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眼前這一步,陳銘的心思已純,諸般俗念已消,只餘下純粹的求道之心,再加上於上一個世界,繼承大寂滅秘境之後,他底蘊已深,不缺神功秘籍了,因而對大乾的職務,也不再覺得有什麼重要。
之所以不掛印離去,也是攝於乾天子之威罷了。
畢竟,這還沒有過去幾天呢。前腳天子剛剛對你嘉獎鼓勵,後腳你便掛印離開,是不是未免太不給人面子?
陳銘覺得,就算要離開,也不必急於一時。
這大乾還在,而且看這模樣,還可以撐上不短時日,短時間內,這身官皮還可以披一披。
「你說是麼?薇薇。」
陳銘轉身看向某個方向,突然問道。
「啊.......」
房間內,一張大床上,一個女子容貌半毀,手腳殘缺,此刻躺著床頭上張開嘴,卻只能發出一陣沙啞的模糊聲音。
感受著這些,她臉色看上去很焦急,不斷的試圖開口說話,卻怎麼也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行了行了。」
望著她這模樣,陳銘啞然失笑,最後眼神還是變得柔和,伸出手抱了抱對方:「我沒事。」
「你好好休息吧。」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十幾日。
在陳銘靜靜休息,消化此前一戰收穫的時候。
在帝京的某個地方,一種變化正在產生。
「孩子.....我的孩子.....」
一處小巷,一個莫名的聲音正從中傳來,像是從冥界深處傳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與絕望意味。
「你聽見什麼聲音了麼?」
兩個少女從小巷路過,手中提著一些菜籃子,上面有一些剛採購來的蔬菜,還有一些剛買來的藥。
在路過小巷時,其中年紀小些的那個少女有些疑惑,對著自己的同伴問道。
「沒有啊。」
少女的同伴一臉莫名,就這麼望著她:「你是不是最近忙糊塗了?出現了幻聽?」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之前說話的少女點了點頭,回想起之前聽見的那個聲音,心裡莫名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沒有看見,在她身後,一個披著麻衣的佝僂身影正在那站著,此刻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
在微弱的陽光下,那身影緩緩抬頭,一張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尖叫從小巷傳來,隨後又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原地,一具屍體無聲無息的倒下,一同落下的,還有幾個菜籃。
次日。
「叔父那邊出事了?」
安靜坐在自己的莊子上,陳銘有些意外的看著來人。
「是。」
站在陳銘身前,來人顯得很驚慌,渾身上下一直在發抖,此刻被陳銘的視線盯著,身體才慢慢恢復了過來,看上去勉強冷靜了些。
「說說,到底什麼情況。」
看著眼前明顯冷靜了些的來人,陳銘神色平淡,就這麼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