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極樂神宮

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共2頁

江天林感傷一嘆:「希望如此,否則如何面對宮主,只有自絕謝罪矣!」

感傷中,已領著唐小山默默離去。

宮主既然怒下金令,總管自不能違抗,他跟著唐小山往凌霄殿前廣場行去。

及近地頭,廣場已萬頭亂竄,足足上千人之多,然能進此門者,幾乎在江湖上皆叫得出名號,修為亦有數十年之功力,當然不像小夥子吵吵鬧鬧偌大一群人,頂多交頭接耳,詢問發生何事。未見大聲喧鬧。

總管進場之後,已向唐小山介紹,立於臺階上八位,乃是長老級人物,六男兩女。最右側那名短髯中年漢子,面目冷森,卻見豪氣,江湖名號冷麵天神,一手快刀幾乎難逢敵手,七年前進入神宮,司左護法之職。

他身旁則是半老徐娘裝束之綵衣女子,乃是神宮女殿主姓英名若花,劍術頗為獨到。靠其左側是位白髮老太婆,手執龍頭拐。她乃副執法堂主。

再右則為矮胖半禿老頭,乃司正執法一職,江湖名為鐵筆判官官星河。

更右那瘦高灰髮老頭,乃是刑堂堂主青三平。另一名光頭和尚則為總掌事,其實可說為副宮主,權勢頗大,某身邊乃一名道人裝束,乃司職總教頭,功夫甚是了得。

最右邊的則是那位已見過面的右護法刁元。

唐小山瞧及八人一副忠心耿耿摸樣,實猜不出誰有背叛之心。

總管職位並不低,江天林遂帶著唐小山往臺階行去,他本想站上臺階,卻又覺得不妥,乾脆陪小山站立階下便是。

忽而聞及戰鼓再響,只見得宮主怒氣衝衝走出,立於臺階中央,森冷即喝:

「本門出現叛徒,竟敢假冒本宮,騙走驚天訣秘籍。」

此語一齣,眾人譁然,不是叛徒使人驚,而那是驚天訣讓人怦然心動。

總掌事乾坤和尚道:「宮主何來驚天秘籍?」

宮主道:「本宮派人千辛萬苦方取得,沒想到剛送回宮中,立即被假宮主給騙走,實是可惡至極。」

正執法官星河道:「此事何時發生?」

宮主道:「一刻鐘以前,是以本宮下金令封鎖全宮,他必定仍在場,勸你快快現身,饒你一命,否則事後查出,絕不寬容。」

此語一齣,眾人面面相視,各有猜忌。

總管見狀,立即迎前拱手拜禮:「稟宮主,屬下有秘事相告。」

眾人聞言,目光頓時投來。

宮主冷道:「莫非你知何人盜走秘籍?」

總管道:「不,唐公子另有要事相告。」目光落於一臉希冀之唐小山。宮主先是一頓,隨即冷道:「你說吧,別誤了我緝兇工作。」

唐小山乾笑,憨然頷首,已自行去,向宮主傳過一張字條。

宮主接瞧字樣,忽露喜色,隨又斂住,冷道:「你的意見不差,待我考慮再說,退下吧!」

唐小山應是,拱手拜禮,恭敬退回原地,神態卻是從容,根本未見失寶急切之態,不由引起眾人猜疑,他到底說些什麼?

宮主很快將字條毀去,隨即向眾人說道:「此事嚴重性你我皆知,但互相猜忌,亦損及同門情誼,我且寬容三日,讓那盜寶之人自動投案,否則受嚴懲。你們退下吧,為了避嫌,還是別出神宮一步為是,我在九陽宮隨時等任何訊息,尤其是投案之人。」

說完,尋視在場眾人一眼,便退去。

此後三天,一直沒有假宮主的動靜。

神宮仍戒備森嚴,不準任何人離開。

至於宮主,竟然對於追查假宮主取回秘籍之事不再熱衷。他甚至躲在後山練功坪中,暗暗練起某種神功,而那唐小山總有意無意出現其中,雙方敢情在研究什麼?

