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顯勝的世界,八百年的時間遠遠沒有一些人想象中的那麼長。
但凡先天武者,其壽數都在千年上下,若是活的長的,活個兩三千歲也不是不可能。
大乾太祖與太宗都為天人,雖然早早隕落,但兩者接替,也至少把持了皇庭六百年。
如今乾天子為第三代,雖然不如太祖太宗,但也英武出眾,天姿不凡,修為就算不至天人,也至少為宗師之境。
再加上大乾太祖當年所遺留的其他手段,這其中的水要比一般人所想的還要深上許多。
「無事......」
明微抬起頭,望著遠處皇陵,輕輕嘆了口氣:「我們既然決定動手,就是有必成之把握。」
「大世的轉移,絕非一座皇陵所能徹底鎮壓的,大乾太祖當年所下的手段愈是酷烈,鎮壓的時間越是長久,隨後迎來的反噬也就愈是強大。」
「這是天發的殺機,藉由我等之手而施展,絕非大乾所能扛。」
「過了這一段時日,大乾是否還能存在,這一點我不確定,但這皇陵,卻是必毀無疑。」
他望著遠處的皇陵,靜靜開口說著。
德清沉默,對眼前的話題感到有些壓抑與沉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望著他的模樣,明微心裡卻是嘆了口氣:「巔峰的大世即將到來,我所關心的,不是皇陵,而是清兒你啊.......」
「徒兒,作為我清風觀內藏的道種,你將來所要面對的,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
他心中輕嘆著,心中的情緒也有些波動。
對年紀尚輕的弟子,有些事情,他並沒有和盤托出,仍然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的隱秘。
有時候,一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未必就好。
保持眼前這個狀態,不斷向上前進,這便十分不錯。
「陳小友,接下來的大世暫且不論,眼下這一劫,還望你能安穩度過吧。」
他搖了搖頭,腦海中閃過陳銘身影,直接轉身,帶著德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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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上的東西放下,陳銘將行李背上,獨自騎馬,向外走去。
那日與德清一別後,他便下定了決斷,從皇陵中抽身離開了。
以他的身份,哪怕回鄉探親,也有車隊隨行護送。
但那樣的話不僅鋪張,而且浪費時間,陳銘不喜,因而沒有選擇如此離開,直接通報一聲,便從皇陵中離開了。
不夠到了這時,陳銘才發現,原來這段時間,選擇離開的並不止他一人。
「一別半年,陳兄弟風采依舊。」
馬路對岸,兩個人騎著兩匹馬在那裡站著,其中年長的那一人對陳銘笑著拱了拱手,看上去十分高興。
這兩人不是其他,正是過去一同鎮守皇陵的江林與江曲兩兄弟,此刻正好在這裡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