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大氣運者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
大氣運者天生受天意的青睞,會受到天地的寵愛,行走在天地之間宛如天地之子。
在一方天地之間,若是發生什麼對氣運者不利之事,冥冥之中便會有著感應,有天意之力自發庇佑爆發,最後多半會遇難成祥,壞事也能變成好事。
因此,任何針對大氣運者的算計都是沒有意義的。
原因很簡單。
任何針對大氣運者所做的事情,在冥冥之中的氣運影響之下,最後都會被不斷扭轉,直接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你想要下毒謀害,下手之後,在冥冥中的氣運作用之下,說不定反倒變成了自己喝下了毒藥。
想要趁氣運之子尚未成長起來去下殺手,最後發現不論如何都沒辦法將氣運者真正幹掉。
在謀害氣運之子的途中,總是會有各種意外情況發生,讓你根本無從下手。
等到氣運者堂堂正正地站到你面前,讓你可以正面下手時,對方早已經成長到一個你無法對付的境界。
到那時候,往往便是你的死期。
此刻面對陳銘,亂魔若是心中還打著一些不好的主意,最後下場恐怕難料。
說不定他想奪舍陳銘之時,在冥冥中的氣運影響之下,反倒會將自己葬送,一生修行完全成就了陳銘。
因此他很明智的打消了自己的打算,決定老老實實遵守自己的約定,不會再去耍什麼花樣。
「可我如此做,不也正好成就了他的機緣麼……」
寄生在陳銘的身軀之上,亂魔愣了愣,心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
是啊,此刻陳銘甚至什麼都沒有做,就將一次危機轉化成了機緣。
一個無上大魔寄生在自己的身上,這本該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而此刻陳銘甚至什麼都沒有做,亂魔便因為忌憚冥冥中存在的氣運,自動打消了一些念頭,決定老老實實地輔助陳銘。
在某種程度上,這便是將危險化作了機緣。
一位堪比聖賢的上古魔頭,全心全意不帶任何小心思的去幫你修行,這不是機緣是什麼?
「我做出這個選擇,到底是因為我自己,還是冥冥之中的氣運影響?」
這一刻,亂魔心中不由的升起了這個念頭,在這一刻心頭滿滿都是敬畏。
對於亂魔心中的想法,陳銘並不在意。
此刻,他沿著之前的道路,回到了之前張三李與鳳舞兩人所在的地方。
幾個時辰過去,他們兩個人此時還在那個地方,如今已經找了一個地方歇涼,看上去正在那裡休息。
見到陳銘回來,張三李連忙起身望著眼前的陳銘開口:「你回來了……」
「嗯……」
陳銘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我們走吧……」
「走?」
張三李愣了愣:「去哪裡?」
「元洲……」
陳銘站在原地,臉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隨後他轉過身,望向一旁站著的鳳舞:「我要回歸我的師門,不知姑娘你……」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名為鳳舞的少女弱弱開口說道,看上去有些羞澀:「我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當然可以……」
陳銘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隨後,他們三人一起起身,開始向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去。
目前的事情已經結束,到了此刻,陳銘繼續留在外界也沒有多少意義。
倒不如直接回歸元洲,回到元魔宗中去。
當然,迴歸元魔宗,除了陳銘在外已經無事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對於楊業三人的所在,陳銘也有些在意。
從陳銘打探到的一些訊息來看,當初一齊來到玄界之中,楊業三人此刻多半也已經分別重新轉世了。
不過與陳銘相比,他們三人是攜神兵轉世而來,動靜遠遠要比陳銘大得多,因此相對而言,會更容易尋找。
陳銘這一次迴歸元魔宗,便是想借著元魔宗的渠道去尋找三人的蹤跡,以求找到這三人所在的位置。
畢竟作為一同跨界而來的同伴,對於這三人,陳銘心中還是有些在意的,此刻既然有了線索,那麼能夠找到他們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對於張三李與鳳舞兩人身上的異樣,陳銘也想探查清楚。
因此抱著這個念頭,他們三人開始緩緩向元洲的方向走去。
「你這兩個手下......倒是有點意思……」
行走在路上,在腦海之中,亂魔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麼意思?」
陳銘心中一動,不由開口問道:「看出什麼了嗎?」
眼前的張三李與鳳舞兩人身上都有些異常,這一點陳銘早在之前便有所發現。
不過對於這兩人身上的具體情況,陳銘卻並不清楚,研究了一陣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亂魔身為上古時期的魔頭,一生修為堪比聖賢,或許能發現些什麼也不一定。
「這兩人身上都有些古怪,與那佛王有些類似……」
亂魔的聲音在陳銘腦海之中響起,聽上去似乎也有些遲疑。
「你是說.....他們也是上古大能轉世?」陳銘心中一動,如此說道。
「不一定……」
在腦海中,亂魔的聲音繼續響起:「與上古大能有關的,不一定就是上古大能的轉世,也有可能是上古大能的傳人或是棋子……」
他的聲音沙啞,在陳銘的腦海之中不斷響起:「上古之時,便有大能預見到這個時代,知曉在這個時代天地將復甦,因此早早佈局,埋下了不少棋子……」
「眼前這兩人......或許便是其中之一……」
「棋子……」
陳銘皺了皺眉頭,這一刻倒是感覺有些不妙。
上古大能的佈局,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眼前的兩人若是與上古大能的佈局有關,那麼身上多半都帶著強大的因果。
陳銘與兩人如此接近,多半會將自己陷入到其他大能的佈局之中。
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便意味著麻煩。
「有點麻煩……」
陳銘皺了皺眉,想到這一點,頗有一種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覺。
不論是張三李還是鳳舞,都是他自己找來的。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人若是引出了什麼麻煩,那多半也是他自己的鍋,怪不得旁人。
「不必緊張……」
似乎是感受到陳銘的情緒,在腦海中,亂魔沙啞的聲音繼續響起:「上古大能的佈局,不一定就是什麼壞事,既有可能是麻煩,但也有可能是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