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換?也許那丹藥從來都沒有被偷換過,只不過不是你想象中的丹藥罷了。」
「你什麼意思?」蕭謠只覺得心中一把無名業火在拼命焚燒,「你想說是葉逸故意將蕭紫風治好的嗎?」
「是不是,我現在說的再多,你也聽不進去。你不如想一想如何救治慕容聽風?」陰姬毒母的聲音別有意喻。
「你把聽風怎麼了!」蕭謠輕身而起,腳尖在水潭上一點,落到對岸,這才發覺自己的內力竟然已經恢復了。
「你隨我來吧。」陰姬毒母將蕭謠帶到另外一間石室,慕容聽風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
蕭謠跑過去,伸手按上他的經脈,發覺他不止身受重傷,而且還中了毒。只是不同的毒素在他身體中蔓延,侵蝕著他的臟腑。
「你對他做了什麼!」蕭謠本來以為是阿媛下的毒,但是這麼複雜的毒素,一定是眼前這位號稱毒母的人!
「這種毒叫做三蟲七花毒。」陰姬毒母的身後是一片巨大的藥櫃,「為他解毒的藥材全都在這個藥櫃裡面。葉逸應該教過你最簡單的藥理知識吧?」
蕭謠不說話只是瞪著她。
「所以我也就不用向你解釋三蟲七花毒的製毒原理是什麼了。」陰姬毒母將一本書冊和一張紙條放在石案上,「你有七天時間讀懂這本書,為了節省你的時間,我還好心將這毒藥中是哪三蟲哪七花都列出來了。希望你來得及救他!」
「陰姬毒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蕭謠看到那本書上寫著《藏世毒經》,這名字和葉氏的《藏世藥典》倒是十分相稱,「你這毒經裡都是害人的法門!」
「為什麼?你這個傻丫頭。你不懂得如何下毒,以後又怎麼懂得如何救人?」陰姬毒母轉身離去,「莫要再浪費時間。」
整個石室安靜了下來,慕容聽風的呼吸如同遊絲,他額間滲出的汗水令蕭謠知道他此時極為痛苦。
蕭謠狠下心來坐到石案邊,翻開那本《藏世毒經》研讀了起來。她一直覺得毒術都是陰私之流,卻沒想到毒藥之中包羅永珍,相生相剋相輔相成,因果迴圈,道中有道。
她本來為了慕容聽風心亂如麻,卻在翻開毒經的第一頁便看到了一行警言:心靜則萬物之理明辨。
一本被世人唾棄的毒經卻在首頁寫著這樣的禪語,蕭謠忽然有幾分肅然起敬。她吸了一口氣,靜下心來翻開,一旦入定便不覺時間流過。直到陰姬毒母端著晚飯走進來,蕭謠才察覺到這一天竟然就過去了。
「你把我和聽風擄來這裡,我師父和還有慕容山莊的人都會尋找我們。」
陰姬毒母不以為然,「無所謂,反正他們也只會以為是鏡水教抓走了你們。」
此時,客棧裡慕容凌日問嚮慕容沛林道:「你弟弟怎麼還沒回來?莫不是向從前一樣又出去浪蕩了?」
「應該不是……」慕容凌日趕緊為自己弟弟說好話,「其實聽風他對蕭姑娘是認真的,也許就像花堡主說的,那是聽風自己的事情,他和蕭姑娘之間的事情他們自有決定。」
「那他做的對嗎?人家一個姑娘家聽到他說的那些話,還好意思嫁給他嗎?」
「爹,我下午還看見蕭姑娘拎著兩壺酒出去了呢,臉上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她出去肯定是去追二弟了。」
「還好人家蕭姑娘大度。你想如今武林多事之秋,若是束水心經能與千鈞劍訣合二為一,害怕鬥不過那蕭紫風嗎?」此時,慕容凌日還在氣頭上。
慕容沛林聽了這話,微微一僵,忽然想起弟弟曾經說過他們的父親在覬覦《束水心經》,趕緊安慰自己,父親所說的這一切沒有私心,只是為了對抗鏡水教……
此時,有人敲門。
「誰啊。」慕容凌日問道。
「莊主,是小梅。方才殷掌門過來問我二公子回來沒有,可是小梅在哪裡都找不到他。」
慕容凌日開啟門,「那個逆子不知道又去哪裡了!」
「因為蕭姑娘也去找二公子了,到現在也沒見回來。殷掌門有些擔心了。」賀小梅面露憂色。
「是不是兩人和好了?想要多一點相處時間說不定現在還在哪裡說話呢?」慕容沛林安慰道。
「不會的。且不說蕭姑娘很在乎殷掌門,到了吃飯的時候一定會回來陪師父吃飯。這小鎮荒僻,就這麼一家客棧,到了這個時候慕容公子那麼寵著蕭姑娘,肯定不會讓她餓著,一定會帶她回來吃飯啊!」
賀小梅這麼一說,大家也覺得不妥了。
「走,小梅!我們出去找一找!」慕容沛林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