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雷神震天 松柏生 第2頁,共2頁

「赤風要找你!」

白劍翎沒說話。

江玉羽道:「這些也是石小青妹妹告訴我的。」

說完望著白劍翎。

白劍翎道:

「小青呢,她在哪裡?」

江玉羽搖了搖手道:「你現在還不能見她!」

白劍翎道:「為什麼。」

江玉羽微微一笑道:

「你知道的!」

說著她又向白劍翎道:

「你知道嗎!你阿姨帶著哈瑪薩的屍體迴天山了。」

白劍翎聽到這裡不由滿腹歉疚,默不出聲。

江玉羽道:

「哈瑪薩姐姐真可憐。」

白劍翎聽了心中更難受,想起了哈瑪薩,又想起了何梅,他更對不起何梅!不知何梅現在怎麼樣了,她苦等了自己父親二十年,如今她的徒弟也死了!

江玉羽望著白劍翎,過了一會道:「小青妹妹告訴我說,她要學何阿姨,她也去梅谷去等你。」

白劍翎心中微震。

「那怎麼可以呢?」

江玉羽道:「為什麼呢?」

白劍翎道:「她怎麼能,怎麼能等我呢?我……」

江玉羽笑了笑道:「但她要去我倒很贊成,要是我的處境象她一樣的話,我也會如此的。」

白劍翎想起了何梅。

何梅的身影呈現在他腦中,但竟然緩緩地被石小青所代,石小青抱著自己的劍弓楚楚可憐地站在那裡。

他閉上雙眼,吸了一口氣向江玉羽道:「她不能這樣啊!」

江玉羽微微一笑道:「那麼她該怎麼辦呢?」

白劍翎無言以答。

他低下頭,半晌抬頭向江玉羽道:「玉羽,我現在要怎麼辦才好?我……」

江玉羽笑了笑介面道:「哈瑪薩姐姐不是告訴你了嗎?」說完她站起身,向林中走去。

白劍翎呆坐在當地。

昔日哈瑪薩臨死前一幕幕又呈現在他腦中──哈瑪薩曾經告訴他說:石小青是個好孩子,不要辜負她。他當時答應了,但現在如果她讓石小青去了天山,那他不但對不起石小青,而且也對不起因為他而死的哈瑪薩。

但難道說,他像哈瑪薩說的那樣,真娶二女嗎?這是他不願的,只有江玉羽已經滿足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走來,他睜開雙眼,見是江玉羽又走了過來。

江玉羽微笑著望著他:「劍翎,你願意聽我的話嗎?」

白劍翎無言地望著江玉羽。

江玉羽不說他也知道了,但是他應該怎麼說呢。

江玉羽微微一笑道:「你就讓她去天山吧!」

白劍翎微微一愣,望著江玉羽。

一會兒,他笑了,心想,江玉羽在施激將計了。

江玉羽見白劍翎笑了,她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

「我剛才勸她不要走,但她一定要走,我讓她走了!」

白劍翎愣了愣。

「那她師父呢?」

江玉羽道:「除了我之外,還沒別人知道。」

白劍翎不知江玉羽說的是真是假。

他凝視著江玉羽。

江玉羽收斂了笑容,又似當日的江玉羽一般,她的臉上無絲毫表情,平靜已極了。

白劍翎皺了皺眉頭道:「玉羽,你別逗我了!」

江玉羽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劍翎道:「小青,她,她究竟到哪裡去了?」

江玉羽道:「你為什麼就這麼關心她呢?」

白劍翎道:「當日曾經救過我,而且……」

江玉羽介面道:「她已經走了,如果你不想讓她上天山,那麼你就決追去,她才走!」

白劍翎道:「我看你的樣子知道,小青沒走。」

江玉羽正顏道:「你這樣幹什麼?又不肯娶她,又不肯她走,你人定要她當你的面自殺嗎?」

白劍翎道:「我愛你一個人我已經很滿足了!」

江玉羽心中微受感動。

她低聲道:「那我很感激你,但我已經叫小青走了,我告訴她如果你不追去,她就到天山去等我!」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心念微動,身形已飛起。

