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霧陣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忽然喝向外頭:「冷秋霜你敢耍詐嗎?」

冷秋霜這才冷笑道:「不這樣,怎能讓你上鉤,不錯,我師父早去請人破陣,我只有代勞,隨便亂打而已。」

「難怪你不敢開口,老是笑!」唐小山苦笑不已。

冷秋霜訕笑道:「還是出來投降吧,你遲早都難逃厄運!」

來不及讓唐小山多想,八卦王已掠及霧前,哈哈大笑:「什麼陣?裡頭是誰,快快出來答話,自動投降,否則陣勢破去,更慘百倍。」

唐小山冷斥:「你祖宗也,什麼八卦王,見到我,改成八龜王還差不多。」八卦王忽而狂笑:「原是小娃兒。也敢囂張辱我?給我出來。」

他竟然託大,未觀陣勢,立即往霧區掠衝,存心從裡往外破去。

青衣女子急聲道:「任八卦,裡頭有我兩個女徒,可別傷了她們。」

八卦王笑道:「沒問題,我且把她們救出來便是。」

如入無人之境,霎時入侵百餘丈。

唐小山本就運用激將法,且把人騙進來,也好收拾。見詭計成功,便向黃得貴道:「這傢伙厲害,你只可遠攻,不得近身,知道吧!」

黃得貴立即叫聲遵命,加入戰鬥位置去了。

八卦王轉了一陣,哈哈大笑:「我看是亂七八糟的九宮陣吧?差透差透!」唐小山突然喝斥:「九宮加上亂針八卦陣,你好好解吧!」

一把水底針乃在水底練成,最易轉變方位,唐小山又是算準方位而出手,任那八封王跳往何處,終難逃利針追刺,唉呃一聲,背肩臂部捱了三四針,癢得他怒叫:「你只會使卑鄙暗器嗎?」

趕忙拔掉毒針,猛擠毒血,以減少麻癢。

唐小山已自訕笑開來,道:「你不是天下無敵?告訴各位女士、姑娘們,這個八卦烏龜的屁股已被我打三兩針,現在大概在脫褲子揉哩!」

霎時傳來豔桃花怪笑聲,以及幾位姑娘悶笑,但知此舉不妥,趕忙煞住。

八卦王不由嗔怒:「混小子你敢亂說,我根本沒中針,看我如何斃了你!」怒極反撲,勁道更猛。

唐小山謔笑道:「兇就有用嗎?看我勁風勁雨落滿天,打!」

猝見無數利針飛刺過來,嚇得八卦王趕忙撤招欲躲,然那利針威力實在太猛,逼得他倒掠再退又退,呃呃數響,連挨數針,逼急往樹上掠去。

豈知樹頂早埋有暗器,他根本不察,這一彈撞樹幹,觸動機關,樹枝反彈無數,叭叭叭叭,一連十數掃彈,十數木槍暴射剌來。

八卦王見狀,臉都綠了,哎呀驚叫,趕忙施展千斤墜,欲墜往地面,豈知那樹枝甩彈實在太多,又在黑夜,八卦王根本無從拿捏方位,叭叭兩響,硬被打中腰,哎呀尖叫,飛滾數十丈遠,摔得鼻青眼腫。

還好,他功力仍在,始未當場掉死。

那尖叫聲傳出,外頭眾女子臉面全變,暗自慶幸未闖入戰圈,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身陷霧區的刑小瑩,她一直蠢蠢欲動,此時見八卦王才一上陣,便敗如落水狗,她可驚心動魄,只好乖乖坐下,未敢越雷池一步。

那青衣女子急道:「八卦王你可要緊?」

八卦王受此重創,哪敢再使個性,急忙喊著:「不好,陣中帶機關,相當難破!」

他猛地抽身掠逃,並吼著:「兩女安在?待我送你們出去。」

刑小瑩、許純純急道在此在此,終覺在此陣特別兇險,還是快溜為妙。

唐小山得知八卦王想溜,冷笑道:「想走,也得問我肯不肯!」

龍形九步猛踩過去,並喝著「亂石齊飛」,黃得貴終於得到通知,興高采烈,亂石即砸,迫得八卦王哇哇大叫,亂閃復逃,然卻仍吃了不少顆,不得不改變方向逃去。

唐小山就等他變換位置,手中兩顆巨石已相準目標,喝地打去。

巨石有若沱螺轉不停,且呈孤形飛出,及近目標,突然相撞而炸開,那噴石更猛三分,叭叭叭全往八卦王胸臉炸去,砰地悶響,八卦王終被打成內傷,哇地噴出鮮血,倒栽七八丈遠,俱恐讓他全身發寒。

