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碰撞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這一次所造成的結果卻全然不同。
龐大的氣力在陳銘身上湧現,一把黑色的長道猛然劃破長空,在半空中發出嘩啦一聲輕鳴。
恐怖的呼嘯聲從中傳來,這一刀之下,那一隻卡著陳銘脖子的手臂應聲而斷。
啊!!!
一聲尖銳的喊叫聲爆發,聲音中充滿了陰冷與恐怖,還帶著恐怖的聲響。
沉悶的重物落地聲傳來,那是手臂重重落到地上傳來的響聲。
下一刻,陳銘猛然上前,右手高高抬起,直接一刀揮出。
一刀既出,其勢如淵,龐大的氣勢順著這一道盡情展現,伴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要將眼前一切擊碎。
在這途中,銳利的刀風四下逸散,吹拂到四周,將整個房間的裝飾砍得七零八落。
對眼前這一刀,陳銘抱著強烈的信心。
經過源力提升之後,他已達到臨淵刀法第二層,渾身氣力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以這種狀態全力揮刀,陳銘自信,哪怕在這整個嶽山上,除了那些長老外,根本沒多少人能擋下他這一刀。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愕。
因為他這全力砍下的一刀,竟然直接落空了。
「怎麼可.......」
一股猛烈的痛覺從胸前傳來,伴隨著一陣強烈的恍惚感。
感受著胸前傳來的痛覺,陳銘愣愣的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前。
只見在那裡,一隻血淋淋的粗壯手臂徑直伸出,直接將他整個胸口洞穿,從背後穿透而過。
迷迷糊糊之間,他似乎看見了一張蒼白而猙獰的女人臉龐,此刻正惡狠狠的望著他,對著他猙笑著。
下一刻,一切的感覺都消失,他眼前直接一黑,徑直的倒在了地上。
..............................
「長安,長安.....」
一聲輕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朦朧的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呼喚。
在一片冰冷的觸覺中,陳銘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輕輕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他那熟悉的房間,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長安,你怎麼了?」
望著躺在地上的陳銘,王離有些關心,也有些疑惑的說道:「怎麼睡在了地上?」
「我沒事.......」
腦海中的模糊感漸漸消失,在清醒之後,陳銘下意識看向自己胸前,隨後便不由愣了愣。
在他的胸前,白色的衣領完好無損的穿在他的身上,沒有一點破損的痕跡。
「我明明.....」
他愣了愣,回想起此前被洞穿的胸口,一時間腦子有些混亂。
「長安,怎麼了?」
看著陳銘這幅模樣,在眼前,王離繼續開口問道。
「我沒事,只是腦子有點亂。」
搖了搖頭,腦子稍微清醒了後,陳銘望著眼前的王離,開口問道:「王兄怎麼過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
王離搖了搖頭,看著陳銘開口說道:「今天早上,你沒有來文院上課,但卻又沒向夫子請假,我看你一整天沒出現,就過來找你,結果正好看見你躺在了地上,手上還握著刀。」
「我沒事,只是昨晚做了個噩夢,所以.....」
揉了揉額頭,看著眼前的王離,似乎想起了什麼,陳銘隨口道:「對了,王兄你是怎麼進來?」
雖然身處嶽山派中,但陳銘一直都有將自己大門鎖起來的習慣,不管是大廳還是房間,通通都用鎖給鎖住了,外面的人如果不撬鎖根本沒法進來。
「直接走進來的。」
看著陳銘,王離開口說道:「長安你的院子沒鎖門,我直接就推開了。」
陳銘身軀一僵,手臂上的動作一頓,緩緩轉身望向王離:「你是直接走進來的?」
「是啊。」
看著陳銘這幅模樣,王離有些莫名其妙:「直接走進來的,大門根本沒鎖。」
「麻煩大了.....」
揉了揉眉心,陳銘覺得有些頭疼。
他可以肯定,他昨晚絕對鎖了門,但現在卻告訴他,他是直接走進來的。
「看來昨晚的事,並不是真的夢......」
晃了晃手臂,感受著渾身上下充斥的氣力,陳銘暗自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至少,不完全是夢.....」
「長安,你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對,可需為兄下山給你找個郎中看看?」
眼前,看著陳銘的臉色,王離繼續開口說道。
「區區小事,就不用麻煩王兄了。」
看著王離,陳銘臉上勉強露出笑容:「我稍後自己下山找個郎中看看就好。」
「也好。」王離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我還有些功課沒做,既然長安你沒事,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王兄慢走。」
陳銘摸了摸頭,如此說道。
過了一會,等眼前王離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之後,他才慢慢起身,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