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半日,來到山下的一座破廟。
蕭謠他們今夜恐怕就要在此度過了。阿媛將廟中簡單打掃了一下。這座破廟很小,廟中供奉著土地公,而蕭謠則使壞,把洛西林與左明月放在土地公兩邊,還打趣道:「兩位神明在上,小的一會兒上香拜祭你們!」
剛將乾草鋪好的阿媛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不想浪費時間。還是早日找到賀小梅,我們也好回去藥王谷。」葉逸走到左明月的面前,「我對鏡水教的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上,正好遂了我的心願。我問你一次,你不說,我便用銀針毀掉你一條經脈。我問你兩次不說,就再毀你兩條經脈。我問你十次你都不回答的話,你這一身武功就全廢掉了。你說,等你成了一個廢人,這鏡水教的護法之位還能是你的嗎?」
蕭謠看著葉逸的表情,那種冷鬱,就似小的時候蕭謠躺在母親身邊,翻身時那次偶然看見葉逸的雙眼。
「葉逸!」
葉逸伸手止住蕭謠,「左明月,你要不要試一試看?我現在問你第一聲,賀小梅在哪裡?」
他的眼睛看著左明月,手指間夾著一根銀針。這根銀針與平時行針走穴之時所用的不一樣,冷硬銳利,泛著寒光。
而左明月此刻,只覺得自己的魂魄彷彿要硬生生被拖拽出自己的身體,而葉逸的雙眼彷彿修羅地獄。
「既然左護法如此硬朗,那麼葉逸就成全你!」說完,葉逸的銀針就要落下,扎向左明月左手的經脈,以葉逸的能耐,一根銀針毀掉左明月的經脈不過瞬息。
蕭謠哪裡見過這種場景,下意識就要上前攔住他,沒想到阿媛一把將她抱住。
「蕭姑娘,左明月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阿媛的聲音如此冷漠,這是蕭謠第一次聽見她用這樣的語調說話。
就在那針尖觸上左明月肌膚的瞬間,她高喊了起來:「我說——」
葉逸止住了手勢,「那就快說。」
「她在我的明月祠!」
「明月祠?哪裡的明月祠?」葉逸接著問。
「那是我的私宅,但並不在沐雲鎮。而是在清泉鎮!我已經說完了!都說完了!」
「說完了?賀小梅會乖乖待在你的私宅裡?」葉逸再度執起銀針,「你的私宅裡又有怎樣的機關暗器?」
「沒有!那是私宅!是我母親生前居住的地方,我在那裡面安什麼機關暗器!我只是用一條鎖鏈鎖住了賀小梅,讓她只能在那房間裡活動,她中了我的‘無語問蒼天’無法說話自然沒法呼救!」左明月的雙眼一直盯著葉逸的銀針。
「好,那我們就去你的私宅看一看,如果你說的不是真的,我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我會直接讓你做個廢人。」葉逸收了銀針,左明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蕭謠一直僵在那裡,直到這一切結束她才上前狠狠揍了葉逸一拳,「還真有你的!看不出你還是個刑訊高手啊?」
誰知道葉逸的表情依舊沉冷,「蕭謠,如果你以為我剛才說的話是嚇唬左明月的,你就錯了,我是當真的。」
蕭謠撥出一口氣來,無奈一笑:「你真把我當成那用自己懷抱溫暖蛇的農夫了嗎?我的同情和心軟不會用在不該用的地方。就算你真的對左明月下針了,這個世上少一個惡人,就能多幾個善人得救,是好事。」
「你能這麼想,我也就不用太擔心你了……」
就在那一剎那,一陣雄渾的掌力席捲著破廟中的塵埃,葉逸雙掌交接,周身一震,勉強將那掌擋住。
而那掌的餘力將身後的土地公泥像瞬間震毀。
蕭謠護住阿媛,退了好幾步後腰頂住神壇才停了下來。
一個身著黑衣的身影霎時衝入了廟中,不過扎眼的功夫便來到了葉逸的面前,手指呈爪,襲向葉逸的面門。葉逸伸手去擋,對方另一手卻點向他的膻中,手法之快在眨眼之間。
「小心!」蕭謠大叫,使出的掌法正是逆水游龍,一掌正向那人的左手,指法極快點向那人胳膊的七八個穴道,那人手臂酥麻,飛身躍開。
他不是別人,正是鏡水教教主蕭肅。
葉逸眼中寒光具現,與蕭肅正面交手。
蕭謠自然也前來相助。
蕭肅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據稱放眼武林能與他打成平手的只有兩人,一葉禪師與慕容山莊莊主慕容凌日。
葉逸與蕭謠乃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葉逸使得《藏世藥典》修煉內功事半功倍,而蕭謠的《束水心經》也有三層功力,兩人聯手,那蕭肅也暗自吃力起來。
「葉逸!看來當初我對你實在太仁慈了!我應該擰斷你的手腳,看你如何醫好你自己!」
蕭肅內力跋扈霸道,與葉逸的勁力倒是同出一轍。他們二人合掌比拼內力,蕭謠自然不會讓葉逸吃虧,使出了十成功力拍向蕭肅,蕭肅值得撤出一掌,抵禦蕭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