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的是,讓葉逸易容成為聽風的樣子與你拜堂成親,你是花堡主的乾女兒,這婚宴可以在花家堡舉行。到時候必然要廣邀武林群俠,慕容凌日知道了必然方寸大亂。」
「我明白了,他一方面會想聽風是不是沒有死,另一方面如果聽風確實死了,我還要在花家堡大擺婚宴,分明就是藉機邀請群豪來揭穿他的真面目!他情急之下只怕會露出什麼破綻來!」蕭謠蹙眉,摸著下巴考慮要不要與葉逸連成一氣。
「等等!你們剛才說什麼?葉神醫不是死了嗎?」賀小梅一副混亂的樣子。
「他沒死,他把所有人都騙過了。」蕭謠自嘲地一笑,「葉逸的事情我以後再跟你說。我明白師父是想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怕他報仇心切沒等到拆穿慕容凌日就會急著操縱蕭紫風對付慕容凌日。」
「他不會的。比起殺死慕容凌日,葉逸更想要他身敗名裂。而且如果是你成親,我一定要在場,你所有認識的朋友如果有誰沒來也會引起慕容凌日的懷疑。只有已經死掉的葉逸沒有到場才是最正常的事情。當然,這一切前提都建立在聽風不是他殺的這個基礎之上。」殷無羈看向蕭謠,「看你是不是真的認定慕容凌日就是害死聽風的人。」
蕭謠蹙眉,耳邊是聽風對她說「這十招只要你運用自如……便能剋制千鈞劍訣所有劍招!」
如果不是為了提防慕容凌日,聽風死之前根本不需要提起這件事情。
蕭謠握緊了拳頭道:「我認定就是他。」
「好,那我們就起身趕往鏡水教。」
「但是這一路顛簸,蕭姑娘你確定要帶著公子上路嗎?」賀小梅問道。
「在這件事情弄明白之前,確實不適合帶著聽風四處奔波。但是……」殷無羈知道蕭謠捨不得慕容聽風,但是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不要啊!事實真相未清,難道殷掌門想要將公子火花嗎?那樣公子就真的不明不白化為灰燼了!」賀小梅第一個不同意。慕容聽風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一個完美的存在,她怎麼忍受的了烈焰將他燒的體無完膚存放在那樣一個小罐子裡面?
「這附近還有什麼其他門派嗎?」蕭謠問賀小梅。
「嗯……離的最近的恐怕就是月亮城了。」賀小梅抓住蕭謠的胳膊懇求道,「蕭姑娘!你是公子心中最重要的人!小梅求您不要火化公子!」
「放心……我也捨不得他被火燒……」蕭謠忍住喉頭的哽咽,她害怕萬一聽風在火焰之中燒的疼痛難忍卻又叫不出聲來,「師父,你那裡還有沒有黑玉斷續膏?」
「有。」殷無羈將一個黑色瓷瓶放到了桌面上,「這次離開清塵築,我想到你從小就經常磕磕碰碰受傷,你若是出來闖蕩江湖只怕少不了傷筋動骨,所以我便準備了一些。」
聽到殷無羈這麼一說,蕭謠心中更是內疚。殷無羈的每一分思量都是為了她。
「我們就去月亮城。在武林之中,定禪寺是方外之地,不方便保留聽風的屍首。雖然我與程大哥交好,但是程仲謙老前輩對慕容莊主敬重有加。他知道聽風死了,就不可能不去通知慕容山莊,那樣的話這場戲就根本演不下去了。花家堡遠在嶺南……還是月亮城最為合適。當日蘇星雲被蕭紫風碾碎了左手和雙腿,如今我們就用這黑玉斷續膏治好蘇星雲。依照蘇星雲的個性來看,收了我們的恩情,他必然會守口如瓶。」
「好!就去月亮城!」
於是,他們準備了一切趕往月亮城。月亮城身處一座山谷之中,谷中有湖,星夜之下,它與那明月遙相輝映,城堡繞湖而建,故稱為月亮城。據說月亮城奢侈豪華堪比大內皇宮。只是他們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月亮城中女弟子眾多,每一個都是面如皓月眼含星,城中牆壁迴廊白玉雕棟,那蘇星雲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怪不得如此任性挑剔。
月亮城主蘇月河聽說了他們的來意之後,親自出來迎接。
既然他們決定要找人易容假扮慕容聽風,那麼做戲就要做足全套。賀小梅準備了披風罩在慕容聽風的身上,由蕭謠將他背下馬車,偽裝成只是借道來月亮城養傷的樣子。
那日武林正道與蕭紫風對戰,蘇星雲根本救不了蘇月河,全憑蕭謠以蕭紫風違規為由救下了她,蘇月河對蕭謠還是十分有好感的。她以為慕容聽風真的是受了重傷,還準備了一些罕見的療傷聖藥。蕭謠藉故慕容聽風需要安靜修養使得蘇月河屏退了左右,然後蕭謠才小聲道:「蘇城主,其實聽風已經……死了。」
「死」這個字,蕭謠需要使出十二分的力道才能將它念出。她一直以為這個字對於聽風來說很遙遠,但是沒想到在她以為他們還有大把年華的時候卻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