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不是因為佛門之人四大皆空。
之所以如此反應,是因為這裡的人並不止是雷音寺一方。
雷音寺的確是佛門魁首,代表著佛主真傳,但卻並非是佛門唯一的派系。
事實上,除了雷音寺外,天下的佛門派系多了去了,樹都數不清。
這一次佛門秘境開啟,除了雷音寺外,其他進入這處秘境的人也有許多,各個支脈至少不下數十。
就算多了陳銘一人,也就是多了個佛門支脈罷了。
多大點事。
不過,他們的這幅反應,倒是讓陳銘有點尷尬。
他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若是這裡的和尚二話不說,直接對他動手,甚至喊一句‘與邪魔外道不用單打獨鬥,大夥一起上’,這反倒是好辦了。
不過就是一場大戰。
但是現在,對方表現的這麼客客氣氣,又送東西又送關懷,反倒讓陳銘有些不好意思動手了。
說句實話,他此刻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展露出自身的佛力,直接以魔頭身份進來多好。
行走在傳承殿中,陳銘心中閃過這個想法。
砰!!
一陣清脆的悶響聲從前方傳出。
滾滾魔氣席捲而來,將整個蒼穹遮蔽,一眼望去幾乎無邊無際。
而在這滾滾的魔氣之內,一雙血眸猛地睜開。
「佛門禿驢,出來受死!」
一道冷峻的聲音在原地響起,隨後整個秘境都開始震盪。
滾滾的神力沖天而起,一道道血光綻放,在這一刻籠罩方圓數百里,令無數人心中升起恐懼,感受到一種大恐怖。
「好重的殺氣......」
張三李臉色凝重,望著不遠處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這一刻莫名的感受到有些驚悚。
他的身軀在顫抖,從神魄乃至血肉,都在遠方的那個力量之下開始顫駭,不由自主的感受到恐懼。
像是直面著一頭魔神。
而在他一邊,少女鳳舞此刻也瞪大了眼睛,一雙明亮的眼眸緊緊盯著一邊,一雙臉龐上滿滿都是緊張。
在所有人的視線注視下,一個身材高大,如神魔佇立的身影顯現。
他身上穿著一身黑袍,一張臉龐冷峻,一雙眼眸幽幽,一眼望去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潭,令人無法揣測。
淡淡的殺氣從他身上擴散,滾滾的神力在咆哮。
他如一尊自地域而來的魔神,飽含殺意而來,要在此地大開殺戒。
「這股深沉的魔氣......」
傳承殿內,感受著那股沖天的魔氣,陳銘心中一動,似乎聯想到什麼。
「是其他的魔宗之人麼.....」
他心中閃過這念頭。
佛門支脈有成千上萬,在這方面,魔門雖然要稍稍遜色,但也差不了太多。
此世之間,除了元魔宗之外,還有七大魔宗,九大魔道支脈,其中強者數不勝數。
眼前的這位陌生強者渾身魔氣沸騰,一身實力已達尊者巔峰之境,想必在眾多魔宗之中,也不是無名之輩。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了。
「阿彌陀佛......」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一陣佛號,一陣佛音輕輕響起,在此地盤踞,只是剎那之間,便驅逐了那滾滾的魔意,給世界帶來了清明,將那渾濁徹底驅逐。
一位老邁僧人出現在了陳銘身前。
他身上衣物古老而破舊,身材幹瘦,看上去樸實無華,唯有一雙眼眸明亮,此刻靜靜走到了眾人身前,在眾人身前站著,頂上了前方的偉岸男子。
「閣下是誰?」
他臉色平靜,帶著些恬淡的佛意,對著遠處那位魔門男子開口問道:「閣下如此修為,幾可稱一句魔尊,不知是哪一位?」
「本座楊彰。」
前方,偉岸如神魔的中年男子淡淡開口,視線如一把神刀,緊盯著前方的老僧。
「你又是何人?」
「老衲玄善......」
老僧雙手合十,口中輕頌佛號,身上有淡淡佛光閃爍,看上去無比之神聖,安詳。
「此處為佛門之秘境,不知閣下進入此地,有何貴幹?」
他望著前方的楊彰,開口質問。
「佛度天下人......」
楊彰臉色平靜,淡淡開口:「本座自認亦是天下人之一,如何進不得此地?」
「還是說,你等已經煉化了此處秘境,要將天下此人排絕於外?」
他淡淡開口,聲音冷峻,目光冷冽。
玄善暗自皺了皺眉,正想開口。
前方,一陣磅礴神力擴散。
原地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
楊彰抬了抬手,單手一揮,一點神光爆發,沖天而起,在瞬間彌蓋了整個大地。
沒有直接遲疑,他直接一拳擊下,向著前方的傳承大殿直接衝去。
看這樣子,似乎要將整座傳承大殿直接轟開。
原地,金色的佛光閃爍而起,一陣梵音響起,隱隱約約直接,一位高大偉岸的佛陀虛影浮現,渾身上下綻放佛光。
籠罩此地的大陣開始復甦了。
僅僅只是剎那之間,此地的大陣徹底復甦,蓋世的威嚴浮現,帶著陣陣佛光傾世,於瞬間將此地籠罩在內,將眼前的傳承大殿守護起來。
眼前這片地域之內佈置有強大的大陣,乃是上古之時的佛門先賢所佈置,儘管過去無數年的時光,仍然沒有消失,還在發揮著效用。
一切的攻勢都被那尊浮現而出的佛陀之影所擋下。
對此,楊彰並沒感受到意外,右臂抬起,又是一拳揮擊而下。
「沒用的。」
前方,玄善皺了皺眉:「此地有上古先賢的大陣殘留,縱使一位破碎之境在此,也極難破陣,楊施主你的實力雖強,但面對此陣,到底有所不足。」
他如此開口說道,企圖勸其主動退去。
畢竟這是一位實力高達尊者巔峰之境的蓋世大魔,此刻儘管一時半會被大陣所擋,但若是就這麼堵在外面,終究有些不妙。
然而在前方,楊彰卻是不管不顧,又是一拳揮下,重重的擊在了那傳承大殿的守護大陣之上。
這一刻,他像是化身愚公,縱使眼前的大陣堅不可摧,仍然不管不顧,只管一拳一拳的轟在眼前的大陣之上。
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樣。
在傳承殿內,感受著外界的不斷震動,陳銘皺了皺眉,感覺到一些不對。
武者一個個都是人精,到了尊者之境,能夠將修為提升到這種程度的,更是不可能有傻瓜。
若是擺明了事不可為,不可能在此糾纏。
此刻傳承殿外的守護大陣堅不可摧,縱使是陳銘自己上去,想要打破這道大陣也需要耗費一番力氣。
以楊彰的實力,明擺著無法打破大陣。
那麼他這麼做,到底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