他急道:「寒月女暫先進來攔他,我再引你們出去。」

那青衣女子聞聲,急道:「他傷著你了?」

八卦王道:「妖法厲害,老夫遭了暗算。」

唐小山斥笑:「什麼妖法,根本是你罩不住,不瞞你說,大漠三兇僧剛剛在這裡得道昇天,憑你也想破我奇陣?」

「大漠三神僧?」八卦王臉色大變:「你把他們……」

唐小山訕笑:「超度啦!」「你到底是誰?」

「暗器大王唐小山是也。」

「唐門之子!」八卦王更驚:「我正找你……」又覺此時不該說話,急道:「難怪陣勢如此高明……」

唐小山冷笑:「你跟兇僧是一夥,想抓我對不對?」

八卦王冷道:「沒那回事。」

「敢撒謊?不想活了!」唐小山冷喝,猝然再吼「亂石齊攻」,和著黃得貴,極盡威猛再砸得八卦王東躲西藏,忽見有個凹洞,便自躲去。

唐小山喝地掠去,訕笑道:「烏龜落洞嘍!」

一腳踢向高處巨石,叭地一聲,巨石往下砸來,八卦王猝覺這是陷阱,急欲逃開,然唐小山早算準,一掌打得他無處可閃,那巨石己快壓身,只能反掌頂去,硬是被壓得面紅耳赤。

幸好此石只有桌般再大些,否則他只有跟瘦、矮兩僧一樣,被壓死當場。

人已受困,八卦王自是拚命尖叫:「寒月女快快助我呵!」

青衣女子一時緊張,心下一橫,急欲掠入。

唐小山冷道:「你想跟他一樣,葬身秘陣嗎?」

青衣女子正猶豫之際。

猝見天空叭啦啦,轟然一響,打出閃電。唐小山不由一楞,入夜山區,雲氣水氣最足,下場雨,並非太困難,如今閃電已起,這場雨恐怕下定了。

八卦王聞聲欣喜叫道:「雷起雨自來,雨一下,霧氣必散,寒夫人大可放心攻進來了。」

唐小山怒斥:「鬼叫什麼?」

兩個巴掌打得八卦王唉呃悶叫。真氣一弱,巨石再落幾分,迫得他再也吭不了聲。

寒月女正待決定掠入陣區之際,左右各有兩道白影飛入陣,她驚聲道:「魔鬼天使?唐小山你還不快投降!」

此話似乎有警告與幫助意味。

八卦王勉強露出狠笑:「終於來了……媽的,慢不這麼久……」

他原是帶著魔鬼殺手欲尋唐小山,只是半路被青衣人請來,魔鬼殺手雖不受歡迎,但四人無路可去,自是跟在後頭,及至近處,發現八卦王受困,四人毫不考慮。往陣區攻人,以期能救人,抑或殺敵。

唐小山聞及兇狠殺手又來,自是苦笑不已,沒想到一切禍害一次湧來,的確有窮於應付之感覺。

尤其是下雨,若把霧氣衝散,陣勢威力大打折扣,這一戰未免更苦了。

他冷聲喝道:「爛惡魔,想殺我嗎?來啊!」

準備速戰速決,猛跳上巨石,踩了幾下,八卦王不由口吐鮮血,恐怕已是傷勢慘重。

忽見白衣殺手飛射過來。

唐小山喝地引人便往附近林區掠去,四名白衣人不疑有詐,怒喝追殺過去。唐小山猛地打出石塊,一名殺手架劍擋開,豈知石塊裂成兩半,故技重施,猛往其臉面砸去,魔鬼殺手豈有瘦僧般功力?一時不察,被砸得臉面生疼,腦袋沉暈。