原來這一切全在計劃之中。

自從假宮主騙走秘籍之後,想將它找回並不容易,唐小山遂心生一計,即是故意裝出不在乎狀,以表示失去之秘籍無關緊要。

此第一步驟即在當時大廳廣場前,唐小山一個字條,輕而易舉改變宮主追查到底之決心。如若假宮主在場,想不疑心都難。

第二步驟則是宮主不再熱衷追查兇手,那該表示無所謂了。

第三步驟則是唐小山偷偷傳宮主幾招驚天訣上之武功,好讓那假官主探知,自必覺得受騙真正正本該是現在所傳之功夫才對。

在貪婪心靈逼迫下,他甚可能再現身騙取真本。如此一來,自可將他逮個正著。

此計劃可謂天衣無縫,而且對貪婪者特別有效。

果然

唐小山和宮主改在夜間秘密練功之後,總覺有某人在窺探,這正是引敵第一步,接下來該製造機會了。

在傳授一星期之後,唐小山已不再出現練功坪,反倒是宮主,卻練得更勤。

如此又過了三天,仍無訊息。

是夜,快至三更天,唐小山忽而接到宮主傳令,只好潛去練功坪。

月光下,松林間,宮主仍自苦練那招「群龍罩天」掌法。

唐小山仔細瞧及掌法,果真是出自驚天訣之上武功,始肯定他乃真宮主,這才大步迎去,拱手拜禮道:「不知宮主深夜召見,有何要事相商?」

宮主聞聲,立即收招,見及小山,含笑道:「不好意思,深夜把你吵醒。」

「在下並未入睡。」

「不管如何,總是歉意。」

「宮主不用客氣,您有話直說無妨。」

宮主淡笑後,語聲已轉感傷:「還不是為了那假冒者,這麼多天,訊息全無,他該不會已溜出神宮了吧?」

唐小山道:「不大可能,當時咱們封鎖甚快,何況進出神宮之路只有一條,除非他能爬下萬丈深淵,但經查後,仍無人出此凌霄峰,不是嗎?」

宮主輕嘆:「話是不錯,可是萬一意外……」

唐小山道:「若真如此,我也無能為力,盡人事,聽天命吧!」

宮主笑得滄涼:「沒想到極樂神宮會淪落如此地步……要是當時你未失去秘籍,那該多好?」

唐小山歉聲道:「是在下失誤,不過有此驚天武學,哪怕他興風作浪!」

宮主但覺不該責怪他,幹聲說道:「我只是遺憾,並未責怪你,何況你傳我驚天神功……」突而爽朗笑道:「不談這些,你傳我這招叫什麼來的?」比劃開來。

唐小山笑道:「群龍破天!」

「正是群龍破天!」宮主笑道:「有幾處,我老是轉折不過來,是否和運氣心法有差別?還請少俠多多指點。」

唐小山頷首:「你練一遍,我看看。」

宮主立即開練,只見雙手有若群龍飛舞,動氣頓生,可惜未學全,出現不少漏洞。

唐小山見狀,皺眉道:「宮主果然勁氣未調和,該是掌發氣縮。勁起招至,才難以發揮此招神妙,咱們來對掌試試。」

他登時掠身戰區,照樣耍出那招「群龍破天」,雙方對上,直見掌影勁飛,有若猛龍嘯天,砰砰叭叭,霎是好看。

耍掌其間,唐小山不斷指點錯誤,宮主自是謹記心頭。

猝見唐小山攻勢一變,數掌迫切過來,宮主竟然封架不住,叭然一響,左臉捱了一記,嚇得唐小山詫愣當場,不知所措。

急急叫道:「宮主恕罪,屬下一時失手……」

宮主雖感詫訝,但隨又興奮:「好招,果然好招,少俠掌法果然了得,老夫技不如人,何來怪罪之有?別客氣,該打就打啊!」摸摸臉頰,笑聲仍起,當真不以為意:「不過,打了之後,可別忘了傳予老夫,如此我才不致失臉於他人啊!」

唐小山乾笑:「在下自想傳您,此招名為‘龍劈龜甲’,在下倒是把它取成‘龍劈龜蛋’,那樣較易劈開之故。」

宮主笑道:「還是龜甲好,龜甲硬,能劈開,足見功力,它共有幾式?」

唐小山道:「七式十式訣,您看清楚了!」

他登時耍開,果真如神龍擺尾,每每一有機會,立即劈向宮主臉面,宮主本可以他對招相抗,但為求真實,亦即跟著比劃,甚至和小山對掌,豈知這一對掌,唐小山竟然無法收招,叭叭叭叭,竟然連破對方防線,打得宮主臉面頻頻受擊。

