分。
包紮方妥,林區已喊來黃得貴聲音:「師父安在?戰況如此激烈,怎能缺我一人?」
黃得貴扛著大口箱子,匆匆快步趕來,唐小山則立即而起,捉笑相迎:「你來得正好,這裡正缺你這種人手。」
黃得貴大喜:「何事?還請師父吩咐,弟子在所不辭。」
唐小山指向樹林,笑道:「那裡少一排樹,你想辦法種回去吧!」
黃得貴怔詫,哭笑不得:「您叫我去種樹?不是去殺敵?您不覺得太可惜?」
唐小山笑道:「一點兒也不,憑你身手,一定非常出色。」
黃得貴苦笑:「師父可憐弟子飛奔數千裡,想討個彩頭,立個功,卻只叫我種樹,回去炫耀給誰聽?」
唐小山道:「可是敵人真的已除,我拿什麼讓你表現?」
黃得貴道:「哪有除盡,不是還有個仇冠群嗎?聽湖邊那群人說他逃了!」
唐小山忽有所覺:「對啊!」
然而想及仇天雕,心想那是他們家中事,便道:「此事仇天雕自己會料理,我看你到林區,把我那半箱暗器和龍吟寶劍劍鞘給撿回,我會向人宣佈,寶劍最後是在你手中完好無缺撿回,足夠你揚名京城了。」
黃得貴委時興奮道:「再加上幾句,經過一番生死鬥之後才奪回,更讓人光彩滿身哩!
我去也!」這才放下箱子,往林區掠去。
唐小山呵呵笑道:「這小子日後必是個臭屁精!」
於雙兒笑道:「有其徒必有其師。」
唐小山怔愕:「我臭屁嗎?」於雙兒、安玉兒異口同聲說道:「非常臭屁!」
唐小山一楞,乾笑:「怎會?怎會?」
安玉人斥道:「說你暗器天下無敵,便是臭屁!」
於雙兒道:「你還說過一個月要賺一萬兩金子,更是臭屁!」
唐小山乾笑:「可是,這全都是事實啊!」
「臭屁!」安玉人、於雙兒猛地揮手欲敲響頭,嚇得唐小山趕忙逃開。
他乾笑:「我終於明白什麼叫臭屁了,原來真的事情,也要謙虛說成少一點兒,就像明明有兩個老婆,卻得說成一個……」
兩女頓時斥喝:「你說什麼?」登時追來。
唐小山見狀不妙,轉身即逃,一場家庭大戰因而展開,山谷中立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