一連數石,砸得四名殺手兇性大起,猛吼著別逃,唐小山偏偏往樹林閃去。四名殺手一不做二不休,舉劍、逼掌即砍即劈,豈知此樹早就布有機關,四人一砍,霎時引動木槍亂射,強技亂彈,四人或能砍去一二卻無法攔去全部,這一射來,或見腿部中槍,或被強核彈掃,打得四人東倒西彈。

他們似乎不疼,爬身又戰,甚至劈斷樹幹,霎時引來崩塌,其中一名閃避不及,已被壓在地下。

那殺手的確兇狠,眼看掙扎無用,竟然自斷右手臂,再運勁止血,隨又加入戰圈,唐小山瞧在眼裡,心頭驚然,說道:「這還算是人嗎?」

眼看那兇惡傢伙殺來,他倒下了狠心,抓起木槍,猛捅其肚腹,喝道:「死吧!」豈知那斷臂殺手不躲木槍,任其捅入腹中,他卻猛揮利劍,欲砍敵人。

唐小山哎呀驚叫,趕忙棄槍,落地打滾,可惜躲不了,左肩捱了一劍,裂出三寸長傷口,疼得他哇哇大叫。

黃得貴早已摸來,黑夜中,更看清白衣人活動,自是亂石猛砸,迫退敵人,唐小山得以抽身。

那魔鬼殺手眼看幾招殺人無效,氣得哇哇大叫,又自亂砍亂撞,唐小山卻不再理會,躲在暗處放冷箭。

四名殺手抓人不著,更是瘋狂亂竄,觸發不少暗器機關,一位已連中三槍,卻仍兇狠挺立,直叫唐小山苦笑,看來除了砍下他們腦袋之外,只有炸得支離破碎一途了。

纏戰中,閃電老是不斷。

猝又轟然巨電閃來,緊接著暴雨叭啦啦落掃下來,那白霧被砸,已開始浮動。唐小山暗自叫苦:「完了!準備開溜吧!」

喝著黃得貴,已退掠奔去。

那青衣女子但見雨勢己急,知道霧陣將破,這才敢喝著女徒:「抓住他,莫要讓他逃了。」

她猛掠身,追射入內。冷秋霜、豔桃花霎時帶勁,掠追過去。

刑小瑩本就在陣區,忽見白霧漸散,復見唐小山身形,登時喝叫:「哪兒逃!」電射過來。

唐小山反斥謔笑:「別以為霧散了,陣勢即失效。」

故意拉向刑小瑩,逼得她利劍直剌過來,眼看雙方就欲撞上,豈知唐小山猛一閃身,竟然不見。

刑小瑩怔愕大叫:「有膽出來!」

唐小山立即從一塊巨巖走出,丟顆石頭於她後發上,一擊命中,他呵呵笑道:「不是在此嗎?」

刑小瑩氣得七竅生煙,正待回劍剌去,唐小山一個閃身又自不見,她吼著追著。

剎那間,青衣女子已飛掠過來,急道:「人在哪裡?」

唐小山突又從石塊探頭出來:「在此……」

他正要消失,豈知那青衣女子武功特強,猛劈掌勁過來,雖擊人不中,卻把巨大石塊震得粉碎,唐小山一時無法掩身,怔詫大叫不妙,青衣女子已探爪撲來,唐小山趕忙閃退,躲在另一暗處,他暗道不好玩,得開溜才行,準備且戰且走。