宮主當真老臉接之不住,想翻臉,卻又想及風度,勉強捺了下來,急叫著別再以臉當目標。

唐小山直道:「省得,您先左掌護前不就得了!」

宮主頓梧,恍然笑開,直道「是極是極」,復見唐小山攻來,他趕忙掩手護臉,豈知那招簡直神奧,竟然又穿透左掌,摑中臉頰,宮主直覺小山頗為故意,正待翻臉。

豈知唐小山突然一拳打向其左掌,那掌面自往臉部衝去,叭地脆響,打得鼻歪腿疼,宮主已自發怒,唐小山卻捧腹暴笑,急忙跳開。

他謔笑說道:「什麼王八羔子假宮主,連挨七八個巴掌還不覺悟麼?」

宮主聞言更怒:「你敢當我是假,還戲弄我?留你不得!」

猝見他身形如電欺射過來,絕招盡展,欲置人於死地。

唐小山自知他厲害,趕忙踩著龍騰九步想躲。

然而他功力畢竟相差太多,仍被追著,眼看就要挨掌受擒,突見青影飛射而來,迫得宮主回身自救,雙方砰砰連對十餘掌,各自散開落地。

先前那位宮主乍見來人和自己長相一模一樣,先是一驚,隨即哈哈大笑:「好一個假冒傢伙,還不束手就擒。」

另一位宮主冷笑:「今夜,我倒想看看你廬山真面目!」

話聲末落,復見四周突然冒出不少高手,將此練功坪團團困住。領隊者正是總管江天林,看來他們早就有備而來。

先前那名宮主見狀哈哈大笑:「你們來得正好,他才是假宮主,快把他拿下。」

唐小山訕笑道:「少吹啦,你才是假的,別以為我們全是呆子,今夜看你往哪逃?」

那人冷斥:「你敢做偽證?本宮請你過來切磋武學,你卻吃裡扒外,簡直恩將仇報,還不把他拿下?」

沒人肯動。

唐小山訕笑:「發飆何用?你早中計,告訴你,就在你請我來此之際,我早就看出你是假的,意外嗎?很簡單,我早和宮主說好,不管何時,當見面時,必將右手抓左耳。你這笨蛋根本未察覺。再則我傳的是‘群龍罩天’,我故意說成‘群龍破天’,你也依樣打迷糊仗,想唬誰?你只不過是在一旁偷窺,學了幾把式就想再騙我絕學?簡直做夢!」

那假宮主聞及此,已知洩了底,突然哈哈大笑:「臭小子果然有了套,可惜你忽略我和他——模一樣。只要相互打轉一陣再分開,任你多厲害。照樣分辨不出誰是誰!」

唐小山聞言驚叫:「糟了,我連秘密手勢都說了!」

那假宮主更是謔笑:「那是你自找麻煩,再見!」

他猝然撲向真宮主,謔吼道:「來啊!看誰才是真正極樂宮主人。」話聲未落,怒掌猛擊。

兩人登時扭開啟來,但見人影飛舞,終至混成偌大青團,分不出誰真誰假。

唐小山卻急得直叫別混在一起,可惜無力迴天,雙方仍自打成一片。

猝地砰聲大作,雙方擊掌彈開,各自退落地面,左邊那人冷笑:「好功夫!」

右邊那人冷道:「你也不差!」

兩人同樣恢復冷默神情,根本分不出誰真誰假。

唐小山直叫糟:「怎麼辦?哪個才是真宮主?」

眾人目光全往左邊那人瞧去,那人森聲道:「把他擒下,金令在此。」他伸手抓出金令。

唐小山糟聲亂叫,突然捧腹大笑,直指左邊那人,笑淚直流:「你還裝?任你如何混,別忘了照照鏡子,哈哈!對不起,打你巴掌,對不起,我的手沒洗乾淨,打得你一臉黑,哈哈……」快笑滾地面。

眾人亦笑意不斷。

左邊那人聞言怔詫不已:「你?」趕忙伸手往臉上抹去,再瞧手指。竟然發黑,身軀不由氣得顫抖。

唐小山更自笑岔真氣,極盡戲謔指指點點。

那假宮主已忍受不了,怒火大熾,厲吼一聲:「你找死!」竟然不攻安玉樓,直撲唐小山,顯然欲置其於死地而後始暢快。

宮主見狀,登時斜切欲攔,然已過慢。

不得不大喝:「唐公子快閃。」

唐小山嚇醒,那人不及丈遠,他復哎呀退逃。假宮主厲笑拿命來,一掌即欲劈死人,豈知唐小山突然轉身,喝聲「拿你個頭」。

同時猛一揚手,打出黑丸,那正是唐家有名霹雷彈,假宮主哪知厲害,謔喊:「雕蟲小技!」竟然伸手擊去。

唐小山哎呀撲倒地面之際,驀傳轟聲大作。炸得假宮主悶哼倒栽空中。

他連翻七八筋斗勉強落地,已是一臉焦黑,滿身爛衣,還好神功護體,傷得較輕。

他哇哇欲吼,驀見唐小山伸手再揚:「看我蝴蝶鏢!」

只見掌動處,忽然飛出三隻奇異暗器,那飛掠躥射之間,當真如蝴蝶飛行般,飄忽莫測。

假宮主見非黑丸,為搶顏面,猛地即探即劈,豈知蝴蝶鏢突遭掌力,頓時四散,迴旋再轉,竟然全往對方頭頂落去,假宮主還想震碎,暗器竟然爆出火花,猛濺灰白頭髮,霎時火勢更猛。

