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現身,唐小山立即大禮拜來:「在下唐小山,久仰大師大名,能隨身侍奉實是與有榮焉。」
李巧大師淡聲笑道:「免了吧!聽說你亦是鑄劍師?」顯然他已聽及方才談話。
唐小山拱手道:「不敢當,和大師相比簡直班門弄斧,茌下自該向大師多多學習。」
李巧淡笑道:「你太抬舉我啦,老巧只不過平庸之徒而已。」
唐小山道:「大師別客氣,您若自稱平庸,那在下豈非笨蛋一個?天下誰人不知大師所鑄之劍,簡直神兵利器!」
李巧淡笑:「過獎了!」對唐小山馬屁功夫已領教,不敢再多扯,便問:
「不知金姑娘可起來了?」
唐小山道:「金姑娘已睡在天邊。」「睡在天邊?」李巧祖孫同感驚訝。
唐小山暗笑於心,表情仍認真說道:「不錯,她一向如此。」
那姑娘急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過她隨便耍一招便走了?」
唐小山道:「她一向如此。」
李巧道:「能不能說明白些?」
唐小山道:「其實也沒什麼,老實說,大師要見大吉莊邀請之人對不對?」
李巧頷首:「沒錯,還是四川唐掌門介紹,老夫始來此。」
「這就是了。」唐小山笑道:「可是大師卻跑錯地方,溜到大勝莊,還好我們發現得早,才把大師給接了回來。」
李巧怔愣:「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們跑到大勝莊?金姑娘便是大勝莊莊主?」
唐小山頷首:「正是。」
李巧更愣:「怎會?怎會如此?金姑娘為何一點兒不吭聲?」
唐小山道:「大勝莊和大吉莊一向死對頭,他們哪肯讓師傅知道一切,老實說,還是大勝莊派人把大師劫到他們那兒,手段卑鄙。」
李巧怔愕:「怎會?金姑娘看來一點兒都不像壞人……」
唐小山道:「要是她長著一張壞臉,大師豈會上當?」
李巧道:「呃,說的也是……」
那姑娘忽然想到什麼,嗔叫道:「她把我們劫去,你又如何把我們弄回來?也是用劫持的?趁我們酒醉之際劫回?」
想及可能被抱過,不禁窘紅且嗔怒。
唐小山早有準備,笑道:「在下請了個姑娘,小心翼翼才把您接回。」
那姑娘斥道:「我不信!」
唐小山笑道:「在下隨時可以帶您去見她,我們知道您是大師掌上明珠,怎可能任意汙損呢!」
如此一說,那姑娘安心不少,然仍見怒氣:「偷偷把我們帶來就是不對!」李巧亦顯意見。
唐小山輕嘆道:「還請兩位原諒難處,時下大吉莊若明目張膽要人,自必引起鬥毆,若有傷亡何等不幸,故只能暗中和金姑娘談判,然後把兩位接回,畢竟大師乃是我們遨請之人,如若大師覺得大吉莊不夠資格,那大吉莊又怎敢褻瀆兩位呢?」
如此一說,倒見嚴重,李巧雖覺此法不妥,然金湘蘭已錯誤在先,或許只有如此,才能將事情傷害消弭到最低程度。
他本是鑄劍工作者,心性較純樸,怎肯讓大吉莊下不了臺,便嘆聲道:「罷了,若非誤會在先,也就不會發生此事,欣兒何苦再責備人家?」那姑娘還想再斥,唐小山便說:「在下跪行大禮,難道還不足以贖此罪嗎?」
那姑娘想及唐小山方才趣態,已自呵呵笑起道:「暫時原諒你,要是讓我發現什麼。到時就算跪斷腿也饒了不了你!」
唐小山見已擺平此事,樂於心頭,又自拱手道:「在下隨時願意為姑娘跪斷腿!」
那姑娘呵呵笑斥:「真是一副奴才樣!」李巧道:「欣兒怎可如此說人?」
那姑娘笑道:「爺爺有所不知,他以當奴才為榮哩!」
唐小山欣笑:「是忠心的奴僕,在下樂意為兩位服務。」
李巧聞言亦覺想笑,對於唐小山之忠心,已然升起好感,輕輕一嘆道:「有此忠僕,大吉有福了。」
唐小山神態光榮道:「兩位不嫌棄,在下帶您去見莊主便是,老實說,他昨夜一直睡在這裡,只是方才被在下喚醒,急急前去盥洗,以免失禮,他應該馬上過來才是。」
光聞及莊主親自睡於此,李巧又自輕嘆:「莊主太抬舉在下了,實是罪過,快去快去,老夫得親自謝他便是。」
正待催促,唐小山已指向門外,笑道:「敝莊主已來了,戴金邊眼鏡,滿斯文地。」
只見得申劍吉一臉慌喜,快步奔來。
李巧見狀,極欲出門相迎。申劍吉乍見此景,嚇得更慌,快奔過來,幹聲直笑,「大師傅請裡邊坐!」
李巧笑道:「莊主多禮了,莫折煞老夫矣!」
申劍吉怔笑:「哪敢哪敢,若得大師抬愛,乃是大吉莊無上光榮!」
直覺似乎一切誤會已解釋清楚,想了一夜說詞恐怕用不上了吧?
