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唐小山亦遭受波及。
他若武功復原,自可運起心法抵擋,然此時武功盡失,那攝魂鈴聲攝來,搞得他血氣翻騰,就連龜息大法皆無法施展,心神一亂,自覺悶氣壓肺,實叫他難以忍受,暗罵一聲臭婆娘,哪顧得再蹲湖底,勉強遊向岸邊。
他心知守衛亦被攝心,突然竄出湖面,跳上岸邊,拔腿即奔。
他方出現,一大群人即興奮喊道:「人在那裡!」
尤其是迷魂婆婆,竟然證實攝魂鈴功效,不由大喝道:「別逃,回來!」
唐小山哪肯聽她的,沒命即奔。
仇天雕見人出現,頓時哈哈狂笑,聲如獅吼,倒震弱不少攝魂鈴聲,他狂地拔空落水,凌波虛波輕功再展,奇速無比掠追過去。
唐小山則施展吃奶力氣狂奔。
然而追逃百丈,卻發現高崖擋前,他一愣,原是逃往西方山洞這頭,只見千階石梯高聳入天,左右更自退路遙遠,他暗自解嘲,老天欲整死他嗎?
登梯根本自找麻煩,他只能往左邊狂奔,希望來得及逃入山林之中,豈知奔行百丈,狂笑聲傳來,一隻玄青大鳥從天撲下,唐小山哎呀一聲,還來不及弄清是何狀況,就有若小雞被老鷹追捕般抓扣起來。
仇天雕一撲得手已哈哈大笑:「小鬼,你倒厲害,要我動用全派力量搜捕嗎?」
唐小山已知無法進脫,乾脆認栽,輕聲笑道:「我哪是逃?只不過口渴,跳入湖中喝口水而已。」
仇天雕哈哈笑道:「好個喝一口水而已,要喝一個時辰那麼久?」
唐小山乾笑:「我哪知一不小心便睡著了……」
仇天雕更是斥笑:「我可從來沒聽過,喝水,然後落入湖底睡大覺?當今天下,你是第一人。」
唐小山乾笑:「我雖不願意,可是,偏偏老天如此安排……」
仇天雕突然冷斥:「少在那裡胡扯!」將人丟落地面,跌得唐小山唉聲痛叫。
仇天雕始再邪聲笑起:「你本事夠大,整得天神幫亂七八糟,的確有一套,你來得正好,我得砍下你腦袋,拿來研究研兗,憑什麼你是夭下第一聰明之人?」
五指弄得咯咯作咱,大有一拆骨頭之態。
唐小山直覺他心性變化無常,並不容易對付,急道:「幫主誤會了,在下本就是個笨蛋,謠傳根本有誤,我非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仇天雕冷笑道:「就是笨蛋,也值得研兗,何況我越瞧你越覺得你能耐不少,別緊張,本門沒有天堂部門,只要你願意合作,我保證你上天堂。」
唐小山苦著臉面:「那不就翹辮子了?」
仇天雕道:「胡說八道,此天堂是在人間,根本不必喪命,聽清楚沒有?」
唐小山苦笑:「聽清楚了。」
仇天雕頷首道:「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只要肯歸順本幫,必定受重用。」
唐小山笑道:「好啊,看了幫主武功,在下正想拜您為師,幫主實在可說天下無敵矣!」
仇天雕為之哈哈大笑:「你眼光不錯,我且看看你筋骨如何,再決定收不收你當徒弟。」
話未說完,仇冠群、仇靈鈴已奔來,
仇冠群立即說道:「爹別上他當,這傢伙詭計多端,唯有逼他說出秘圖,再收拾他,免得夜長夢多。」
仇靈鈴道:「那是小角色的想法,爹,他既然號稱天下第一聰明,跟他鬥智,是一種享受,哪來卑鄙手段,傳出去,有失本門風度。」
仇天雕恍然:「對啊,我倒未玩過鬥智遊戲。」
仇靈鈴委時欣喜:「爹果然天下無敵,肯接受任何挑戰。」
轉向唐小山,興奮說道:「你接招吧!」
仇冠群斥道:「憑你也想跟他鬥!」
仇天雕冷目瞪來:「你是在說我嗎?」
仇冠群一愣,隨即乾笑:「孩兒乃指妹妹,爹當然不一樣了。」心頭卻暗斥,還不都一樣,遲早自討苦吃。
仇天雕為之哈哈大笑:「看來比鬥已成定局,你們等著接招吧!」