陣勢果然威力仍在,任那青衣女子如何闖掠,明明就快逮著唐小山,偏偏又被他大搖大擺開溜。

如此一連數次,不由氣得青衣女子喝道:「四面包抄,不準讓他走脫!」

四大金釵立即分守四角落,且往前逼,那四名魔鬼殺手亦加入戰圉,情勢更形緊迫。

儘管如此,唐小山仍自靠著奇陣,得以閃掠眾人之間。

猝見大群人逼近不及二十丈,唐小山喝地一聲,趕忙一掌迫退許純純,奇速無比斜穿而過,突破眾人封鎖,趕忙往深谷方向奔逃。

眾人這才知道上當,登時加足全力猛追。

然而一行七八人,明明就將衝出陣區之際,但一掠空落地,復又失去方向,連試幾次,已自心急,他們根本無法突破此陣以追人,眼看唐小山便要逃去,不禁忙亂惱恨。

青衣女子這才想到八卦王,便自掠尋,並喊著:「八卦王你在哪?」

她倒擔心要是八卦王不幸喪命,又將如何出得此陣?天空閃電不斷,黑夜一陣青白,暴雨掃琳不止,此處有若地獄陰府,張張臉面似乎全帶著邪氣。

猝見一張掛血臉面撞來,嚇得眾人尖叫,他已開口:「別急,我是八卦王,踩左七右四,前三退二方式,可出此陣……」

他乃八卦王。

他本已被壓在巨石下,雖是身受重壓,然而那巨石比起壓埋瘦、矮雙僧那塊,實是小得太多。

他趁著唐小山應敵之際,慢慢一點點將巨石推開,終於能抽身逃出,卻因耗勁太大,幾乎脫力,只好倒在一邊喘息。

此時忽聞青衣女子喊叫,始忍著傷痛奔來,說出解陣方法。

青衣女子乍聞此言,來不及謝,登時領著女徒,照著方法,左七右四,前三退二方式踩掠而去。

她們這才發現,只一轉折,必有巨石擋前,若不知進退,自是容易迷失,如今照著步奔走,確有柳暗花明之態,眨眼終於奔出陣區,冒著大雨,直往前追。

唐小山藉此機會,己奔出裡許開外,可惜黃得貴卻武功不濟,硬被拖慢速度。再奔數百丈,眼前竟然高山擋路,若再攀爬,恐怕更慢,然面前無路可走之下,他只有硬拚一途。

他斥道:「混悵傢伙,不會晚點兒拜師嗎?非得要拖垮我不成?」

黃得貴氣喘如牛,苦笑道:「我若知那麼多人在追殺您,說什麼也不敢胡亂拜師。」

或許他比唐小山更倒霉吧!

唐小山邊罵邊往高山爬去,黃得貴總慢一大截,他無奈呵呵笑道:「反正他們要的是我,你且留下來說我逃向另一方向,他們追去,你我自可無恙!」

黃得貴苦笑:「要是魔鬼殺手看不順眼,給我一刀,我豈非死於非命……」話未說完,數百丈外己傳來青衣女子聲音:「在那裡,別讓他逃了。」

她和四大金釵猛追過來。

黃得貴見狀苦笑:「現在要撒謊亦是不行,怎麼辦?」

唐小山喝道:「爬呵!」拚命往上攀去。

黃得貴無計可施,只好擠出吃奶力氣攀爬而上。

傾盆大雨不但淋得枝葉溜滑,更衝下不少汙泥,使得兩人倍感辛苦,連連攀爬,卻只能攀高三數百步而已。

青衣女子追及崖下,見人不遠,心下一喜,喝道:「追上去!」

她武功較高,勉強可用猿揉飛掠手法,抓樹枝掠飛而上,剩下四大金釵則猶豫,如此賣命爬去,豈非吃唐小山泥水?就在掙扎之際,忽見天空閃電轟然劈來,正中蜂頂一孤樹,叭啦啦,那孤樹連帶汙泥右直往下崩衝,嘩嘩啦啦一瀉而下,竟然罩向唐小山,那山崩之勢,豈能抵攔,何況樹滑泥滑,一被罩來,唐小山己哇哇苦叫,被推往下滑掉。

那一瀉千里之勢,迫得他無力閃躲,直若溜滑梯,甚且越來越快,連同黃得貴往下推瀉下來,瞧得四大金釵直叫好哇好哇,豔桃花甚至擊掌歡迎。

青衣女子但見目標已洩下,她自無攀追必要,遂倒掠退落地面,等待獵物送來。

唐小山、黃得貴隨著大堆泥石、樹幹嘩嘩滾落,不但被摔得頭昏腦漲,且煞身不住,眼看就要瀉往地面被活埋,青衣女子始出手搶掠過去,將兩泥人給拉扯出來,一連數指封住穴道,丟予四位徒弟看管。