假宮主大駭,猛地打地欲滾,仍無法消去火苗,急得他扯下那頭白髮,拋丟地面,眾人一陣詫呼,宮主更愣:「是你,陰曲弦?」那人露出灰頭散發,左額頭留有三寸長禿醜傷疤,正是平常以道士帽子掩飾的總教頭外號陰陽道長之陰曲弦。

陰曲弦眼看身分己露,忽而狂笑:「不錯,正是大爺,你這極樂宮遲早不保,勸你快快投降,否則魔鬼天使饒不了你們。」

宮主痛心:「當年你落難太行山,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吃裡扒外!」

陰曲弦謔笑斥道:「能者為王,你的時代已過去,勸你下臺是給你面子,難道要見棺材才落淚?」

江天林根本聽不下去,怒斥:「放屁,你搗得本門生亂不夠,還敢騙走秘籍,簡直禽獸不如!」

唐小山則冷道:「往事已矣!只要你交出秘籍,宮主或許留你一條生路……」心想把秘籍先騙回再說。

「秘籍?」陰曲弦突然緊張地往胸口摸去,卻抓出一本百孔千瘡爛本子,他怔愕,秘籍竟然被炸得一團亂。

唐小山皺眉癟笑,怎生炸槽了?

陰曲弦越瞧越怒,終於爆發開來,怒將秘籍扯碎,厲吼:「你敢毀我秘籍,看我砸爛你腦袋。」雙掌猛探,瘋狂再次撲來。

唐小山冷斥:「沒有秘籍,留你無用。」伸手猛打,又是霹雷彈。

那陰曲弦衝力過猛,想閃已是不及,覆被炸得連退數步,身肉裂開不少,鮮血為之滲流,卻仍哇哇大吼,反撲過來。

唐小山則自怔愣,唐家霹雷彈威力何等兇猛,一般人吃上一顆,早已四分五裂,這傢伙連吃兩顆,竟然還能反擊?

這一怔詫,陰曲弦殺招己迫近不及七盡,唐小山根本無法閃避,他驚叫糟,趕忙想抓暗器,卻已過慢。

情急中,復見江天林喝著手下射來利劍,猛刺其肩背大腿,陰曲弦一時被逼住,反手猛擊,可惜左大腿射中一劍,他狂吼,反掌突擊江天林。

宮主衝勢已至,一上手即是驚天訣上之武學「群龍罩天」,只見掌影幻化千百隻,奇速無此地打向陰曲弦胸口,砰砰砰砰,打得他口吐狂血,連退十數丈,撞倒松幹下。

宮主冷道:「束手吧,自廢武功,留你一命!」

陰曲弦哈哈厲笑:「憑你也想支使我?做你春秋大夢,魔鬼天使永遠不死,極樂神宮遲早滅亡。」

說完,他突然往後狂奔,眾人不明企圖,及至懸崖,他竟然狂笑跳下,嚇得人怔駭不已!他竟然瘋狂到連自殺都能狂笑自得?

唐小山怔笑道:「像吸了鴉片,快快樂樂死了都不知道?」

宮主輕輕長嘆:「沒想到他這麼瘋狂……」

江天林立即交代手下繞路前往深淵搜尋屍體,他一直對魔鬼天使永遠不死有所顧忌。

眨眼間,極樂神宮長老、護法等人全部趕來,問及狀況,皆甚不信,尤其總掌事乾坤和尚,他和陰曲弦或許是僧道的關係,走得較近,沒想到他竟然心存不軌,想暗中篡奪極樂神宮?

他追問:「何者是魔鬼天使?」

總管道:「那是南武林最近常傳言的殺手組織,沒想到他們早已混進極樂神宮,實是無孔不入。」

刑堂堂主青三平道:「他跟極樂宮有仇?」

宮主道:「本宮從未跟任何人結仇。」

執法官星河道:「若是殺手。不必仇恨,只要有人出價,他們連親人都出賣。」

宮主道:「卻不知他是否受人收買……目的何在?」

總管道:「說不定是為了驚天秘籍而來。」

青三平道:「也有可能前來吸收手下……」

宮主一愣!