唐小山實在搞不清這瘋老頭到底在想些什麼?一會兒要逼迫自己交出寶圖,隨又想收自己入門,現在又將比鬥,心性之轉變,叫人變幻莫測。
不過,既然是鬥智,他倒信心十足,卻也不吭一聲,只不過露著曖昧笑容,準備引人上勾。
仇靈鈴對他已具好感,瞧其笑容,瞄眼笑道:「你不怕接受挑戰?」
唐小山訕訕說道:「幫主如此雄才大略,在下豈能跟他抗衡?」
仇天雕哈哈大笑,突然煞住聲音,冷斥道:「少拍馬屁,不接受,就砍下你腦子拿來研究研究。」
仇靈鈴喝道:「聽到沒有,參加比鬥,你還有一線生機,我爹從不食言,只要你打敗他,自可安然離開天神幫。」
唐小山眼睛一亮:「當真?」
仇天雕冷斥:「不然,你以為天神幫全是在放屁?只怕你鬥不過,得落個終身囚禁於此的命運。」
仇冠群急道:「爹,千萬別答應他……」
「住口!」仇天雕截口道:「你也敢輕視你爹智商?小心我囚你百日真是生了個鼠膽子,第一局便由你參加,鬥輸了,自行面壁。」
仇冠群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仇天雕復喝:「怎麼?連比鬥勇氣皆沒有?難道要我把掌門傳給靈鈴嗎?」
仇冠群受不了刺激,終於橫了心,道:「孩兒接受,我既然能抓住他,不信鬥不過他。」
仇靈鈴立即擊掌叫好:「好哇好哇,你第一仗,我第二仗,爹第三仗,三仗兩勝為贏,大家覺得如何?」
仇天雕喝道:「不成,我得打第二仗,要是你倆都輸,爹不就什麼也沒得比了。」
仇靈鈴更急:「可是我也想比啊!」
仇冠群趁此說道:「你倆既然那麼有興趣,我打第三仗便是,免得你們失了機會,終身後悔不已。」
仇天雕瞪眼:「如此豈非便宜你了。」
仇冠群拱手道:「孩兒不敢,孩兒只是不忍看爹失望而已。」「真是麻煩,待我想想再說。」仇天雕立即沉思,想找出解決辦法。
唐小山見三人爭爭推推,亦覺好笑,然不管誰參加比鬥,他都得全力以赴,亦趁此機會想想,該比鬥什麼較划算。
仇靈鈴己等不及,道:「我先比好了,爹您慢慢想。」
她立即轉向唐小山,抓出一秘本,喝道:「看誰背得多,誰便得勝。」
她最想證明唐小山是否真有過目不忘之能,故出此策,縱使敗了,亦能證明一切,實是敗中求勝,妙用無窮。
唐小山皺眉:「秘本是你的,你該不會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吧?」
仇靈鈴道:「這又如何?只要你看過一遍,能背起來,我便認輸,這樣總行了吧?」
唐小山道:「我還是覺得不公平,你不背,卻和我論輸贏!」
仇靈鈴斥道:「誰叫你號稱天下第一聰明?吃點兒虧,算得了什麼?快背,否則自動認輸。」
唐小山無奈,接過秘本,仔細瞧來,皺眉道:「這是天神心法,你那麼甘心送給我?」
仇天雕聞言一愣:「靈鈴你當真?」
仇靈鈴笑道:「反正本門武功甚雜,他未必背得起來,怕什麼?」
「不行,太冒險!」仇天雕搶過秘本,撕成兩半,道:「要證明過目不忘,半冊即夠,背吧!」丟了回來。
唐小山接手,笑道:「還沒拜師便先學口訣,實是大佔便宜啊!」
說完,翻開秘本,喃喃念起:「天神化雷,威力無窮,三脈倒轉陰陽訣,氣衝少商越湧泉……」果然朗朗上口,一頁頁翻了下去。
仇靈鈴等三人,不斷注視他舉止,雖然偶聞及錯字,亦未出口糾正,任由他從第一頁背誦至三十餘頁,不到盞茶工夫,果然背完半本秘籍。
唐小山瀟灑丟回秘籍,笑道:「背完啦!」
仇靈鈴怔喜道:「這麼快?」
仇天雕急道:「快念出來,我等著答案。」
唐小山果然背誦出來:「天神化雷,威力無窮,三脈倒轉陰陽訣,氣衝少商越湧泉,七絕命門穿天突,少衝天地破肩井,回滾匯聚齊門窩……再攀六脈轉丹田……」
他越念越讓仇天雕感到心驚,這傢伙竟然只看一遍,即能一宇不漏背出來嗎?