她方掠去,嘩啦啦暴響傳來,泥樹、堆石已壓得地面小山般高。

黃得貴暗自慶幸被抓出來,否則活埋滋味必不好受。

唐小山卻苦笑不已,苦嘆道:「我的一生,即毀在天打雷劈之上……」

豔桃花斥笑道:「誰叫你壞事做絕,終於遭到報應了。」

暴雨琳得她一身溼,衣服早就沾緊身軀,她那豐滿凹凸身軀雖在黑夜,仍自畢現無遺,且就這麼大大方方站在唐小山身前,倒讓他心神迷惑,一時忘了回答。

不但如此,他又想及其他幾人,轉頭瞧去,全是凹凸畢現,使得他露出神秘邪笑。

豔桃花瞧他不回話,便自敲他響頭:「聽到沒有?敢不聽我的話!」

唐小山被敲,方自醒神,幹聲笑道:「開始都聽到了,卻不知你們大老遠路來捉人,有何用途?該不會想找老公吧?」

豔桃花已自媚笑起來:「你說呢?」又想挑逗對方。

刑小瑩卻火冒三丈,斥道:「乖乖被抓不就得了,還耍什麼花招?現在還敢說風涼話?

欠揍是不是?」

她又敲得唐小山一記響頭。

唐小山已不敢胡亂吭聲,暗自叫著:「你老公在隔壁,幹嘛找我出氣?」

黃得貴早就認命呆坐,巴結都來不及,哪還敢胡亂說話。

青衣女子轉瞧唐小山,冷聲說道:「你倒是人小鬼大,什麼名堂都搞得出來。」

唐小山乾笑:「我哪有,只是人有自衛本能,你們要抓我,我當然要逃了,你為何要抓我?」

青衣女子不答,轉向女徒:「帶走!」

豔桃花刑小瑩立即押著唐小山急欲走人。

至於黃得貴則沒人要,他怔道:「我不必走嗎?」

刑小瑩斥來:「你算什麼角色,滾回去當癟三還差不多。」

黃得貴為之困笑,沒想到自己如此不值錢。

青衣女子又喝:「帶走!」

四大金釵立即押人慾走。

然而五女未能走及幾步,卻已被四名魔鬼殺手擋下來。

青衣女子冷道:「你們想幹什麼?」

一名殺手冷道:「留下他!」

青衣女子冷道:「不干你事,最好讓開!」

魔鬼殺手縱使受傷不輕,竟然猛撲過來,哪顧得方才合作,已自展開攻擊。青衣女子怒喝,登時攔下兩人,雙掌開打,迫得兩名魔鬼殺手不得不轉身迎敵剩下的兩名魔鬼殺手則撲向唐小山。四大金釵趕忙攔截,一時混戰起來。

唐小山見狀,趕忙運勁衝穴,他希望能來得及解開,自有機會溜走。

青衣女子連戰數招,忽然喝道:「砍他們腦袋!」

手掌一翻,多出匕首,猛地一砍,一顆腦袋飛走,另一殺手卻奮不顧身撲殺過來,她再打匕首,打落那人長劍,復踢劍身,為之旋飛倒射過來,奇準無比切向那殺手腦袋,叭的一響,半片腦骨連帶頭皮彈飛空中,腦漿四溢,那人當場斃命。

在此同時,刑小瑩、許純純亦把那斷臂殺手,給砍殺倒地,剩下另一名殺手,竟然迫得冷秋霜、豔桃花窮於應付。

青衣女子見狀,急喝飛來,一掌打得魔鬼殺手往前栽去,冷秋霜趁此機會揮劍砍去,終把殺手腦袋砍下,結束要命纏鬥。

唐小山暗道完了,還有兩處穴道未解,看來溜逃無望矣!

