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默默向前走去。
他看著眼前寬敞明亮的傳承殿,聽著前方傳來的陣陣梵音,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太慢了。
眼前雷音寺之人,的確是在煉化秘境,企圖以佛音來溝通秘境中潛藏著的秘境之靈,以此慢慢煉化。
這種做法不能說是錯的,若是堅持下去,的確可以煉化其中的秘境之靈。
但毫無疑問,這麼做的效率實在太慢了。
慢到陳銘都看不下去。
於是他決定過去給他們上一課。
在周圍人詫異的眼神注視下,他緩緩走向前,走近了那座輝煌的大殿。
下一刻,一切都改變了。
伴隨著陳銘的走近,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前所未有的佛光在此刻綻放,於此刻顯現而出,看上去極其的璀璨與奪目。
隱隱之間,可以看見一尊頂天立地的佛陀虛影浮現,此刻浮現在傳承殿的上空,在那裡靜靜誦經。
佛坐中庭!
「怎麼回事?」
在傳承殿的中央地域,一尊老邁僧人猛地睜開了眼。
僧人老邁,身形枯瘦,看上去已經垂垂老矣,但是一雙眼眸卻很明亮,透著一股淡淡的佛意。
此刻,他感受到整座傳承大殿的震動,不由緩緩起身,望向外界。
在外界,一股令人心悸的佛力波動正緩緩傳了過來,極其的恐怖與濃郁,令老僧的臉上都帶上了些許凝重。
「這股通澈深厚的佛力,到底是誰?」
他臉色凝重,這一刻有些疑惑。
陳銘緩步走向前方。
不知不覺,他來此了大殿的中央。
中途沒有遇見任何阻礙。
當然,嚴格意義上來講,阻礙還是有的。
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傳承大殿,便是最好的阻礙。
在傳承殿的外圍,有一股龐大的佛力在那裡陳列著,自發排斥著所有並非佛門之人。
這並非是雷音寺所做的手腳,而是秘境的力量自發復甦,所造成的結果。
說一千道一萬,這裡終究還是佛門秘境。
外人來這裡摸索一陣,偶爾打打秋風就算了,但想要獲得秘境,當這個家,卻是連門都沒有。
佛門秘境,只留給佛門之人。
沒有絲毫毛病。
正因為如此,雷音寺的人能輕易進來,此刻的陳銘也可以。
在秘境之靈的判斷下,眼前的陳銘就屬於佛門之人。
那一身幾乎可以將人眼睛亮瞎的佛力做不得假。
佛力唯有精修佛法,將佛法修行到極深層次,才有機會孕養而出。
常人即便修行佛門功法,但若是不精修佛經,不能做到神魄與內力神力相合,同樣不可能誕生佛力。
所以說,穿上袈裟,剃度當和僧的,不一定是真的佛門中人,也有可能是假和僧。
但是能修出佛力的,哪怕留頭吃肉,也一定是佛門中人。
「你是?」
感受到陳銘的靠近,在周圍,一個個僧侶邁步走出,望著陳銘不由就是一愣。
他們愣的不是別的,是陳銘的年紀。
太年輕了。
感受著那雄厚佛力,他們下意識的以為,來人必是哪位高僧大德,肯定年紀都已經一大把了,卻沒想到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這並非以神力掩飾,亦或是修行了某種獨特武學,明明年紀一大把了,偏偏還是個少年模樣的虛假少年,而是貨真價實的年輕。
那股純粹的生機與活力無法掩飾。
「阿彌陀佛.....」
幾位老僧低聲吟誦了幾聲佛號,望著眼前陳銘的眼神帶著些欣慰。
眼前的陳銘明擺著並非雷音寺之人。
但他們並未因此展露出敵意,只有一片望見後輩子弟的欣喜。
「閣下從何而來?」
一位老僧垂手,望著陳銘發問。
「自元州而來。」陳銘如實回答。
「元州?」
幾位老僧皺眉,有些疑惑。
元州那邊....似乎並未聽聞有什麼出名的佛門傳承啊,反而是盛產各種魔頭,一個比一個恐怖陰狠。
當下,他們望著眼前的陳銘,眼神中頓時帶上了濃濃的同情。
在魔頭遍地的元州,這位小施主能夠一路成長,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想必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唉,壯哉壯哉.....」
一個老僧雙手合十,輕輕嘆息:「你能一路走到如今,實屬不易。」
他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枚舍利,鄭重放到了陳銘手上。
「此乃老衲祖師所遺留的一枚舍利,有庇護靈臺,不受邪魔侵擾之能,今日便贈給閣下了。」
他臉色嚴肅,鄭重將一枚舍利放在陳銘手上。
陳銘:「???」
「老衲這裡亦有一枚舍利。」
「在下有一串佛珠,業已祭練多年,還算可堪一用。」
一個個高僧大德出聲,將一連串東西遞到了陳銘手上。
隨後,因為怕陳銘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接受,他們很有默契的低吟佛號,轉身就走,只給陳銘留下了一個個背影,深藏功與名。
陳銘望著自己手上的一大堆東西,有些懵逼。
傳承殿外,張三李望著陳銘手上的一大堆東西,也有些懵逼。
這情況不太對吧!
他是來搶你們東西的啊!
張三李心中發出無力的吶喊,這一刻已經不想說話了。
倒是一旁圍觀的其他武者有些傻眼。
佛門之人這麼財大氣粗的麼?各種佛寶見人就送?
有人瞬間心動,也學著陳銘的樣子向前走去。
然後不出意外。
他連傳承殿的們都進不去,直接被傳承殿外的大陣擋住了。
傳承殿內。
陳銘愣神了片刻,望著手上的一大堆東西,又望了望前方早已經消失不見的幾人身影,最後嘆了口氣,只能收下了。
他繼續走向前方。
在傳承殿的周圍,周圍人對他的到來似乎並不在意,一點都沒有那種有人來搶東西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