仇冠群則心生忌意,此人不除,未免太可怕了,將來勢必礙手礙腳。
仇靈鈴卻滿心驚喜,兩眼睜得靈亮,不自覺張著嘴巴跟他念去,她越念越是歡心佩服,終於呵呵笑起,表情激動不已。
直到唐小山背完最後一句,她登時鼓掌叫好:「我輸了,他果真有過目不忘之能。」
仇天雕瞄眼道:「賭輸了,還有人那麼高興?」自己竟也呵呵笑起。
仇靈鈴自得笑道:「反正我輸了不算,你們各贏一局,那才算數,何況我未成年,可以不必負責任哩!」笑得更開心。
仇天雕亦自點頭:「說的有理,老爹我要是靠你贏,實在有些丟瞼,呵呵,發現奇才,倒也爽快!」
唐小山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欣賞自己絕活,那可得多多表現,嚇得他們一愣愣,說不定還有脫困之法。
他突然縱聲大笑,引來眾人注目,尤其仇冠群,亦自戒備,不知他將耍何花招?
仇天雕瞄眼邪笑:「當囚犯還笑的如此開心?天下少見。」
唐小山狂聲道:「贏了一局,當然能笑,老實說,我不但天下第一聰明,而且暗器天下無敵,從來沒人能躲過,你敢賭此局嗎?」
仇天雕一愣:「你找我賭武技?不鬥智?」
「不錯!」
「好大膽子。」
「沒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
「好狂的口氣!」仇天雕縱聲大笑:「縱使你暗器了得,天下可也沒人能傷得了我,如何鬥法,才叫刺激!」
唐小山喝笑:「我不但要射中你,還要射你屁眼。」
「什麼?」
「射你屁眼,否則認輸。」
仇天雕更縱聲狂笑:「狂,夠狂,哈哈哈……」
仇靈鈴亦笑:「唐小山你沒搞錯,要傷我爹已是不易,你還指明位置?」這小子實在囂張得讓她既崇拜又喜愛。
唐小山自得一笑:「否則怎叫天下第一?幫主賭不賭?」
仇天雕哈哈大笑:「賭,當然賭,不賭的是龜孫,哈哈哈,過癮!」
唐小山道:「既然賭,就來點公平的吧,請你解開我穴道,好讓我全力施展。」這才是他最終目標。
仇冠群何言急喝道:「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爹,千萬別上當,他在套您進入圈套。」
唐小山冷斥:「笑話,我只是想公平些,何況縱使我恢復武功,隻身在天神幫總壇,能逃到哪裡?你算什麼東西?敢說你爹笨得連圈套都分辯不出,還那麼大呼小叫指責他!」
此語一齣,眾人皆愣。
仇天雕登時掛不住臉,冷斥道:「仇冠群,你說什麼廢話,這裡哪有你說話餘地!是不是圈套,我看不出來!憑我堂堂一個幫主,還怕人家耍詭計?難道這世紀決鬥,要我佔他便宜不成?你的膽子到哪去了?真是越混越回頭,給我滾到一邊,見著就生氣。」
猛地一掌迫得仇冠群連掠退三十餘丈,頓在那裡,大眼小眼直瞪唐小山,這仇結得深了。
唐小山自得一笑:「對嘛,世紀決鬥,怎能受打擾,還請幫主替在下解穴道。」
「當然,當然。」
仇天雕暢笑中,己伸手連拍數指,解了唐小山穴道。
唐小山但覺功力恢復,耍耍手勢,感覺來勁許多,突然作勢喝打仇冠群,嚇得他趕忙連退數步加以防備,唐小山已呵呵笑起:「放心,我決鬥的是你爹,你安心觀看便是。」
仇冠群嗔斥道:「你最好永遠鬥下去,否則落入我手中,有你好受。」
唐小山道:「那已經是很遙遠之事,改天再說吧!」
仇靈鈴已等不及:「唐小山你到底要用何暗器和我爹決鬥?」
唐小山神秘一笑:「那也得檢查過後才知道。」說完走向仇天雕,一副醫生似地想替病人檢查傷勢。
仇天雕為之皺眉:「什麼比鬥,這麼麻煩!」暗暗運起護體真勁,以防暗算。
唐小山笑道:「是佔點兒便宜,但幫主號稱天下第一高手,讓在下檢查一下武功脈路也是應該的,因為我根本輸不起啊!」
仇天雕自信滿滿,且有戒備,終於點頭:「好吧,武功竟然也有脈路。」
