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也是風采依舊......」
望著江林,陳銘心中不動,臉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望著對方一拱手:「倒是半年不見,江兄如今這是?」
「哦......」
見陳銘這麼說,江林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恍然的開口說道:「家中事務繁雜,不瞞陳兄弟,我兄弟兩人在此地駐紮,如今已有足足數年了。」
「數年時日,至今未曾回鄉,現在想想,實是不該。」
他苦笑著說道:「前段時日,我家中有人來信,稱家母年前患病,如今正臥病在床,也不知情況如何。」
「如此情況,身為人子,不得不回鄉探望。」
「陳兄弟呢?」
陳銘眨了眨眼,到了這時,臉上閃過一絲哀色:「前段時日,家中來信,說是家父忽感風寒,如今已癱瘓在床........」
他低下頭,臉上露出深深的哀傷。
「陳兄弟吉人天相,尊父必無閃失。」
見陳銘如此模樣,江林開口安慰,臉上的表情無比之誠懇,讓對面望著的陳銘都不由嘴角一抽。
「這世道,還真是老實人絕跡,到處都是陰險.......」
望著眼前江林一臉誠懇的模樣,陳銘嘴角一抽,到了這時候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眼前的江林,他過去也曾經見過,但那時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再看,所能看見的景象頓時有所不同。
一片片的黑雲在籠罩,一縷縷氣息開始升騰,隨後又消散。
在陳銘心中升起念頭的那一刻,他體內的佛血開始自發沸騰,點滴的金色佛力滾滾而起,被觸動開來,讓他的雙眸中升起點點金色。
一陣陣光輝閃爍,在陳銘的視線之中,眼前的江林形象一變,原本籠罩在他身上,用以偽裝的那一層氣息被層層剝開,露出了其內的真容。
那是一股深沉的魔性,隱隱帶著些癲狂,與江林如今沉穩隨和的形象完全不符,但卻又的確存在。
其內在癲狂,如今所表現出來的一切,僅僅只是用以掩飾的偽裝。
甚至對方的實力也遠遠不是對方所表現出來的那般羸弱,反而極其強悍,魔氣升騰下,令此刻的陳銘都隱隱有種心悸感,顯然同樣是一尊先天大成者,而且是以魔道法門所修習而成的先天大成。
感受到這一點,陳銘低下頭,有些隱晦的望向江林身後,望向那始終沉默寡言的江曲。
令陳銘感到意外的是,相對於渾身氣息癲狂,一看便不是什麼好路數的江林來說,江曲身上的氣息倒是格外的純正,其中一股不屈之氣直衝而起,盡展本性。
「此人心念大成,神魄凝結,修為雖稍弱一籌,但一旦爆發,恐怕不會比其兄弱上多少。」
望著江曲,陳銘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眼前這一幕若是說出去恐怕可以驚呆一片人。
這世間宗師難覓,歸源難尋,先天大成者,在某種程度上便已是巔峰,哪怕遍尋天下恐怕也找不到多少。
陳銘隨意行走,偏偏就碰上了兩個。
若是再算上陳銘自己,就是整整三個先天大成,說出去已經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就是陳銘自己,此刻心情也不算多好,只覺這皇陵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更深。
「陳兄弟既然要回昌州,不如與我兄弟兩人一塊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在眼前,江林臉帶微笑,一臉熱情的開口說著,乍一看倒是十分熱心。
望著江林那一臉熱情的微笑,陳銘臉上露出些遲疑,隨後笑著婉拒:「這就不了,小弟在回鄉之前,尚且有些閒事要辦,就不打擾江兄了。」
「既然如此,那為兄便不強求了。」
江林拱了拱手,一臉的熱情:「陳兄弟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