唐小山則笑道:「稟莊主,大師已知誤入大勝莊之事,他已諒解一切,至於這位乃是大師孫女兒,長得實在漂亮動人!」
這麼一誇,那姑娘已甜笑於心,暗自斥了一聲「馬屁精」卻甘受人拍馬屁。
申劍吉聞言欣笑不已,復又一臉歉意:「冒犯大師、小姐了,還請見諒。」
李巧笑道:「老朽才汗顏,竟然走錯地方仍不自知。」
兩人不斷客套自責,隨又相互喧寒問暖,並介紹那姑娘,始知她叫李欣欣,對鑄劍功夫一竅不通,卻喜歡舞兩招,可惜劍法更差。
申劍吉直道唐小山招式不錯,倒讓李欣欣斜目相看,似有掂掂斤兩之意,唐小山只能謙虛表示爛得很,未敢當場示範。早膳即在行館食用。
唐小山破例獲准共同進食。
此間,申劍吉大略說及將招開宴會,邀來名人俠客為李大師接風洗塵,大師雖說不必如此,但在申劍吉堅持下,他也就順其自然。
他最關心仍是李欣欣,便向申劍吉表示孫女剛到京城,凡事透著新鮮,有空兒不妨派人帶她出外走走,申劍吉目光落向唐小山,他欣然笑稱沒問題,李欣欣餘眼瞄來,雖說不願,但看她笑意仍濃,恐怕求之不得。
申劍吉乾脆好人做到底,笑道:「唐世侄,你現在就帶李姑娘前去走走,天橋、八大胡同都是極佳地區,李姑娘必定會大開眼界。」
唐小山一楞:「這麼快?」
李欣欣嫩臉一拉:「怎麼?你還以為我願意?」
唐小山心念一轉,立即笑道:「姑娘誤會,在下是說要去也得等您吃飽再說,在下一向以服務姑娘為榮。」露出一副盡心盡命模樣。
李欣欣瞧不出真假,露出戰勝笑容。
方至街道,李欣欣果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凡事透著新鮮,除了走馬看花瀏覽外,甚且東問西問。
唐小山乾笑回答,他知道的也不多,李欣欣這才明白他原來比自己多來十天半月,土包子遇上土包子情境使她暢笑不已。
就此,她反而露出少女純真一面,逛得更為自在開心。
唐小山亦自陪她四遊。
現在,他就怕遇上於雙兒,到時又將如何解釋?如若解釋不了,回去該不會跪算盤吧?