唐小山神秘一笑:「這就得看行家,每人各有研究巧妙。」
他當真伸手按向對方肩頭,直覺一股護體真勁源源迫來,終於感覺出深厚內力,他似若按摩師,東扶一下,西按一下,或而搔到癢處,惹得仇天雕呵呵笑起:「一定要這樣檢查嗎?」
唐小山笑道:「沒辦法,誰叫幫主武功太厲害,您現在可以把真勁迫出,讓我感受威力如何?」
「求之不得!」
仇天雕突然運勁,一股白氣猛滲出來,迫得唐小山招架乏力,哎呀一聲,跳開數步。
仇天雕己呵呵笑起:「怎麼?才七成功力已抵擋不了?」
唐小山乾笑:「幫主神功果然蓋世……」直覺他武功比自己想象還高,如此一來,想射中他並不容易,何況指明位置。
這一仗恐怕吃力不討好了。
仇天雕自得笑道:「檢查完畢了嗎?現在可比鬥了!」
唐小山喃喃頜首:「差不多了。」說完,擺出架勢,一副決戰生死模樣。
現場氣氛不由一緊,眾人心神開始凝聚,想看看唐小山到底如何射中這位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屁眼。
仇天雕則特別運勁護住某一位置,卻又覺得佔便宜,說道:「其實,只要你能射中我身上任何部位,老夫即該算輸如何?」
唐小山喝道:「不必,那不夠刺激,幫主大可把屁股護住,如此勝算較高。」
仇天雕想伸手掩後,卻又覺得不雅,喝地抖動手勢:「來吧,我等著接招。」
唐小山邪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抓出細針,作勢欲射。
仇靈鈴但覺好奇:「那是什麼暗器?」
唐小山道:「它叫水底針,女人心水底針,不可捉莫之意。」
仇靈鈴呵呵笑道:「虧你想得出來,現在快替我爹打針吧!」多少希望他能成功。
唐小山目標對準仇天雕,神秘一笑:「我這組針一共一百零八支,你若接完,即表示我敗了。」其實只剩四五支而已。
仇天雕怔鎖眉頭:「那麼多?要是你一時辰發一針,豈非鬥上十天七夜?」
唐小山笑道:「幫主不覺這樣鬥過癮嗎?何況我不會拖那麼久。」
仇天雕已等不及,道:「任你來便是,快快使招,我接著便是。」
唐小山登時喝道:「神針來也!」
他猛地打出一針,奇速無比撲射過來。
仇天雕自知四川唐門暗器厲害,不敢大意,甚至全神迎敵,但見細針如蜂衝來,嗡地一響,直釘胸口,他運掌劈去,竟然落空,嚇得他趕忙迫緊護體真勁,昧的一響,利針已被彈回。
他正想暢笑,豈知利針直若通靈蜜蜂兀自反蝥過來,嚇得他再運真勁,細針連蝥背肩一針,而後勢弱,唐小山喝地吸勁,細針飛回手中。
他暗暗椋心,仇天雕武功果然不同凡響。
仇天雕一著戰勝,欣聲笑著,忽又說道:「你又把利針收回,豈非永無用完之時?」
唐小山笑道:「絕不佔你便宜,我需要紅煙霧彈一顆,然後下次一次對決,輸了即算數如何?」
仇天雕不解:「你要煙霧彈何用?」
唐小山道:「抵檔你身上護體白氣。」
仇天雕更不解:「煙霧彈能破我護體真氣?」簡直不敢想。
唐小山呵呵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仇天雕仍自半信半疑。
遠處的仇冠群又道:「他想利用煙霧彈脫逃。」
唐小山瞄眼道:「一顆煙霧彈能起何功用,何況四面八方圍了人,別忘了,這是天神幫總壇,讓我溜走,豈非笑掉全天下大牙。」
仇天雕已自頷首:「說的沒錯。」斥向仇冠群:「沒你說話的地方,還不叫人送來,難道要丟盡臉面不成,越看你越是膽小。」
仇冠群氣得牙癢癢,卻不敢再吭聲,轉身喝向護衛,頓時有人送來煙霧彈,他特別挑顆最大的,丟予唐小山,倒希望他藉此脫逃,然後逮個正著,以塞父親嘴巴。
唐小山才不上當,接過煙霧彈之後,促狹地道聲謝了,便自往上風處行去,他仔細掂著此彈有何分量,以及將如何運用?
