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看著眼前從一旁角落中走出的黑甲女子,陳銘皺眉,開口問道。
在他冷然的視線注視下,在對面,那個女子緩緩躬身,對著陳銘深深一拜,隨後開口說道:「在下幽蘭,並非是天峰派之人,這一次過來,僅僅只是受人之託,過來尋兩位公子罷了。」
「既是受人之託,卻不知是受了誰的託?」
陳銘臉色冷然,臉上神情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改變,始終帶著點滴的警惕:「我們兄弟兩人身份卑微,可不認識能夠請得起閣下的貴人。」
他不得不警惕。
身處危境之中,他們本身就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境地,若是心中不警惕些,恐怕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眼前的女子身為堂堂通神,理論上本不該與他們有所交集。
畢竟不論是徐清還是陳銘,之前都不過是天峰派的尋常弟子,就算能夠接觸到一些天峰派的長老,也不可能有人專門在這種情況下來找他們。
能夠找來的,不是追兵,就多半是不懷好意。
「公子多慮了。」
站在眼前,暗自觀察著陳銘的反應,幽蘭卻笑了笑,隨後開口說道:「此前在執法殿上,公子您大發神威,以一敵九,此等場景至今令人心驚,誰敢說您是身份低微之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著幽蘭的話,陳銘皺了皺眉,不由開口打斷。
「我受人之託,前來祝兩位公子一臂之力,只是現在這等情況,以我的微薄實力,恐怕是沒法幫上什麼忙了。」
站在對面,幽蘭笑了笑,隨後指了指一旁倒在地上的宋靈:「倒是這位小姐,此刻身負重傷,我倒是可以幫上一點忙。」
「若是願意,二位可以將這位小姑娘交給我,我會帶她到一個妥善的地方好好靜養,以確保她的性命無憂。」
「我憑什麼信你?」
陳銘冷聲開口,如此反問道。
「公子你還有別的選擇麼?」
聽著陳銘的話,幽蘭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隨後笑著開口說道:「以這位姑娘的狀況,最多一個多時辰,她就會一命嗚呼。」
「而你們此刻,又哪來的時間去幫她治傷?」
她反問道:「要知道,自從公子您大鬧執法殿後,整個天峰派都在震怒,此刻已經有數位閉關已久的太上長老下山,要將您與這位徐公子追回呢。」
「況且,若是公子懷疑我有什麼目的的話,其實也大可不必。」
站在原地,她笑了笑,隨後指著徐清開口說道:「我的身份,這位徐公子想必已經能猜到一些吧。」
話音落下,陳銘轉身,看向一旁的徐清。
此刻,徐清手上拿著一把劍,正努力依靠著劍鞘的支撐站起來,望著眼前的幽蘭深深的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大哥,將靈兒交給她吧。」
「她是我一個熟人的手下,靈兒交給她,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你確定?」陳銘皺著眉,如此開口反問道。
只是,沒有等徐清開口回答,他便徒自搖了搖頭,單手將宋靈抱著,交到了幽蘭手中。
「將她好好照顧好,我們兄弟兩人欠你一個人情。」
看著眼前站著的幽蘭,他淡淡開口說道:‘這一次只要我們還能活著,「他日若有所需,我們必義不容辭。」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如此。」
站在陳銘身前,將宋靈從陳銘手上接過,幽蘭笑了下了,隨後開口說道:「順便告訴你們一個訊息。」
「東面的蠻域之內,近期有人蠻人蠻獸作亂,周圍局勢一片混亂。」
「你們若是能夠成功逃到那裡,當有一線生機。」
「東面麼.......」聽見這個訊息,陳銘愣了愣,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才開口感謝道:「多謝。」
「不客氣。」
幽蘭笑了笑,隨後抱著手上的宋靈,就這麼向著遠處慢慢走去,很快離開了這個地方。
靜靜站在原地,陳銘默默注視著幽蘭的背影。
一直等到幽蘭的背影從視線中徹底消失,他才轉身,看向一旁的徐清:「休息夠了麼?」
「休息夠了的話,就繼續上路。」
望著遠處,他淡淡的開口說道。
在陳銘兩人開始繼續趕路的這個空檔,在另一邊。
邁過茂密的叢林,幽蘭走過了一座高山,最後來到了一片平地上。
在那裡,一個身穿白衣,容貌絕美的少女正靜靜站在那裡,此刻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默默的轉身看向身後。
「小姐。」
一路從遠處跋涉而來,看著眼前的白衣女子,遊廊將手上的松陵放下,隨後對著眼前的少女深深一拜,而後開口說道:「您交待我的事,我辦完了。」
「她已經被帶回來了麼。」
看著遊廊懷裡抱著的宋靈,白鳳輕輕點頭,隨後開口道:「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是太好。」
看著白楓,幽蘭搖了搖頭:「徐公子的武功被廢,此刻整個人看上去狀態不佳。、」
「而那位劉公子也是如此,據我所觀察的情況來看,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全靠著一口氣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