青衣女子尋視全場,冷笑一聲,正準備喚女徒把人押走之際,那八卦王已自奔來,他瞧及現場,怔心道:「你敢把他們殺了?」

青衣女子冷道:「為什麼不敢。」

八卦王道:「我必須把此事告知天神。」

青衣女子斥道:「隨你高興。」轉向女徒:「走吧!」

四大金釵立即押著唐小山欲走。

黃得貴卻急叫道:「不帶我走也得放了我吧,這三八魔王雖受傷,照樣殺得了我!」

唐小山道:「漂亮的仙女們,行行好吧,他雖沒用,也是人命一條。」

青衣女子瞄他一眼,冷道:「他是誰?」

黃得貴欣聲即道:「在下是徒弟,關係親密。」

青衣女子冷道:「帶走,一併逼供。」

黃得貴一楞:「你抓人是要逼供?」

青衣女子冷目不語。

冷秋霜已掠來,揪他衣領,準備帶走。

黃得貴不由苦笑:「說話太快,徒惹麻煩。」

唐小山瞄他一眼:「沒事扯什麼名堂?我何時收你為徒?」

黃得貴幹笑:「說的也是。」

轉向四大金釵:「你們誤會了,我只是說說而已,根本不是他徒弟。」

沒人理會。

一群女子似在避雨,逃得甚快。

黃得貴仍想再喊,卻被點了啞穴,只能啞巴吃黃蓮,有苦再也說不出。

雨勢越下越大,似乎無停歇可能。

青衣女子便掠往附近山區,找了一個山洞,便躲了進去。

山洞不算大,卻可讓幾人容身,唐小山和黃得貴卻被拋於內角。

黃得貴身形較重,滾身落地,撞向巖壁,面對牆壁,動彈不得,且有苦喊不出。唐小山較幸運,得以靠牆而坐,舒服許多。

方入內洞,師徒五人急忙理頭髮、整衣杉,冷秋霜見及此洞曾有人住過,留下乾柴、火種,便自生起火堆,眾人圍來取暖,甚且準備烘乾衣服。

唐小山則不斷欣賞五位美女身材,暗暗邪笑不已。

火光照映下,還是豔桃花身材最為豐滿,她又習慣搔首弄姿,自是媚態天生。其次是許純純,她雖看來較年輕,但身軀發育甚佳,尖聳胸脯挺挺玉立,的確扣人心絃,尤其她又一身白衣,被雨淋溼後,半帶透明,那呼之欲出胴體,已叫唐小山猛吞口水。

那刑小瑩亦不差,苗條身軀均勻適中,平常雖是一副男人婆兇樣,但此時亦露出女子嫵媚一面,尤其輕拔衣衫之際,嫩挺胸脯輕顫,自也現出女人媚力,其實她若乖乖當女人,媚力必不在豔桃花之下。

另一位冷秋霜,或許屬於瘦高型,雖有骨感,卻因她不苟言笑,倒失去不少女人該有之媚力。

至於青衣女子寒月女,雖看來四十開外,卻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她本是美女,歲月雖在臉上留下幾道淺紋,卻仍不失美女風韻,甚且更多出成熟之美,尤其那身軀,凹凸玲攏,胸脯結實,根本和少女們無啥差別,頗讓人懷疑,她是否結過婚,生過孩子?正欣賞中,刑小瑩總忍不住想捉弄豔桃花,猝地伸手摸去,呵呵捉笑道:「阿桃的眯眯就是最偉大,實在讓人妒嫉。」

