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擊眾,更逆勢將宋曲擊成重傷,他會有這種傷勢,並不算奇怪。」
聽著幽蘭的講述,白楓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輕嘆道:「幽姨,你覺得,他們成功活著離開的可能有多大?」
「那就要看他們的動作是不是夠快了。」
幽蘭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若是動作夠快,或許可以在天峰派反應過來之前提前離開,但若是動作不夠快......那........」
她臉上露出些遲疑,如此開口說道,眉宇間看上去對陳銘兩人活著離開並不看好。
「唉......」
聽著幽蘭的講述,白鳳深深嘆了口氣,隨後也釋然的笑了笑:「算了,該做的事情,也已經都做了,剩下來的,就看天意吧。」
「不論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我都不再欠他什麼了。」
「小姐......」
看著白楓此刻的這幅模樣,幽蘭臉上露出遲疑之色,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一夜裡,你和他在大年密藏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發生了一些,讓人愉快,但也讓人傷心的事。」
站在幽蘭身旁,白鳳笑了笑:「不過,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不需要再介懷什麼。」
她看著幽蘭懷裡靜靜躺著的宋靈,如此開口說道:「爹他現在,還是之前的那副老樣子麼?」
「是的。」
幽蘭點了點頭:「自從小姐你偷偷離開之後,老爺他便經常發火,看上去十分生氣與想念。」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白鳳點了點頭,如此開口說道。
「那小姐,你的婚事......」幽蘭臉上露出遲疑。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白鳳轉過身,靜靜看著幽蘭懷裡的宋靈,眼眸之中似乎有種種情緒在流轉:「我自認不是見異思遷,嫌貧愛富的女子,他若願放下一切隨我離開,那哪怕他現在淪為一介廢人,我也絕不介意。」
「但他既然選了別人,那我也不需要再執著了。」
「過去的,就且讓他過去吧。」
遠處微風吹拂,拂過她絕美的臉龐,也將她的長髮吹起。
在遠方的風語下,她喃喃自語的開口說道,眼眸中情緒帶著些複雜。
時間正在流逝中過去。
很快,三天的時間過去。
按照幽火的指引,陳銘開始向著東邊前行,想要離開古域,進入到蠻域之中,最後再想辦法穿過蠻域,進入天火一族所在的天州。
他們的計劃安排的很好,從開始的路程一路演算,直到最後的路程都算的很好。
只是意外總是在發生。
一處山崖上,陳銘渾身浴血,臉色冷峻,一掌將一箇中年男人擊得嗆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隨後,他看了看手臂上新添的一道口子,看著上面流淌的鮮血,沒有怎麼在意,直接面無表情的將一旁的徐清背起,最後繼續向前走去。
「為什麼....不殺我?」
身後,一陣微弱的聲音傳來。
只見在原地,那個被陳銘一掌打成重傷的中年人大口嗆血,此刻右手扶著一棵樹攙扶起身,看著陳銘如此開口問道。
「你與我無冤無仇。」
身前,陳銘的聲音傳來:「我自小在天峰派內長大,所衣所食皆為天峰派所給予,此為養育之恩。」
「如今反出天峰,本已不該,若是再將你們打死,致使天峰損失慘重,又豈能過得了良心?」
行走在路上,陳銘淡淡開口說道。
這的確是他心裡的真話。
儘管穿越的時間已經不短,但前世和平氛圍下養成的認知還在影響著他。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就是陳銘的認知。
這個世界的天峰派,從未虧欠過陳銘的前身,不僅將身為孤兒的前身收養,更交其讀書習武,給了一份職務,將其養育至今........
就如陳銘所說的那樣,對於陳銘及其前身而言,天峰派對其只有恩德,而無仇怨。
如今反出天峰派已是迫不得已,若是再接連將天峰派的這些長老幹掉,陳銘心裡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事實上,不僅僅是眼前這個追來的長老,就連之前在執法殿裡的那些幾位,陳銘同樣沒有下重手,只是恰到好處的將其擊傷罷了。
這是陳銘心中所存的一點善意,至於對方領不領情又是一回事。
「如此......」
身後,那個中年長老似乎沒想到陳銘會這麼說,一時間直接愣在了原地。
前方,陳銘卻沒有去管他,只是揹著徐清,繼續向前走去。
「刑堂的嶽師叔已經在這附近,馬上就會追到這裡。」
身後,見陳銘的身影繼續向前,中年長老遲疑了一下,最後開口說道:「看在你今日所為,你若被嶽師叔所擒,吾必幫你求情,保你一命!」
前方,靜靜揹著徐清,聽見這話,陳銘的身軀頓了頓,隨後又繼續邁出。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