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人如何?」
寬敞華麗的宮殿裡,青年太子泡好一杯茶,遞給身前的英武中年。
「乍看上去,像是個尋常少年,平平無奇,實際深究卻讓人覺得不可揣測。」
身前,乾天子身姿英武,儘管人至中年,但身材仍然挺拔高大,如一顆青松不倒:「他身上有兩股神脈,一股為帝陳氏之帝脈,至於另一股,有些似佛脈,但又有些不同,似是而非。」
「沒問題麼?」
太子出聲道,一邊將另一杯茶倒滿,留給自己。
「問題肯定是有,在這個時候,除了你我之外,誰能說沒問題呢?」
乾天子搖頭,開口道:「就連老三他們幾個,現在也不能說完全和我們一條心吧,恐怕背後都有了不少下家,各自找好了退路。」
「四妹入南平道十年,看似無甚聲勢,實則已為南平道聖女,掌南平三分權柄。」
「五弟未拜入各方教派門下,但其母淑妃,為上代霸刀門主之女,平日與霸刀來往密切。」
「至於三弟,前段時日一直在與南域諸門接觸,身上隱隱有魔氣升騰。」
說到這裡,太子連山露出些遲疑:「魔門不是個好歸宿,他這樣下去,我擔心遲早有一天會害了自己。」
「都不是什麼讓人省心的貨色。」
乾天子一聲輕嘆,隨後開口到:「皇室貴胄,朕的兒女之間,問題尚如此之大,更別說一個外人。」
「只要確保他能為大乾所用,這也就夠了。」
「好好準備一番吧。」
眼前的院子寬敞而華美,其上奇花異草繁多,將此地映襯的無比繽紛。
靜立於此地,乾天子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再過半年,天象秘境將開,到那個時候,你就帶人進去吧。」
「具體能有什麼造化,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宮殿內,太子低頭,最後點了點頭:「是。」
片刻後。
小心端著茶水,太子走出這華麗的宮殿,看著身後,想著方才的談話,深深嘆了口氣。
「父皇啊,您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
「您又有什麼,是不能對我這個兒子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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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州司尉。」
回到了自己住處,轉眼間,陳銘得到了新的任命。
並非是調去御鏡司,而是直接外放,下放到地方,為一方大員。
「定州.....」
唸叨著這個名詞,陳銘若有所思。
大乾朝廷,這一次倒是直接將他放到了一個麻煩的位置上。
定州地處北荒,為北方近百年來新開闢的幾州之一,其上人眾不多,但又臨濟西域諸地,與諸藩國接壤,時刻面臨威脅。
這地方,向來是遭受北荒諸國入侵的重要節點之一,算是個極為棘手的位置。
若是尋常文官,被派到那邊去,幾乎可以說是流放了。
「去定州也好,遠離喧囂,遠離這帝京繁鬧。」
對自己的差事,陳銘看得很開,並不覺得有什麼。
事實上,在接連兩次經歷世界穿梭之後,此刻他對大乾的心思,已經很淡很淡了。
早年出仕,除了前世殘留下的些許影響,讓他覺得當個公務員也不錯外,就是為了大乾皇庭裡的那諸多傳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