豔桃花閃身避退,斥笑道:「你哩!最是悶騷了。」

「才不像你呢!」刑小瑩忽又轉向許純純,驚聲大叫:「哇,透明哩,我看看!」急欲追來。

許純純窘羞閃躲:「少胡鬧啊!」

正閃轉內洞,卻見及唐小山兩眼溜圓圓直盯過來,她突地猛尖叫:「不好,有色狼!」

趕忙縮身避躲。

這一喊,眾女皆瞧來,忽見男人,更自哎呀尖叫,掩身掩肉慾閃,就連寒月女亦不例外。

唐小山忍不住已呵呵笑起:「真是美女如雲啊!」

刑小瑩怒斥:「你還看!」

閃無可躲,猛地欺前,給他一巴掌,猝然把他抓轉面壁,推得他差點吃下大巖塊。

刑小瑩這才安心笑起:「可惡,連命都快沒了,還敢偷窺姑娘們。」

唐小山苦笑道:「是你們叫我看的,我根本動彈不得呵!」

刑小瑩斥道:「不管,看了就有罪,說,你剛才看到什麼?」

手掌等在那裡,隨時砸人,唐小山可學乖,急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口是心非!」

「真的,我不敢看,一直閉著眼睛。」

「算你識相,否則挖了你。」

刑小瑩帶著自欺欺人心理,轉向師父,笑道:「量他也沒這膽子,咱們可安心烘乾衣衫了。」

青衣女子內心雖窘,卻也不動聲色:「下次小心點!」

說完,默不做聲烤衣衫。

眾女子亦知窘境,當下只說雨好大,快把衣衫烤乾,別感冒等等不關緊要之話。

其實眾女心頭老幻方才做了啥動作,被見著什麼?然而這些根本不能去證明,只有任它窘埋於心了。眾女認真烤衣,甚且運起功力,加以蒸乾,如此過了兩刻鐘,衣衫始較幹,且透明感亦失,眾女子始敢再開口。

刑小瑩最是仇怨滿心,喝道:「這個小毛頭,竟然耍得咱們吃不飽、睡不著,還變成落湯雞,師父,我看先給他來一個一百大板,打得他屁滾尿流如何?」

豔祧花立即附和:「對對對,他不是說若能破陣,要跪著跟我們走,先打斷他狗腿再說。」

唐小山聞言乾笑:「那陣算你們破的嗎?是老天爺亂打雷下雨,才讓你們得逞的……」

豔桃花斥道:「雷雨本就我們引來,你還有何話說?」

「管你扯什麼?」刑小瑩突然衝前,又是一個響頭甩去:「可惡,想到暴雨淋身,我就有氣,你死定了!」連連敲去。疼得唐小山哇哇大叫:「放手啊,再敲下去,我得自殺抗議了。」

「你想自殺?」刑小瑩斥笑:「拿什麼自殺?」

唐小山恨道:「嚼舌!」「你嚼啊!死了最好!」

「我死了,你們就沒活口好虐待。」

「笑話,留你活口何用?」

刑小瑩還想修理,寒月女已喝道:「夠了!」

「可是,師父,他太可惡了……」刑小瑩道:「不給他一點兒教訓,他怎肯就範?」

寒月女道:「你敲他幾下就能讓他就範嗎?是他在耍你。」

「他在耍我?」

「你也許感覺不出,但他的確如此。」寒月女道:「他明知我們現在不可能殺他,卻故意說出自殺字眼威脅你,他雖然受皮肉之痛,但內心一定有陰謀。」

刑小瑩恍然,怒瞪唐小山,斥道:「你到底有何陰謀?呃,對了,一定是暗中衝穴對不對?嘿嘿,你想叫我揍你,不小心揍中穴道,正巧解掉?」越想越有道理:「我檢查!」猛又把唐小山拉出來,一一探往穴道。唐小山雖有此心,但已被識破,只能裝蒜,急道:「刑姑娘多慮了,我在你們手中,還能耍何花招呢?」

刑小瑩置之不理,摸探數穴,不由哎呀驚叫:「被解了,十幾穴道全被解開,只剩後頸脊中穴未解,哎呀,我要不小心往下再拍三寸,它就解去了,好險!」

寒月女怔詫:「他能衝我獨門點穴手法?」

欺身過去,急急檢查。

唐小山苦笑:「什麼手法,我一竅不通。」

刑小瑩斥道:「他就是能解,上次要不是受他欺騙,何苦再費大勁,師父得另找方法才是。」

唐小山苦笑:「怎說的如此嚴重?我是被你們拳打腳踢,才莫名解了穴道啊!」

豔桃花斥笑:「胡扯,我們哪捨得踢你要害,你就認了吧,現在掙扎,根本沒用,我師又是一個很小心的人!」

寒月女檢查結果,甚感訝異:「你練了何功?能解我點穴手法?」

唐小山看是瞞不過,便道:「玄玄大神功吧,反正也練不精,否則怎會被你們抓住。」

「玄玄神功?」寒月女冷道:「沒聽過。」

唐小山笑道:「你當然沒聽過,因為那是我自己發明的。」

刑小瑩斥道:「你敢消遣我師父?」就要揍人。

寒月女攔住她,道:「不怕他不說,不急於一時,等天亮再說。」

於是她又截出數指,封去唐小山功力。隨又拿出兩銀針,往他左右肩並插去,道:「看銀針,若掉下,表示他穴道已解,得再補他幾針。」

四大金釵頷首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