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謠跟著花繞蝶走了起來。蕭謠整個人的精神集中,下身跟著花繞蝶的動作,走的步法靈巧飛盈,花繞蝶暗自稱奇,沒想到蕭謠跟著自己竟然一步都沒有落下。當他們走完一遍的時候,花繞蝶看著沙地上留下的痕跡睜大了眼睛。
因為沙地上只留下一人走過的痕跡,也就是說蕭謠是完全踩著花繞蝶的步法走完的。
「蕭姑娘……你真是……爹爹教我學會這套步法,我足足學習了三個月才能將它完整的走完,你今日之看了一遍就能學會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怪不得我爹那日看見你教鐵衣應對月亮城的破星指之後就對我誇讚你聰穎靈慧。」
「程夫人過譽了。當年程夫人學習這套步法之時,想必年紀很小不像蕭謠如今已經對武學有所接觸。再加上蕭謠的祖師留下的典籍中記載了一些關於飛花伴月的內容,雖然只是皮毛但是也讓蕭謠對這套武功有所瞭解。」
「既然如此就更好了,蕭姑娘學的越快,就多幾分優勢。且不說這些,蕭姑娘你自己走一遍試一試?」
「好!」
為了將這套步法融會貫通,慕容聽風還陪蕭謠練習這腳下功夫一整天,到了日落西山之時,蕭謠那股精神勁頭已經過了,真的累了。
晚上,花繞蝶親自下廚,為蕭謠做了點心慰勞她。
「哇,這些點心都是你做的嗎?看起來很好吃!」蕭謠急匆匆擦了手,抓起一個便往嘴巴里塞。柔軟香甜,真是人間美味。
「慢點吃!小心別噎著。」花繞蝶趕緊給她倒了茶水。
「真的很好吃啊!」蕭謠雙眼眯成月牙兒。
「看著你這樣子,就想起我的弟弟。你喜歡我的點心就好……你對我花家堡恩重如山,而我能為你做的卻只有這些了。」花繞蝶垂下眉眼,「鐵衣還在惱我呢,我知道自己有些厚顏,明知道迎戰蕭紫風兇險萬分我還……」
蕭謠趕緊將一塊點心塞到她的嘴裡,「你已經對我說了,我已經答應你了,你還要萬分內疚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沒意思了。我蕭謠也是個爽快人,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既然答應了出戰,我就是真心實意的。繞蝶,你與其因為我要出戰而日日難安,不如全心全意教我。我的飛花伴月使的越好,我就越有機會救花堡主出來。」
花繞蝶將口中的點心取出,噗嗤一聲笑出來:「蕭姑娘真性情,繞蝶總算明白為什麼鐵衣這般欣賞你,慕容公子傾心於你。」
蕭謠一聽見她提起慕容聽風了,就趕緊別過臉去繼續吃點心。
正是這一晚,蕭紫風的戰帖也被送到了定禪寺。他將比武交換人質的地點定在了嫦娥山頂的清風臺,時間則是七日之後。
定禪寺中的武林各派又少不了一番討論。其實這個嫦娥山並沒有草木生長,鏡水教不易埋伏,明擺著蕭紫風就是沒打算要暗算他們而是光明正大地一一解決。
慕容聽風站在大殿一角,頷首低笑。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在這裡惶惶不安又有何用?他悄然轉身,退出了大殿之中。
最後他們議定三日之後動身,也就是說蕭謠還有三天學習飛花伴月。
第二天一早,他們再度來到後山。
「今天,繞蝶要將這飛花掌法傳給蕭姑娘。」花繞蝶身形靈動,掌中沒有殺氣卻彷彿乾坤在握,扶花弄葉,與那拈花八式的指法倒有幾分意似,但是驟然之間,花繞蝶的手腕婉轉,指尖如刃,身姿飛舞彷彿遊戲花叢又似在修建枯枝亂葉,眼花繚亂之中卻又有法可依,每一招都循序漸進。
花繞蝶定身歸位,看向蕭謠,「蕭姑娘,可看明白了?」
「只得其形,未得其意。」蕭謠吸了一口氣,她知道時間緊迫自然有些焦心,也擾亂了自己的觀摩能力。
今天程鐵衣已經沒有陪在這裡,他要為父出戰自然也要養精蓄銳。只有慕容聽風帶了棋桌,在不遠處背對著蕭謠和花繞蝶下棋。
「蕭謠,其實要救下花堡主,你只需要接下蕭紫風三十招,保住自己的性命你就贏了。為什麼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呢?」慕容聽風沒有回頭,他的音調從容,心緒絲毫未被幾日之後的決戰所擾,「無論你擔心,或者不擔心,結局都只有七日之後才會到來。」
雖然這些道理,花繞蝶也勸解過她。可不知道為什麼,從慕容聽風的口中說出來,總能將她紛亂的心緒沉澱下來。
蕭謠吸了一口氣,「程夫人!請你再教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