仇天雕已等不及,喝道:「快快用它破我護體真氣,讓老夫開開眼界。」
唐小山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下猛地捏開彈頭前端蠟封,磷粉見光即燃,委時冒出濃濃紅煙,順著風向直往前方飄去
仇天雕根本感覺不出有何威力之際,唐小山突然喝撲過來,一手煙彈,一手掌勁,左右開打過來。
砰砰砰砰,掌勁劈處,果然搔到仇天雕癢處,他已哈哈大笑:「想對上幾掌嗎?陪你玩玩!」當真運足真勁護身,任唐小山劈打,盡不還手。
唐小山老實不客氣全力劈打,總希望或能奏效,然對方武功實高,掌勁過處,霎被化去。
他仍不止,又劈又打,將對方當成木人,連連劈攻不懈,現場只見得一團白氣守住仇天雕上下身形,外圍卻見無數紅煙東躥西掠,盡是鬥著白氣不放。
如此一來,直若紅白兩光相互交戰,互有推擠奔掠,卻總是白氣較為渾厚,守得密不透風。
唐小山則待別注意紅煙竄於白氣間之紋路,那紋路就如紅酒滴落裂冰之中,總散滲甚深,雖只一剎那即被摧毀,但那紋路即是護體真氣之空隙。
原來他無法以肉眼看出仇天雕護體真氣之空隙,故而找來紅煙加以試探,一連十數掌試來,果然有了眉目,他呵呵笑起,知道該怎麼處理之後,己自掠退。
「好功夫,在下佩服!」唐小山欽佩說道。
仇天雕自是得意直笑:「你的煙霧彈就這樣破我護體真氣?我看是你亂掌開打吧!」
他老是不信煙霧彈真有此威力,卻不知唐小山目的只在試探。
唐小山呵呵笑道:「幫主神功蓋世,在下當然破不了了,接下來只有硬拼啦,你小心便是。」
說完,他猝又將煙霧迫向仇天雕,引得他真氣再運,紅白氣流再次交錯,不斷現出切鑽裂痕,唐小山更踩出龍形九步,轉在仇天雕四周,越轉越急,直若旋風捲掃。
仇天雕但覺此著威力不比前次,兇猛許多,這才相信,唐小山果然有些門道,神功不由再逼幾分。
唐小山猝見紅光切入白氣之中,自知機會到來,猛地伸手打去,一把水底針直若逆流追竄之強魚,奇怪無比穿破護體白氣,直剌仇天雕左脅。
哎呀一聲,仇天雕驚詫不已,沒想到那水底針竟然能破自家真氣?
這一驚,他登時亂了方寸,復見數道紅痕鑽衝於白氣裂痕之中,唐小山不肯怠慢,猛將手中利針全數打去,復迫出數掌以擾亂對方。
猝見那利針竄處,又射中右肩背,嚇得仇天雕哇哇大叫,豈知利針卻繞過左掌邊,直剌手臂,更有兩針竟然大轉彎繞剌臀部,嚇得仇天雕抽回右掌,猛往臀部掩去。
他身形頓掠,正想躲避,豈知那水底針乃是唐小山苦練多年,在水中狂流之下,仍能準確射中目標,縱使仇天雕武功厲害,他卻在慌張之下亂了手腳,待想反掌截救,已是不及,哎呀一聲,怔詫當場,右手抓著屁眼,雙目直瞪唐小山。
他簡直不敢相信,殺他一百刀,他都不敢相信,堂堂頂尖高手,竟然會被人射中屁眼。
那表情,幾乎任何人都猜得出,他已中獎。
唐小山則故作謙虛卻又帶著得意狀立在當場,凝目直視仇天雕表情變化。他心知那兩針射去,至少有一針命中,至於另一針,大概留給他一點面子吧!
仇天雕怔愣許久,表情實在是變化多端,不信、怔怒、佩服、悔恨……通通都來,實在猜不不透對方如何能衝破自己護體真氣?
