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無羈已經出去找了。他沿著山道一路喊著蕭謠的名字,滿目都是黃沙和山石,直到看見那棵老樹。
樹下是兩個酒壺,有一個已經摔裂了。
殷無羈環顧四周,看著地面上的劃痕,隱約覺得這裡應該發生過打鬥。
站在山道邊向下望去,殷無羈蹙起眉頭,飛身而下,從沙石之中撿起了一小片衣角碎布。殷無羈自然記得那是蕭謠的衣物。
賀小梅與慕容沛林也朝著這邊來了,他們瞥見殷無羈站在半山腰,也跟著下來。
「殷掌門,我在那棵樹下看見了兩個酒壺……好像是蕭姑娘今天下午帶出去的……」
殷無羈沉聲道:「他們出事了。」
「什麼?」
「把酒壺帶回去,酒裡面可能有問題。」殷無羈面如冰霜,緩緩走回那山道之上。
回去之後,他們果然從酒中驗出了化功散。
「化功散……看來是鏡水教的人啊!」慕容凌日握緊拳頭,「他們果然不甘心嫦娥山頂的事情,抓了蕭姑娘和聽風做人質,只怕是要威脅老夫。」
知道他們二人出事之後,慕容凌日便將花堡主、一葉禪師請到房中商議。
「我會去鏡水教帶蕭謠回來。」殷無羈似乎沒什麼耐性聽他們商討,他一向獨來獨往,若不是蕭謠他甚至不會同這些武林人士攪在一起。
剛走到門口,花堡主便將他攔下。
「殷掌門,請不要誤會我們不擔心蕭謠還有聽風。蕭謠也是老夫的女兒,雖然相處時日不多老夫絕對是將她看做親生女兒的。只是這次鏡水教目的明顯,倘若硬闖過去他們必然已經有了埋伏的對策,如果令得殷掌門也深陷其中,豈不是正中他們的詭計?」
很明顯,在一干人中,殷無羈只聽一葉禪師和花堡主的話,花堡主出言相勸也令得他冷靜了下來。
「老夫覺得只要我們沒有動靜,鏡水教就一定會派人來聯絡我們,這樣才方便見機行事。」
「殷掌門若真的心中焦急,老夫可以陪你下下棋。只有心境平復了,才能找到應對的方法。人越是著急,就會越做越錯。」花堡主按住殷無羈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於是這一晚,殷無羈都在與花遊雲下棋。
賀小梅在房間裡睡臥難安,她的朋友和她家公子雙雙沒了蹤影,不知道被鏡水教擄去,有沒有受傷?
「唉……唉……」賀小梅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拿著茶壺倒了茶水又沒有心情喝。
此時,窗戶輕輕撥動了一下。賀小梅轉頭,驟然發覺洛西林就咱在他的面前。賀小梅驚詫之下差點打翻茶壺,向後退去,撞到衣櫃,疼得她想要叫喚卻閉上嘴巴。
洛西林就在桌邊坐下,好整以暇撐著腦袋看著她。
「你看見我不是應該大叫,讓所有人都來抓住我嗎?」
賀小梅撥出一口氣,沒好氣道:「你為什麼總喜歡跑來找我?你不知道我是慕容山莊的人嗎?」
「你是不是慕容山莊的人,我不是很在乎。我來是找賀小梅的。」洛西林莞爾一笑,瞥見她髮髻上戴著的玉簪子,那種輕浮的笑容緩緩收起,「你今天很好看。」
「姑娘我從來都很好看!」賀小梅指著門口道,「洛護法,住在這裡都是武林各派掌門,你不想驚動他們吧?」
「如果我不想驚動他們,也是從視窗離開而不是從門口大搖大擺地讓那些武林正道看見我對吧?」洛西林走過來,按下賀小梅的手指,對方就像受驚的刺蝟一樣準備好要扎人,而洛西林卻一把將她攬進懷中。
賀小梅只覺得對方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際,她整個人都聳起肩膀來,「你……你……想幹什麼?」
洛西林的輕笑在她的耳邊迴盪,「我想告訴你關於你家公子的事情。」
「我家公子?」賀小梅驚訝著,卻又警覺地壓低了嗓音,「我家公子怎樣了?有沒有受傷?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你家公子怎麼樣了我是真不知道。」
「你又耍我!」賀小梅氣急,想要從他懷裡掙開,沒想到洛西林卻將她勒的更緊了。
「除了第一次我們相遇,我還有哪次耍過你?」洛西林輕笑了一下,差一點就要親上賀小梅,卻被她閃開了。
「那你就對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