花了一個早上,足足狂遍西城區,或許豔陽高照,李欣欣已顯疲備,遂要找間茶館休息。
唐小山不知何處有名茶,便在附近江記茶行坐了下來。
他有模有樣叫壺鐵觀音。
茶行另有小菜,順便點個幾樣就算中餐啦。
他想這女人看來任性,若到酒樓,說不定來個大吃大喝,不陪死才怪。雖說回去可報公帳,但申老頭的錢一半亦是唐家的,怎麼算都划不來。
李欣欣喝過涼茶,舒服許多,便找話題聊開。
她道:「你可曾聽說京城有個正義門?」
唐小山稍愣:「你怎知這種事?」
李欣欣笑道:「訊息可多呢。前幾天,有個中年婦人搭我爺爺便車,她即說受了一位大戶人家欺負,硬把她家女兒強娶過門。後來她向正義使者申冤,立即得到協助,她女兒也安全嫁人,她說我們要是有冤屈,亦可找正義門申冤,我聽得有意思便記下啦!」
唐小山暗斥:「什麼正義門?還不是紅包進、正義失!」淡笑道:「不錯,你喜歡可去喊冤。」
李欣欣笑道:「真有此事?那我可要擾機會瞧瞧了!」
唐小山道:「要不要我打你一拳?」
李欣欣一愣:「什麼意思?」
唐小山訕笑道:「打了你才有機會申冤啊!腫在臉上最為敏感!」
李欣欣忽而嗔斥:「你敢?不必申冤我必收拾你!」
唐小山笑的曖昧:「我哪敢,說著玩的,別在意。」
李欣欣這才笑起:「別的不扯,扯到我頭上,實在討打。」
唐小山笑道:「我是有問必答嘛。」
李欣欣道:「既然有問必答,那你說說看,京城最近有何精彩故事?例如說,哪裡有人火拚死了不少人之類……」
唐小山皺眉,「你好像對江湖事特別感興趣?」
李欣欣笑道:「誰叫我爺爺是鑄劍的,他總會說出某把劍曾經經什麼戰役,死了多少人。我雖然不特別感興趣,可是爺爺年事已高,不再涉入江湖
我是說打探江湖訊息,這責任只好落在我身上,如若我知道了也好跟他閒聊,否則他人生已無多大樂趣可言了。」
唐小山道:「原來你另有用心啊!可惜我來京城不久,知道不多,倒是你爺爺必定說過許多名劍事蹟,說些聽聽如何?」
他有意套及龍吟劍之訊息,若能問出這才夠好。
可惜李欣欣說了不少名劍故事,就是未談及龍吟劍,他好生失望。
唐小山道:「你爺爺可曾說過百年前的寶劍,例如……紅伶劍、青霜劍…
…就是不敢說出龍吟劍,免得露出痕跡。
李欣欣笑道:「紅伶劍才不是百年前的名劍,它乃三百年前紅伶仙子所鑄青霜劍更久,大概在五百年前鑄成,兩劍已沉入澗中,恐怕永遠無法見天日,百年前大概只有一把龍吟劍叱吒武林,結果亦消失無蹤,可惜得緊。」
唐小山但聞訊息,暗自欣喜,問道:「卻不知龍吟劍是何模樣?有何威力?」
李欣欣道:「當然是削鐵如泥,至於是何形狀恐怕無人見過。」
唐小山道:「連你爺爺也沒見過?」
李欣欣道,「大概吧!爺爺常說如若見著龍吟劍,說不定鑄造功夫會更進一層,可惜他未曾見過。」
唐小山雖感失望,但想及此事較為神秘,李巧就算知道,也未必會告訴孫女,待日後再行打探便是。
他顧忌談劍太多,徒起疑心,便將話題轉向鑄劍方面,李欣欣卻不愛聽,有一句沒一句搭唱著,她無聊啜飲名茶,目光注視街道。
突然發現穿著鑲金衣衫女子,已自欣喜叫道:「金阿姨!」竟然還起身招手。
唐小山聞言瞧去,果真見及大勝莊主金湘蘭,她似早就知人在此,態度訕牙欲笑般行來,唐小山暗道可麻煩了。
金湘蘭忽見李欣欣,亦自高興招手:「李姑娘你可把我急死了!」急奔過來:「你怎會在此?」
李欣欣嬌笑道:「他帶我來的啊!」
「他?」金湘蘭冷目盯向唐小山,邪邪一笑:「又是你!」
唐小山謔笑道,「今早沒哭死吧?」
金湘蘭行入茶鋪,冷斥道:「你敢闖入大勝莊偷人!」
