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謠也融入那人流之中,看著那蒸籠裡剛出爐的點心,她的口水就快掉下來了。在街邊吃了一些粉裹喝了一碗茶湯,蕭謠非常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她要嚐盡天下美食,然後回到清塵築,做給師父吃。
這一路,蕭謠倒過的很是愜意。殷無羈給她準備的銀兩不少,所以客棧她也住的舒坦,每當到了一個地方,她必然品嚐美食。
來到沐雲鎮,這個鎮子基本上屬於江南水鄉,風景宜人,小橋流水,畫榭雕棟,最難得的是這裡的女子也都長的水靈,蕭謠總是不加掩飾地盯著人家姑娘看,惹來不少白眼,但是她自己倒是樂在其中。
沐雲鎮上最出名的有三樣東西,荷露桂花糕、夜下冰泉外加毛筆。
荷露桂花糕是採集了清晨的荷露,鮮摘的桂花為料製作出來的點心,一口咬下去,柔軟而不粘膩,荷露與桂花的清香融合在一起,齒頰留香。
夜下冰泉則是這個鎮上出產的名酒。口感清涼,特別適合夏季品嚐。
而這裡的毛筆更是一絕。上好的竹枝為杆,採用特別的工藝梳理的馬尾毛製成,下筆時能充分體現出落筆者的力道。
那荷露桂花糕蕭謠自然是嘗過了的,就連如何製作都摸索出了七八分。夜下冰泉也是意外地合乎蕭謠的口味,特別是剛入夏,天氣有些炎熱,一小杯夜下冰泉入腹,蕭謠只覺得周身都舒暢許多。而沐雲鎮的毛筆,她肯定是要買上幾支的,因為殷無羈喜好作畫,相信用蕭謠買給他的畫筆,一定能把清塵築畫出不一樣的風韻。
蕭謠走向一家有名的文墨軒,剛走到軒門口,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殷無羈並沒有特地告訴她,以她現在的內功修為在江湖上絕對是一流高手之列,所以當她下意識穩住自己身體時,撞她的人反倒被震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亂撞人!」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身著一襲紅衫,杏色的裙子,五官精靈可愛,只是此時多了幾分怒氣。
蕭謠第一個反應就是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碎銀子還在不在,她雖然不瞭解這江湖中的人情世故,清塵築中的藏書倒有不少,講述江湖中偷雞摸狗暗演算法門的書籍也是有一些的。摸到碎銀子還在,蕭謠趕緊伸手去拉那姑娘起身,沒想到對方一把將她揮開了。
「不用你拉!」那姑娘起身拍了拍灰塵,揚長而去。
蕭謠心想她不是來自豪門大戶家中地位顯赫,就是第一次行走江湖,不知道低調為何物,搖了搖頭也不做多想,抬腿走進文墨軒,細細挑選起毛筆來。
掌櫃見她年紀輕輕,以為是哪家的少年公子,只是給她看了看一些尋常毛筆。蕭謠伸手摸了摸筆尖,卻只是搖了搖頭。
「公子不喜歡?」
「覺得太普通了,還比不上家裡正在用的那些。」蕭謠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看來公子還是個行家啊,您稍坐!」掌櫃入內,又端出幾盒毛筆來。開啟盒子,小心地放在蕭謠面前。
「公子您再品評品評。」
蕭謠仔細看了看,果然與剛才的那些相比確實精品,無論是筆桿的製作還是筆毛的處理都非常細緻,蕭謠找不到可以詬病的地方。
「好啊,買這三支要多少銀兩?」蕭謠心下歡喜,只想就算花光身上銀兩也無所謂。
「哎呀,公子您也知道這幾支筆做工非凡,所以價格上嘛……」掌櫃伸出三根手指來。
蕭謠看著他的手指,故意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也擺出三根手指來:「這是多少錢呢?」
「不貴不貴,三兩銀子即可。」
蕭謠雖然看得出來這幾支筆的精巧,但並不知道具體價錢,三兩銀子就三兩吧,她剛要掏銀兩,一個手持摺扇的少年緩緩走進門來。
「這位老闆,可不要欺生啊。」那少年聲音輕盈,眉目清俊。有人說相由心生,蕭謠見此人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應當是喜好文墨,內心靜雅之人。
「啊……小店開門做生意,這位公子可別隨意亂說,壞了小店的招牌!」老闆佯怒,但是蕭謠卻看出了他的心虛。
「老闆,如果你給個實心價錢,這三支筆我全要了。」蕭謠手指敲著扶椅,每一下都敲在了老闆的心坎上。
「這……至少要一兩銀子……再不能少了……」老闆露出為難神色。
蕭謠用餘光看了眼那少年,見對方笑意盈盈,看來這個價錢已經很公道了。
「好啊,一兩就一兩。」蕭謠爽快地將銀子按在桌上,掌櫃也把筆包好交到蕭謠手中,就怕她有突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