隨即轉向眾人道:「你們都看見了,陰曲弦原是名殺手,他或是主腦,但既是殺手組織,行徑必定走邪,他或曾會給你們什麼諾言、美景,你們或許有人動心,然而現在真相大白,你們該知道結果是什麼。如果你們回心轉意,極樂門永遠歡迎,如若你們另有想法,那就自動離開,看在本門與世無爭分上,還請你們別來騷擾,而且我保證不興師問罪,恩怨就勾銷,希望諸位知我苦心才好。」

這番話乃對已往蠢蠢欲動之人所言。

眾人聞知之後,多少面面相視,或想找出曾有動心之人。

然而宮主寬大為懷,以及對陰曲弦徹底失敗之下,終見眾人出言表示支援極樂宮一切,使得宮主聞聲備感欣慰。

宮主道:「壞事者已查出,今後大家又可坦誠相處,實是好事。現已快天亮,已無其他要事,諸位回去吧,待明兒,共聚話長短便是。」

眾人聞言,這才各自拜禮離去。

宮主則把江天林及唐小山引接雅軒,親自道謝,計劃成功。得以逼出兇手。

唐小山笑道:「還好那笨蛋果然貪婪。否則還真無計可施,我現在頭疼的是秘籍已失,宮主該不會要我另抄一份吧?」

雖然他可能記清楚,但抄寫工作實是無聊。

宮主笑道:「留待以後再說,你傳的幾招,實是管用,本宮只要加以融會使用,該足可應付一切了。」

唐小山欣喜一笑:「如此,我該解脫啦!」

江天林道:「原來少俠早研究本門功夫?」

宮主笑道:「他是學了更厲害功夫,所以不必再學本門功夫啦!」

江天林道:「是不是驚天訣之功夫?」

唐小山急忙噓聲,乾笑道:「只學一兩招,總管可別傳出去,否則我今生麻煩了。」

江天林會意直笑,總覺得這小子一定不只學幾招,年輕人,如此的深思熟慮,倒是少見。

再聊幾句,唐小山道:「看來任務已完成,我得走了……」

宮主怔詫:「這麼急?極樂宮,你可能只去過幾處,何不逛完再走?何況老夫尚未盡地主之誼呢,有事麼?沒事即留下吧!」

唐小山乾笑道:「我爹失蹤已多日,我得去找他……」

「你爹失蹤?」宮主亦感驚訝。

江天林忽然想及,道:「對呀,還有此條件,少俠放心,老朽這些日子派人打聽,你爹似乎已躲到京城,好像隱身於一間鑄劍莊。真實情況未親自前去,不得而知。」

唐小山怔道:「他隱身鑄劍莊?」

他直覺,莫非和尋找龍吟寶劍有關?

不管如何,有老爹訊息,總是好事。

江天林笑道:「這是找丐幫一位好友打探,訊息大概可靠,只是後來無瑕再進一步查證,聽說那劍莊名為大吉,少俠或可走一遭。」

「大吉劍莊……」唐小山喃喃點頭道:「那我多謝你了。」

江天林道:「如此區區小事,怎能回報少俠大恩。」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氣,彼此彼此。」

宮主笑道:「既然已有你爹訊息,多留三日,不為過吧?」

「呃……好啊!雙兒說這裡透著好玩,我早嚮往哩!」

對於雙兒嬌美、爽朗、豐滿、迷人種種,唐小山早就心動,怎願中途放棄呢!

老實說,留下三天多半是於雙兒主意。

宮主、江天林乍知其企圖,自也樂觀其成,一口答應下來,樂得唐小山笑眯雙眼。

走一道極樂神宮,果然暢快無比。

此後三天,雙兒果然寸步不離唐小山,照顧他起居飲食,並陪他遊覽風光景緻,兩人淡笑風聲,簡直己如情侶,相差者大慨只是尚未同睡一席罷了。

第三天,唐小山大膽說聲「跟我走」,於雙兒竟也大膽回答「好啊」,隨後滿臉飛紅。卻強自鎮定。

唐小山當然樂翻天,猛地欺身上去,在她嫩臉吻了一記,揚長而去。

此吻讓於雙兒怦然心動,滿腦子幻想男歡女愛情景,雖覺窘熱,卻甜得迷醉。

唐小山甚快向總管表明,江天林直表示年輕人該出去闖闖,何況宮主亦大力支援。

他只暗示一句:「多多照顧吾徒啊!」態度暖昧,唐小山拍胸脯打包票,江天林終自將雙兒交付小山。

臨行,宮主、總管親自送至巫山山下,倒讓唐小山消受不起,猛行大禮後,始將兩人送回。

就次,他和於雙兒自由自在取道北上。

說是尋找父親下落,卻若鄉下佬進城,隨興逛著稀奇地區,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