唐小山冷笑道:「是嗎?他們在大勝莊嗎?你金姑娘不是說明人不做暗事,還找正義使者前來證明你的清白,原來全是演戲啊!」
金湘蘭一愣,隨即惱羞成怒:「那又如何?對付你這個小人,不用點兒手段行嗎?」
唐小山訕笑:「事實證明你還是不行,還有臉來此見人。」
金湘蘭冷斥,「還好,我見的不是你,否則會吐血,李姑娘,你說是嗎?」
唐小山道:「李姑娘,別忘了她曾經騙過你和你爺爺!」
「我……」金湘蘭冷斥,「那是讓你和你爺爺知道大吉莊的人有多狡猾!」
唐小山冷笑起來:「金三八,你別逼我生氣,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金湘蘭又反斥:「怎麼,敢恐嚇我?大家走著瞧,李姑娘又不是你的人質,她愛跟誰就跟誰,你管不著!」
轉向李欣欣,笑道:「李姑娘你不是想逛京城?我帶你去,保證比他好玩一百倍。」
李欣欣怔喜:「當真?」躍躍欲試。
唐小山急道:「李姑娘別忘了你爺爺己受大吉莊聘請,你不該再跟大勝莊往來,這不是威脅,而是道義上問題。」
李欣欣道:「可是,我覺得金阿姨為人很好啊!」
唐小山道:「老鴇子對剛進門小姑娘一向不錯,等到她要逼小姑娘接客時,猙獰面目立即露出來,你千萬別上她的當。」
金湘蘭不由嗔斥:「你說我是老鴇子!」
唐小山訕笑道:「你要承認我也沒話講!」
「可惡!」
金湘蘭猛地一拳搗去。
她怒極而發,威力非同小可。
唐小山根本不閃不避,眼看那拳將要搗中胸口,他才使出驚天武學「神龍探爪」,那速度簡直匪夷所思,明明見及怒拳已沾肌膚,照樣被扣得死死,金湘蘭唉呀驚叫,想抽回,卻無能為力,急得尖叫:「非禮啊!」四處食客盡往此處瞧來。
唐小山根本不理,邪邪一笑,「我非禮你?你的手腳在我胸口,到底誰在非禮誰?」
此語一齣,食客鬨然笑開,金湘蘭己窘得滿臉通紅。抽又抽不回,喊又喊不出,尷尬已極。
李欣欣突然嗔喝:「你還不放手,難道你一向如此對待女人嗎?」氣沖沖站立而起,直往外頭行去。
唐小山一愣,已自鬆手,急道:「李姑娘!」想追卻急著付帳。
李欣欣怒斥:「不準過來,我沒你這朋友!」
金湘蘭藉機奔向她,拱手道:「多謝姑娘解危。」
李欣欣竟然含笑回禮:「不必客氣,我沒想到他那麼粗魯,否則死也不會跟他出來。」
金湘蘭笑道:「沒錯,他不但粗魯,而且狡猾、噁心,甚至無賴到家,你離開他是正確選擇。」
唐小山好不容易付帳完畢,急追出來:「李姑娘你請留步……」
李欣欣怒斥,「別過來,否則我連爺爺都帶走,我不想再跟你一起,你滾吧!」
她催著金湘蘭,兩人奔行更快。
唐小山怔愣當場,沒想到李欣欣任性到這種地步,難道為了對方是女性,就可是非不分嗎?
他雖然顧及李欣欣安危,亦考慮過李師傅,然而對於李欣欣任性、毫不講理行徑,根本無法接受,再跟下去恐怕仍自找難堪,不禁心下一橫:「去吧!
吃了苦頭,可別回來找我!」
他決心不跟去,可是,如此一來又如何向李巧師傅交代?
為了李欣欣,李大師說不定當真會倒戈投靠大勝莊,到時大吉莊豈非落入下風?
「難道世上全是些不守信用之人嗎?」
唐小山當真橫了心,他己決定,如若李巧跟去大勝莊就讓他去吧!反正無情無義,留他無用。至於大吉莊所有損失,他會想辦法從大勝莊弄來,甚至盜光對方寶庫也在所不惜!誰叫對方用的全是卑鄙手段。
李欣欣已不在身邊,唐小山一時交不了差,只能流浪街頭,心想混晚些再回去,說不定李巧已經睡著,倒省了種種解釋。
不知不覺中己夕陽西下。
唐小山這才知道,計算著時間過日子竟然如此難煞,雖只過半天,卻如三日之久,實在不易打發。
好幾次,他將走入大吉莊,卻又中途抽身離去,畢竟找不到好理由喟!
