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小梅記住了!」賀小梅還是頭一次覺得這位少奶奶順眼了起來。
謝玉芳將客棧名稱都給了小梅,小梅知道蕭謠的性子,還特地跑去廚房包了一些點心,上了謝玉芳為她準備的馬車,披星戴月前往蕭謠投宿的那家客棧。
待她離開了山莊,慕容凌日走到謝玉芳的身邊道:「你做的很好,老夫記下了。」
「那麼爹您一定要信守承諾,將莊主的位置交給沛林。他是嫡長子,若是不能繼承這慕容山莊,一生在江湖中都抬不起頭來。」謝玉芳蹙眉道。
「玉芳你放心,老夫既然說出來了,自然會做到。」
謝玉芳望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夜幕之中便轉身回去莊內。
「你不問老夫為什麼特地要賀小梅帶著那塊玉佩去找聽風嗎?」慕容凌日轉身看著謝玉芳的背影問。
「爹的事情,兒媳不想多問。兒媳只要照做就好了,不需要問原因也不需要知道結果。」
慕容凌日負手站立在風中,仰面看向那片無垠黑夜,嘆道:「如果聽風也能像你這樣懂得何時糊塗,也就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當第二日來臨,賀小梅來到了蕭謠投宿的客棧,興高采烈地敲開了房門。
「公子!蕭姑娘!是小梅來了!」
一直趴在慕容聽風身邊失了心神的蕭謠驟然驚醒,茫然地望向門口,「小梅?」
此時,她才發覺殷無羈仍然坐在桌邊就這樣守了她一夜。
殷無羈起身開了門,看見小梅揹著行李一張大大的笑臉站在門外,蕭謠的心像是被刺中一般。
「蕭姑娘!我來了!你不會討厭我妨礙了你和公子吧?」賀小梅進了屋,呵了一口氣將包袱放在桌上,「咦?公子呢?」
殷無羈側開身來,賀小梅這才看見慕容聽風躺在床上。
「……怎麼蕭姑娘都起來了,公子還在睡啊?」賀小梅看著蕭謠一夜憔悴的容顏,根本就不像休息過,而且臉上淚痕未乾。她熟悉那個表情,當時葉逸死去的時候她隨著慕容聽風趕去的時候,蕭謠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
「公子!小梅來了!你醒一醒啊!」賀小梅來到床邊,搖了搖慕容聽風的身子,卻感到一陣冰涼。
她整個人受驚一般縮回手來,隨即又緩緩觸上慕容聽風的鼻間,整個人向後一縮,摔坐在了地上:「公子!你怎麼了!公子!」
賀小梅不敢再碰慕容聽風,因為他的樣子就似一觸即碎。她搖晃起蕭謠來,聲淚俱下道:「你說啊!公子怎麼了!你快說啊!」
蕭謠任由她搖晃卻不說話,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小梅!」殷無羈將賀小梅拉開,一語打破了她所有的自我安慰,「你家公子已經去了。」
「……」賀小梅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喃語道,「去了……什麼去了?我家公子那會兒說跟你們去天山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怎麼會這樣!你們說啊!」
「小梅,你先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慕容凌日嗎?」殷無羈將她按在椅子上。
「……不是……是少夫人叫我來的……」賀小梅已經傻在那裡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以為還有大把時間留在慕容聽風身邊照顧他,可是推開門看見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賀小梅過於震驚,她甚至連哭都來不及。
良久,她終於按耐住巨大的痛苦,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這到底怎麼回事?蕭謠,我要你說給我聽!」
蕭謠根本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有殷無羈回答她:「你家公子……很有可能是死在他父親的手上。」
賀小梅就似什麼都沒聽見一般,衝著蕭謠喊了出來:「我叫你說給我聽啊!公子那麼疼惜你現在你連他怎麼死的都不敢說嗎!」
蕭謠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說啊!」
「為什麼不說!還是公子是被你害死的?」
「賀姑娘!」殷無羈出手點中了她的穴道,她張著嘴無法出聲又動彈不得,只能僵在那裡,任由眼淚撲撲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