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實話就是我們尊貴的副教主阿媛曾經奉命要帶慕容聽風回去鏡水教,但是卻空手而歸。她並沒有成功把慕容聽風帶回來。」
「……什麼?」賀小梅良久才反應過來,「那麼我家公子哪裡去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你們千萬不要貿然前往鏡水教,一來容易著了蕭紫風和阿媛的道兒,二來也不可能找到慕容聽風。」此地不宜久留,洛西林正欲離開,賀小梅卻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你相信我自然最好,如果你不相信我……那麼一切隨意。」洛西林沒有回頭,他不喜歡賀小梅眼睛裡的懷疑。
「我相信你。」賀小梅低聲道。
洛西林的手指握緊了賀小梅,隨即又鬆開,「自己小心。」
他再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賀小梅卻為難了。她確實相信洛西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相信他。但是她如果這樣告訴慕容莊主,慕容凌日一向嫉惡如仇只會責怪自己聽信鏡水教的妖言。
賀小梅打定了主意,走去了殷無羈的房間。敲門進入之後,才發覺殷無羈正在和花遊雲下棋。
「那個……」
「賀姑娘看來是有事情要與殷掌門說啊。」花遊雲是個性情中人,笑道,「老夫在這裡坐著也久了,需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說完,他便悠然地離開了房間。
賀小梅關了房門,將洛西林告訴自己的話說了一遍給殷無羈。
「這些話為什麼不告訴你們家莊主?」
「因為我家莊主是不會容忍我和鏡水教的人有什麼牽連的,所以也不會相信我那位朋友告訴我的話。」賀小梅抿了抿唇。
「你那位朋友說的應該是真的。」
「殷掌門,你也這樣覺得?」
「我只是按照常理來推測罷了。如果蕭謠和聽風真的在他們手上,他們應該會迫不及待地讓我們知道。你那位朋友如果是騙你,也應該騙你說他們兩確實在鏡水教。所以他沒有騙你。但如果是這樣,蕭謠和聽風哪兒去了?他們倆如果真的服下了化功散那就絕對不是阿媛的對手。但是阿媛卻沒有得手……」殷無羈望著眼前的棋局沉思,「莫不是有人救了他們……還是他們其實沒有喝酒?」
「可是無論是有人救了他們還是他們沒有喝酒,現在也應該回來了啊!」
「賀姑娘,謝謝你。至少花堡主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應該貿然去鏡水教。」殷無羈起身,「我再去那附近走一走,說不定可以找到他們。」
「我同你一起去。」
「謝謝。」
殷無羈嘆出一口氣來。兩人在冷風之中回到了那棵老樹。他們沒有刻意呼喊蕭謠與慕容聽風的名字,只是沿著山道走著,一直向山腰下走去。
「殷掌門一定很疼愛蕭姑娘,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師父這麼疼愛自己的徒弟。」賀小梅露出羨慕的神色來。
殷無羈閉上眼睛,他很少對外人說話。
「蕭姑娘其實很幸福,雖然從小失去了爹孃,但是還有其他人疼愛她,有您這樣一個師父……小梅甚至覺得,蕭姑娘就像是殷掌門的一切。」
月光清冷,寥落地落在殷無羈的半邊衣襟上。
「她……本來就是我的一切。」殷無羈那一句話,就似一怔嘆息,彷彿在一條幽靜地小道上走著,任憑日夕交替,他再沒想過回頭。
此時,蕭謠仍然坐在石案前看著那本書。她的記憶力非凡,很快半本書就翻了過去。這本書雖然講的是毒物,但是卻極有意思,在興趣的驅使之下,蕭謠再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陰姬毒母將早飯送來的時候了。
「一個晚上而已,就看了大半本了。看來我給你七日的解毒期限還是寬裕了啊。」
蕭謠沒好氣根本不想理她,而是走到慕容聽風身邊為他把脈。陰姬毒母走後,蕭謠再度開啟那張紙條。三蟲:頹星、莫甲、八角冰蟬。七花則是碧落、黃泉、奈何、忘川、飛天、鴆鸞、衝心。
蕭謠煩惱地抓了抓腦袋,方才她先將這三蟲七花有關的內容都看過了。這幾種毒藥相互促進,如果蕭謠先解了頹星的毒性,就會加重碧落和黃泉,如果先解了碧落和黃泉,頹星的毒性就會直攻慕容聽風的心脈。
她該怎麼辦?怎麼辦呢?
「看你急成這個樣子,是不是發覺解毒的時候解了一樣就會加重另一樣呢?」陰姬毒母微微一笑,「孩子,你的腦袋太直了,這麼直怪不得無法從表面看到本質。」
蕭謠手指一顫,雖然她不想聽陰姬毒母說什麼,但對方的這番話至少說明她需要換一個角度來想問題。
「毒藥不一定都是拿來殺人的,同樣的……所謂的靈藥也不一定能拿來救人。」陰姬毒母這番話驟然點醒了蕭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