越近夜晚,他越是心焦。
正待找向小餐館,先填飽肚子再說。
忽見紅影一閃,有人喊道:「喂!」
唐小山回頭望去,怔詫不已,「是你?」竟然是蠻橫離去的李欣欣,此時還有臉面笑首迎來了
他冷道:「你不是得道昇天,現又回人間幹嘛!」
李欣欣嬌聲一笑:「怎麼,你生氣了?」奔得更近。
唐小山冷道:「不敢,粗魯之人不會生氣,只會非禮女人!」
李欣欣笑道,「唉呀!當時我只不過臨機應變而已,你別在意,我向你道歉,沒那個意思!」
唐小山瞄著她,不知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當時明明劃地絕交而去,現在又奔回道歉,其中轉變實非常人所及。
「你的金阿姨沒有把你帶去勾攔院花天酒地,爽它三天三夜?」
李欣欣斥笑,「我是女的,哪來這套!」
「找午夜牛郎啊!」
「神經病!」李欣欣斥笑道:「別再挖苦我,我是真心回來向你解釋,當時你若跟金湘蘭打起來,事情鬧開,對大吉莊自是不利,至少是雙方受損,她的目只是我,所以我才決定跟她走,再則,我也想逛逛京城,而且她昨天對我不錯,我總不能不理她吧!」
唐小山皺眉,這傢伙看來一臉任性會想那麼多?冷道:「你明知她是大吉莊死對頭,還跟她走。」
李欣欣笑道:「那是你跟大勝莊之事,和我並無多大關係,也就是說,我和她是私交,不會妨礙大吉莊任何事情,我現在回來就是證明,你不會連我的私生活。也要干涉吧!」
唐小山訕笑道:「一副自以為老江湖模樣,希望你永遠罩得住!」
暗想憑她也要跟狐狸精金三八斗,恐怕遲早被收拾都搞不清。
李欣欣斥道,「不然,你以為我混那麼多年是假的?我早和金阿姨說好,不管兩莊怎麼爭,不要給我和爺爺添麻煩,她已答應,所以這件事也不必告訴我爺爺。」
唐小山瞄眼:「好厲害的交際手腕,我該多向你學習!」
李欣欣嬌笑:「少損我啦!你功夫好像很高,改天教我幾招如何?」
唐小山冷道:「再高也是跑腿的,你可找錯人了,我勸你要學真功夫到峨媚山去吧!那裡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李欣欣笑道:「你要我當尼姑!」
唐小山道,「不敢,學功夫不一定要當尼姑,不過你喜歡我也支援!」
李欣欣笑道:「你這人就是壞,不跟你扯了,天色已晚,爺爺一定掛心我,不管你原不原諒,總得帶我回去吧。」
唐小山瞄眼邪邪笑起:「看來你倒是隻小狐狸,早就在計算我了!」
李欣欣笑道:「隨你怎麼想啦!走呵!」
唐小山終於引路回行。
然滿腦子卻對這位看來天真驕橫,實則詭計多斷的傢伙百思不解,燭到底是何種人?怎生喜歡江湖事。
他想不透,只好把人原原本本帶回大吉莊。
大師李巧見及孫女回來,已自安心不少。
祖孫倆隨即聊得津津有味,李欣欣除了遇上金湘蘭一事未說之外,其他全盤說出,果真讓李巧心懷大開。
唐小山則移步行館外頭,準備再把石燈加水,發動陣勢。
申劍吉隨後行來,先是道謝唐小山盡日招待李欣欣,唐小山直道別客氣,心想收了百兩銀票,怎麼說都是值得。
申劍吉隨後又說:「其實大師傅此次入京,除了幫助大吉莊鑄劍之外,他另有一樁心願未了。」
唐小山道:「是何心願?想把孫女嫁掉?」
申劍吉笑道:「倒非此事,而是……他想找一個人。」
「找人!」唐小山道:「他曾來過京城?他想找誰?」
申劍吉道:「一位救命恩人,傍晚時分我跟他聊天,他始說出一段過去。
原來是在二十年前,他曾在五臺山過到歹徒搶劫,後來有位俠士出現相救,他使能活命至今,事隔二十年,他對此事仍耿耿於杯,不斷想報答此恩。」