仇靈鈴已吊懸心肺說道:「爹,你當真被射中了?」
她心頭又驚又喜,驚者,父親被射中,將如何下臺?喜者,唐小山果然暗器通玄,的確不可多得。
仇天雕聞言,這才收神回來,趕忙掩飾失態表倩,冷冷一笑,右手慢慢伸起,已見及食中指之間夾著一支細若牛毛的利針。
仇靈鈴見狀鼓掌叫好:「爹好厲害,終於擋住這針,你戰勝啦!」
唐小山暗自想笑,他只夾住一針,另一針當然命中,為免對方惱羞成怒,己嘆笑說道:
「我輸了,幫主好神功,在下甘拜下風。」
仇天雕瞪著他,邪聲說道:「你的暗器的確厲害,輸的該是我。」
仇靈鈴怔詫:「爹您當真被射中那裡?」
「住嘴!」仇天雕斥得女兒不敢開口。
他帶著窘心,轉向唐小山,道:「剛才說過,只要你沾我身,我便輸,我肩頭、腰際各挨一針,哪好意思蠃你,所以算你贏了。」說完,抽下肩頭、腰際細針,掂在手中衡量,對於屁眼那針卻始終不敢舉動,以免被瞧出破綻。
唐小山聞言怔喜不已:「這麼說,我贏了兩場,可以大大方方走人了?」
仇天雕頷首:「不錯。」
「那謝啦,再見!」唐小山拱手喜笑,轉頭便要開溜,此舉引得眾人怔詫,沒想到他說走便走。
仇冠群第一個截攔過來:「你休想得逞。」
唐小山訕笑:「你想違抗幫主命令?」轉向仇天雕,希望他教訓不孝兒。
仇天雕擺著手:「去吧,輸就輸,不要輸不起。」
仇冠群大急:「爹,豈可縱虎歸山?」
立於附近的迷魂婆婆,此時奏上來,說道:「這傢伙長得畸型,正適合做實驗,放走可惜。」
唐小山斥道:「我看你才畸形,想公報私仇,讓開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手一揚,似欲射利針,嚇得眾人嚴加戒備。
迷魂婆婆趕忙搖起攝魂鈴想攝住對方。
雖然曾經失敗,但她仍不死心。
這一搖,倒讓仇冠群先受不了,直道別搖,四面人手眾多,他根本逃不了,迷魂婆婆始作罷。
唐小山還是轉向仇天雕,道:「幫主想言而無信嗎?」
仇天雕縱使不甘心,但他一向守信,聞聲之下,急揮手:「讓開,我輸了,今天誰都不準攔他。」「爹!」仇冠群仍不肯。
仇天雕斥道:「你敢抗命,難道要我抽你魂魄?」
仇冠群聞言,不敢再吭聲,恨恨退於一旁。
迷魂婆婆見阻攔無效,亦自讓路,獨自卻追著唐小山不放。
唐小山則落落大方向幫主拜禮,「謝了,此次出去,必昭告天下,幫主是可信之人。」
仇冠群冷笑:「你恐怕沒機會。」
唐小山訕笑道:「怎麼?你還敢抗命?」
仇冠群冷道:「我是不敢抗命,會讓你安全離開這裡,可惜你根本逃不出我手掌心,過了今天,照樣把你抓回來,到時,看你囂張到哪裡去。」
唐小山一愣,轉向仇天雕,冷道:「你的放人,只是一天嗎?」
仇天雕道:「當然不只一天,咱們賭的是,輸了即放你走,至於你能走到哪裡,那是你的事。由於你爹盜走我的藏寶圖,本幫必須找回來,所以下次照樣有逮捕你的可能,屆時若是你沒藏好,並非我失信,此點,行遍天下皆說得過去。」
唐小山不由苦笑,仇天雕說的沒錯,他總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平安無事,可恨的仇冠群又怎可能放過自己,一天光景,又能躲到哪兒?
他苦笑道:「沒想到我贏了,卻又輸了。」
仇天雕道:「一天時間,難道不夠你離去嗎?」
唐小山道:「算啦,你那些殺手簡直無孔不入,我方出山,保證被抓,所以決定就在這裡不走啦!」
此語一齣,眾人又驚。
仇天雕怔詫道:「你不想走了?」
仇靈鈴道:「這可好,聰明抉擇。」
仇冠群冷道:「你不走,照樣扣人。」
唐小山呵呵邪笑:「是嗎?我和幫主賭的是,贏了,可以自由離去,至於我何時離去,那是我的事,只要我未離開這裡,賭約即在,誰違背,誰即食言,對嗎?大幫主?」
仇天雕皺眉:「倒是有理……」
他沒想到厝小山古靈精怪,竟然倒將一軍。
仇冠群冷斥:「你不走,我趕你走,再想辦法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