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時候我先幫師父完成您的心願,然後再去找葉逸讓他看看我平安無事的樣子,再然後……得去找慕容聽風,當時我受傷他很內疚很傷心。我蕭謠沒什麼朋友,慕容聽風算是唯一一個朋友了,我不能讓我的朋友傷心難過。」蕭謠說的極為認真,然後伸了個懶腰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好,我這就去準備!把該做的事情料理完了,就能早早回來見到師父了!不知道葉逸怎麼樣了,有沒有成為一代名醫,是不是還像小時候一樣沒事繃著臉,哈哈!還有慕容聽風,這個傢伙只怕現在正在哪裡喝酒呢!」
殷無羈點了點頭,又將一個小瓷瓶放到蕭謠手中。
「這瓶中有三粒藥丸,是我精心配製的。江湖兇險,你心思純良自然不會去害別人,但是別人卻未必不會來害你。這瓶中藥丸能夠在重傷之時能夠保住你的真氣不散,中毒之時能夠抵禦毒素蔓延。」
「這麼厲害,這藥丸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想過給它起什麼名字。」
「啊,那就叫逍遙丸吧!哈哈,反正也是給我吃的嘛!誒,師父,你的幹嘛皺眉啊?」蕭謠走到殷無羈的面前,很認真地端詳著他的表情。
「蕭謠……為師還有一件事情要叮囑你,江湖上有一種藥丸名叫‘逍遙丸’,吃完之後會飄飄欲仙,成癮之後難以戒除。這種藥丸會傷害你的身體經脈,擾亂你的心智,你記住了沒有。」
「啊……我還以為‘逍遙丸’是個好名字呢……」
蕭謠整理好了包袱,而殷無羈則拿出了一些銀兩和銀票放進她的包袱裡。
「師父,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您給我這麼多錢幹什麼啊?也不怕我弄丟了。」蕭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銀票。
「我就住在這個島上,要金山銀山也沒有用。但是你此去不知道要多長時間,還是準備妥當了的好。」殷無羈將一直拇指大小的短笛戴在逍遙的身上,「等你離開,會有師父養的信鴿一直跟隨你。你若出了什麼事情需要為師相救,就吹這隻短笛,信鴿自然會飛到你的身邊。」
「那也就是說,我想師父了就能給師父寫信了?」
「自然。」
蕭謠聽到這裡頓時很寶貝那隻短笛。
「你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無。」
「蕭謠記下了,師父放心。」
蕭謠離開清塵築的那日,風和日麗,海邊也非常寧靜。同樣是那個將蕭謠帶來清塵築的車廂,被無數鳥兒拉扯著飛向天空。
「師父!你等著蕭謠啊!」
海風陣陣,殷無羈仰視著天際,直到蕭謠所乘的那車廂再也看不見了,他仍然靜靜佇立在岩石之上,他的身下是海浪延綿。
直到夕陽西下,他才驀然開口。
「聶師姐也曾說過她一定會回來……但是她卻再也沒有回來。」
蕭謠的鼻息間是海水的鹹腥,有風關進窗中,她只要微微低下頭來便可看見潮起潮落。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師父說「蕭謠,只有你親手摘起外面的花,才能確定那花兒的香氣和這裡是否不同。」在她看來,花就是花,清塵築的和外面的沒有分別。
車廂落下的時候,正好有漁民捕魚回來。看見那白鳥成群拉著一個車廂在空中飛行,只覺得是神明降臨,甚至傻傻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海神娘娘!海神娘娘!保佑我們村子!」
蕭謠從車廂內跳下來,輕輕落在地上,看見那群漁民不由得好笑,「我可不是什麼海神娘娘,不過你們願意拜我,我也是沒有意見的!」
漁民們抬起頭來,看見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年,樣貌清秀,眉目間透露出幾分英氣。
「咦……不是海神娘娘?」
蕭謠莞爾一笑,一躍而起,身姿輕靈。
殷無羈為蕭謠準備的全部是都是男裝,畢竟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出來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扮作男裝自然要安全許多。
蕭謠離開了漁村,向著城鎮走去。離得最近的地方,自然是定禪寺。她決定先將《拈花八式》交還給大師,然後向他打聽葉逸的下落。
來到集市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種小攤小販,蕭謠閉上眼睛感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麼多人了,空氣中的味道是複雜的,各種小吃香味,女子身上的脂粉味道,酒樓裡傳來的酒香混雜在一起,蕭謠深深吸了一口氣,笑道:「我還是喜歡清塵築的味道。」
因為不用花那麼多力氣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