唐小山道,「他倒是知恩圖報之人……那人是誰?可有名號?或可幫他找找。」
申劍吉道:「難處即在此,他只知那人姓常,長有粗鬍子,如此而已。」
唐小山想笑:「這是什麼線索?要我把全天下長鬍子姓常的傢伙全找來?」
申劍吉乾笑:「我也摸不著邊,我想你出自唐門,可能對江湖事較瞭解,或許你跟大師談談能找出線索,可能的話,就替他完成心思吧!」
唐小山癟笑:「簡直大海撈針呵!」
然而他想若答應此事,大師自必更對大吉莊有所向心力,較不易被大勝莊挖走,也就欣然接受。加滿石燈水液之後,已和申劍吉再返行館。
此時李欣欣卻已發現石燈開始冒出水氣成霧,驚喜叫道,「怎會如此?你們在石燈裡頭加了什麼,怎會冒出霧氣?」
唐小山道:「加水而已,百燈下有熱炭,就冒氣了,有空兒你可以去煮蛋。」
李欣欣呢地一聲:「原來如此……」有些失望,唐小山並未客氣,立即拜向太師椅上的李巧,道:「聽莊主說大師傅正在找一位常姓俠士?」
李巧稍怔:「申莊主您說了?」
申劍吉洪手笑道:「只要能替大師分擔之事,大吉莊必定全力以赴。」
李巧感恩道:「實在給您添麻煩了。」
申劍吉笑道:「哪裡,為大師服務,與有榮焉。」
唐小山再問:「那姓常俠士,大師怎會想到在京城?」
李巧緬懷過去,道:「當時在五臺山……我受了難,那俠士前來搭救,事後我極欲報答,他卻說路見不平不足掛齒,便離去,我急問他姓氏,他則說出姓常。我再問何名,他卻笑而不答,徑往京城方向行去,我復追問俠士可是京城人士或住在京城,他則頷首說聲‘大概吧’,雖是大概兩字,但我認為他並無欺騙之必要,所以才認定他住在京城沒錯。」
唐小山皺眉:「可是事過二十年,說不定他已搬走了呢?」
李巧輕嘆:「如此只有全憑運氣了……」一副失望模樣。
唐小山見狀不忍,笑道:「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就在附近呢!大師且說說他有何待徵?除了一把鬍子,人有多大?身材如何?臉上可有記號?」
李巧回憶道:「當時他看來三十上下,如今大概五十開外,身軀適中,肌肉結實,至於臉面嘛……可惜時間甚短,根本無法認真辨識,只見得他滿腮粗胡,如此而已。」
「就這樣?」唐小山倍感棘手道:「他用何兵刃?大師該對兵刃甚內行吧!」
李巧道:「是峨媚分水茨,我記得,那是彎勾的雙兵刃。」
唐小山頷首:「這還好辦些,有了兵刃,自可縮小範圍……」
大師輕嘆:「就怕他把兵刃給換了!」
唐小山道:「大概不會吧,當時他已三十歲,且把兵刃帶在身邊,可能是慣用兵刃,只要練武人習慣之後,便甚難再改變了。」
申劍吉欣聲笑道,「如此該能找出那人啦!大師儘管放心便是。」
唐小山道:「如若把人找來,大師能辨認他嗎?」
李巧道:「該可辨認吧!我對他神韻記憶甚深。」
唐小山道:「那就好,否則找錯人豈非鬧笑話!這件事就交給在下辦理,一有狀況立即回大師訊息。」
李巧拱手道,「多謝幫忙。」
唐小山笑道,「哪裡,為大師服務,甚是光榮!」
接著,唐小山又問些似是而非問題,李巧並未能回答任何有用線索,倒是李欣欣對此頗感興趣,說了一大堆,照樣不管用。
她的目的大概想和唐小山共同出尋,唐小山察覺,送把話題引開,免得惹來麻煩。
隨後,晚餐已開宴,唐小山受邀,但他吃個幾口已起身告辭,匆匆趕回住處,那裡還有雙兒大餐等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