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莊子中並沒有太多人,此刻唯有一箇中年的老漢子在那裡站著。
那個中年老漢穿著一身黑色的布衣,整個人看上去雖然有些老邁,但還算精神,此刻正在莊子裡面撥弄著幾塊田地,在那裡一下一下耕著地,看這樣子......似乎是準備種田?
在陳銘的眼中,眼前這個老漢身上的暮氣非常明顯,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可能過些年的時間就要直接老死了。
壽命已經無多。
站在原地,望著前方的老漢,陳銘沉默了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在他的身後,張三李張了張口,看這樣子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似乎看出來了什麼。
「小子,這個是你的什麼人?」
在腦海中,亂魔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父親。」
陳銘臉色平靜,淡淡開口說道。
「你的父親。」
亂魔愣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確定沒跟我開玩笑?」
他有些不敢置信,以為眼前的陳銘在說笑。
開玩笑。
像是陳銘這種怪胎,是一般人家能夠生出來的嗎?
任何頂尖體質都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在一般情況下,能夠生出任何一種頂尖體質,其父母也必然不凡,多半自身擁有某種特異之處。
能夠生下身具佛血的佛子,那麼其祖上多半擁有佛血,只是體內的佛血十分稀疏,慢慢不再顯現了而已。
這等人家就算體內的佛血稀薄,但同樣會有很強烈的影響,一眼就能看得出不凡。
與之同樣的,魔體和聖胎也是一樣的,能夠生出這種體質的父母,必然身上有特殊之處,不會顯得平平無奇。
眼前的老漢看上去十分普通,不論是從身軀還是從修為之上來看都毫無特殊之處,甚至此刻看上去本源虛無,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
若是沒有意外發生,眼前的老漢多半再過幾年時間便會老死,一點意外都不會發生。
像是這種尋常的凡人,根本不可能生出陳銘這種怪胎。
至少在亂魔的印象中,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陳銘沉默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老漢,沒有開口回應。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亂魔所想的的確沒錯。
他身上的幾大體質,並非是由血脈傳承而誕生出的,而是陳銘自身轉世之前便擁有的。
在轉世而來的時候,他連同自身本源一同轉世而來,這一世的父母實際上只是起了一個媒介的作用,實際上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
當然,就算如此,親生父母到底是親生父母,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看上去他們生活的還算不錯……」
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前方的老漢,原地,小明喃喃自語道。
在來這裡之前,他便已經打聽過了。
當初他被元魔宗之人帶走之後,因為他顯露而出的佛子身份,他這一世的生身父母也受到了重視,因此做了許多事情。
當初的那群佛門之人將陳銘的親生父母接到縣城裡,給予了一筆錢財安家,讓他們在這個地方重新定居了下來。
這種舉措對於他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對於陳銘這一世的父母而言卻是改變巨大。
至少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他們現在生活的還算不錯。
前方,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出。
「爹!」
一陣稚嫩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在陳銘的視線視線下,遠處有兩個孩子從屋舍裡跑出,向著老漢身邊走去,一下子撲到老漢的懷裡。
望著兩個孩子,老漢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上去很是開懷。
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望著這一幕,陳銘臉色平靜,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他明白自己已經不需要多做些什麼了。
對方此刻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過去陳銘所在的那些經歷,對於對方而言僅僅只算是一段回憶。
他若是出現,反倒是打擾了對方平靜的生活。
與其那樣,倒不如就這麼平靜相處下去。
他心中嘆了口氣,默默做了這個決定。
於是,他並沒有出現在老漢的身前,而是去找了當地的縣令,通過對方給予了老漢一筆財富,讓對方的生活能夠更加輕鬆。
隨後他再次來到老漢身前,親自為對方的身軀進行洗禮。
他以自身神力為對方的身軀進行洗禮,從本源到身軀裡裡外外的洗滌了一遍。
一位破碎之境的蓋世強者親自為其洗禮,這是天下間無數人都盼不來的機緣。
可以說,老漢在經過陳銘的洗禮之後,原本衰敗的身軀一下子就煥發出了生機,猶如枯木煥發新芽,重新有了茂盛的生命力。
對方體內枯敗的血氣重新變得旺盛了,這一刻儘管外在的樣貌沒有變化,但渾身上下的狀態一下子就回歸到了巔峰時期,就算是過去的壯年時期也沒法相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以對方此刻的狀態,若是就這麼好好的生活,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話,至少也能活到一百歲才之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好活。
「咦?」
在為對方洗禮的過程之中,陳銘突然愣了愣,感受到了一陣異樣。
對方的身軀之中似乎蘊含著什麼東西,在對方體記憶體在著,隱隱約約之間,給陳銘帶來一種強烈的牽引感。
這件東西存在於對方的身軀本源之中,平時的時候並不顯露,唯有在此刻,陳銘對其進行徹底的洗禮時,才發現了那件東西的存在。
頓時,他皺了皺眉頭,感覺到一陣不同尋常。
眼前的老漢僅僅只是一位普通人罷了,除了生下陳銘之外,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但就是這麼一位普普通通的老漢,體內為何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陳銘臉色漸漸變冷,一股神力順著對方的本源蔓延,將那件東西瞬間抓了出來。
然後一股訊息順著本源,在陳銘的腦海之中浮現。
那不是什麼特殊的東西,僅僅只是一道訊息,其中蘊含了一道位置。
下一刻,陳銘愣了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在他的體內,在感受到這一道氣息的那一刻,陳銘體內的帝血在自發的復甦。
帝陳氏的血脈再次復甦,在感應到那條訊息的那一刻,開始自發活躍了起來,隱隱約約之間似乎要給陳銘以警示,在告訴他什麼。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又想要告訴陳銘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