他身形已起,一眼看見石小者正呆坐在不遠一棵大樹旁。

他一呆,知道已中了江玉羽的計,低頭見江玉羽正望著自己笑。

白劍翎一起身,石小青這時也看見了他。

白劍翎身形落下,江玉羽低聲向他說:「答應我,我已經答應了小青,我不能失信於她!」

白劍翎無言地望著她。

江玉羽又道:「我已經對她說,我和她永遠在一起,不論在哪裡。」

白劍翎低下了頭,輕聲說:「我願意永遠把小青當做親妹妹一般。」

江玉羽笑了笑。

白劍翎道:「如果我娶了她,她不會幸福的,她就變成了你的附帶品。」

江玉羽道:「但是,你卻是會幸福的,如果你幸福了,那麼,她就一定也會和你一樣幸福了。」

白劍翎嘆口氣道:「她來了!」

江玉羽道:

「那我們就談到這裡,等一下她來了你要對她好一些,別讓她傷心!」

一會兒,石小青走了過來。

江玉羽笑著道:「小青,你白哥哥說我們三個人先去石臼湖那裡去看看你哥哥和嫂子。」

石小青望著白劍翎,面上泛起紅潮,高興地道:

「那正好,白哥哥,我哥哥嫂子也擔心著你呢!」

白劍翎笑道:「小青,我走後累你擔心了!」

石小青笑道:「要謝謝江姐姐才是,她替你治好了眼。」

江玉羽微笑道:「不是我,是我師父替他醫的,如果要是我的話,我們早就去找你了。」

石小青眨了眨眼。

白劍翎可以自她雙眼中看出她心中的喜悅。

他明知江玉羽在哄她,但還是答應道:「是的,如果是你江姐姐會治,我們早就回去了!」

三人起身走出林外。

林外人早已等得不耐煩,見三人出來,說說笑笑,不知到底如何了。

江百生凝視著白劍翎,江玉羽連忙領石小青向江百生道:「爹,這是小青妹妹,我想讓她認您老人家做乾爹好嗎?」

江百生轉目注視著白劍翎。

江玉羽輕輕推了石小青一把,石小青就跪下向江百生磕了三個頭,叫了他一聲:「乾爹!」

江百生打量著石小青,見她樣子如此可憐好似比江玉羽還要瘦弱,不由輕輕道:「石姑娘,你起來!」

江王羽在一旁道;「爹,她是您的乾女兒了,你叫她小青就可以了。」

江百生望了望江玉羽,向石小青說:「小青,你起來吧!」

石小青站了起來。

南海異人夫婦在旁看了也不由心中暗自高興,以江百生之名,石小青能有福氣變成了他的女兒,實在想不到。

江百生仔細地端詳著石小青,愈看心中對她愈是可憐,不由道:「小青,你乾爹也沒什麼見面禮給你,改天我看有什麼好東西再給你吧!」

石小青笑著道:「那我先謝謝您了,乾爹!」

江百生聞言大笑。

江玉羽向甘鐵心夫婦拜道:「江玉羽拜見二位前輩了!」

甘鐵心忙道:

「江姑娘免禮,愚夫婦實愧不敢當,小青這孩子以後你要多照顧了。」

江玉羽笑了,道:「兩位前輩太客氣了,小青是我乾妹妹,一家人了,我以後自然該當照顧她。」

甘鐵心笑道:

「久聞江姑娘大名,今日目睹江姑娘的風範為人,果然是名為太陽之女而無愧也!」

江百生詫異道:「什麼,玉羽,你叫太陽之女?」

江玉羽笑道:「那是別人叫出來的!」

江百生大笑道:「你叫太陽之女,我不成了太陽了!」

江玉羽又道:「爹,小青她哥哥要成婚了,我們去她家一趟好嗎?」

石小青道:「不對,只是朱姐姐答應嫁給我大哥罷了,但成婚恐怕還早。」

江玉羽道:「但赤風還要找劍翎去呢!」

江百生輕蔑地一笑。

「赤風又如何?」

石小青道:「赤風可厲害著呢,他說白哥哥壓了他兒子的光彩,他要找白哥哥呢!」

江百生笑了。

「赤風簡直不象話,竟為這點小事以大欺小。」

石小青向江百生望著問道;「乾爹,您不怕他嗎?」

甘鐵心在旁大笑:

「你義父是苦行大師之弟,焉能怕一個赤風?」

江百生被甘鐵心一捧,不由微笑道:「赤風是毫不足懼,只恐怕他們風花雪月又湊在一起就麻煩了。」

甘鐵心道:「他們四人早已分離,目前不可能湊在一起的。」

江百生向石小青道。

「過兩天我們自星宿海回來時,他不找來我還要找他!」

石小青道:「為什麼要等去星宿海回來呢?」

江百生嘆了口氣道:

「你姐姐患了七鳳絕症,非那兒的藥金液銀丸無法治。」

甘鐵心道:「真的嗎?」

「金液銀丸只有列缺客有,這事他也知道,只是當今世上,有誰能自他手裡將金液銀丸得來呢?」

江蒼生淡笑道:

「此話焉會是假?」

江白羽笑著向江百生道:

「爹爹,這還有一年呢,只怕赤風不久就去石臼湖了!」

江百生遲疑了一下道:「這哪行?一年並不長,轉眼就過去了。」

白劍翎在旁道:「老伯,或者我一人去星宿海,你們去石臼湖怎樣?」

江玉羽道:

「這樣也不好,石臼湖之行不須費時多久,我們去轉一圈再一起上星宿海去,不很好嗎?」

江百生沉吟了一下。

「但是如有意外,又生出別的事故那就麻煩了。」

江玉羽道:「爹爹,您放心吧,不會的。」

石小青道:「我看還是先上星宿海要好一些,如果赤風去了石臼湖,我哥哥他們會走開的。」

江百生在猶豫不決,江玉羽自己也不知為何,竟有些不願去星宿海,好似去了有什麼不對似的。

她向江百生道:「爹爹,赤風貫會捉人當人質,弄不好小青的大哥,朱姐姐和小霞都要被捉去當人質了,到了那時候可就麻煩了啊!」

江百生聽了怒道:「他敢!?」

江玉羽道:

「爹爹現在雖然這麼說,但到他手中捉住小青大哥時,你怎麼辦呢?」

江百生無言以答。

白劍翎道:「石臼湖江老伯一人去已夠,我去星宿海,這樣相對說比較好一些!」

江玉羽向白劍翎道:「你一個人去怎麼行?」

白劍翎道:「我想我一個人去比較好些!」

江百生向白劍翎道:「列缺客豈是好應付的?我都不敢大意,你竟如此輕視,做人不可太傲,驕者必敗!」

白劍翎被訓了一頓,無可奈何,只好聽他的。

江百生沉吟了一下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石臼湖,星宿海之行關係甚大,不可貿然而去,我想最好的辦法,能邀請上我大哥苦行大師一行同去為上。」

說完他向那隻金鸚鵡說:「金兒,你去苦行大師那兒,告訴他說我們要去星宿海,最好要他同去。」

金鸚鵡叫了聲:「知道了!」振羽飛起,在眾人頭頂繞了一圈,向遠處飛去。

江百生向甘鐵心道:「甘兄,我們去石臼湖吧!」

甘鐵心見江百生叫他「甘兄」,心中實在痛快極了,他忙道:「好的!我們就走吧!」

六人就此上道往石臼湖去,一路上最煩惱的還是白劍翎,如果可以,他一定要上星宿海去,他奇怪江玉羽怎麼對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

石小青在白劍翎身旁喁喁而談,江玉羽在一旁笑著,白劍翎憂鬱地望著江玉羽,向石小青點頭。

六人到了石臼湖。

煙波釣叟急忙準備好船,親送六人入湖。

到了湖中,石小青第一個跑了進去,石英從屋內奔了出來。

朱翠鳳跟著,後面還有朱小霞。

石英拜見了甘鐵心夫婦,抬頭向白劍翎和江玉羽打量著。

白劍翎笑著向石英道:「石大哥你好,我想我要恭喜你們了!」

石英笑了:

「還早呢!我倒要說你在華山一個人走開太不夠意思了。」

白劍翎歉然道:「那小弟向大哥賠罪了!」

石英大笑,一眼瞥見身旁的朱翠鳳,忙閉口。

蓬萊仙子笑道:「英兒就是大狂,但總算好,現在總算有人管他了。」

朱翠鳳面色微紅,石小青拍手向石英道:「大哥,這可是師父說的!」

石英瞪了她一眼,他師父師母在場,不好反唇相譏。

甘鐵心笑著向石英道:「英兒,這兒有奇人你還沒有拜見呢!」

石英轉過頭去。

甘鐵心指著江百生道:「這位是雪影掠波江百生,苦行大師之弟,也是江姑娘的父親,你妹妹小青的義父,你就叫他江伯父吧!」

石英心中微驚,趕忙躬身叫了聲:「江伯父!」

江百生望了甘鐵心一眼道:「介紹人怎麼帶這麼一大堆頭銜?」

說著向石英道:「聽小青說你要成婚了,可是?」

石英笑道:「還早,小青最會作弄我這哥哥!」

江百生笑道:「不管怎樣,她沒說錯呀。」

朱翠鳳也過來拜見江百生。

江百生笑著道:「這真糟糕,我一點東西也沒有,到那天你們成婚的時候我再送吧!」

正說著,遠處駛來一條小船,白劍翎一瞥眼道:「是玉海三儒!」

江百生一看,心中微驚,白劍翎看出了來人是玉海三儒,但他只看見船上三個淡淡的人影。

甘鐵心雙眉微揚道:「玉海三儒居然欺到我甘鐵心頭上了。」

江百生微笑道:「難道他們來得不正好麼?」

白劍翎望著駛來的小船,他正在沉思著。

朱小霞上前道:「白哥哥,白哥哥,你想什麼呢?」

白劍翎笑了笑。回頭向江百生向道:「老伯準備怎麼對付這三人?」

江百生道:「諒他們這三個後生晚輩也不認得我,你們不要說,我過一會再教訓他們!」

江玉羽道:「劍翎的外祖死在他們三人手中,而且他自己也差點兒被他們殺了!」

江百生哼了一聲道:「劍翎,那由你對付他們了!」

正說著玉海三儒已到,他們三人一上岸向眾人掃了一眼道:

「白劍翎,你過來!」

甘鐵心在一旁看得怒火上衝,正想上前,江百生拉他一把。

白劍翎依言走過去。

玉海三儒見白劍翎如此地聽話,而旁人又無一人挺身而出,他們三人更趾高氣揚。

抬頭向眾人掃了一眼道:

「今天沒你們的事,我三人網開一面,放你們走!」

江百生笑了笑。

玉海三儒中間那人道:「你笑什麼,等一下你留下!」

白劍翎啟口道:「三位來得正好,我白劍翎正要找你們三位。」

玉海三儒哼了一聲道:

「你別仗著甘鐵心在場,我三人的師父寒雪就要到了。」

江百生介面道:「寒雪來了嗎?」

玉海三儒叱道:「你是誰,這兒沒你說話的地方!」

江百生按住胸中怒火,冷冷地道:「即使風花雪月四人都在此地,也不敢對我雪影掠波江百生說這種話!」

玉海三儒面色驟變,想不到這其貌不揚的人竟是江百生。

他們三人呆在當地。

白劍翎道:「但是江伯父今天不會管,這事由我自己來管。」

玉海三儒心中一輕。

「真的嗎?」

江百生冷笑。

「僅以你們三人剛才的態度,我不會讓你們走。」

玉海三儒又大吃一驚,一起返身向船下落去。

江百生微微一笑。

白劍翎望著江百生。

小船疾駛而去。

煙波釣叟忙向甘鐵心道:「師父,我去追。」

甘鐵心笑笑,搖搖頭。

倏地──

江百生身形一起,掠空而過,落在小船上。

他冷冷向玉海三儒道:

「你們要自己回去呢,還是我請你們回去?」

玉海三儒面如死灰,他們只好催船而返。

回至岸上,白劍翎向江百生躬身道。

「老伯,把這三個人交給我來處置好嗎?」

江百生點點頭。

白劍翎向玉海三儒問道:「你們三位-生中做過什麼好事?」

玉海三儒愣然回答不出。

白劍翊抬頭望著天空道:

「你們想一想!」

中間那人哼了聲道:「我玉海三儒一向不做好事,你問也問不出!」

白劍翎正要說話,旁邊那人道:「你問我們這事幹什麼?」

「我不願意以私仇來了結我們四人之間的事。」

左邊那人道:

「那好,當年我師父要殺去所有江湖上的成名人,是我兄弟勸止的。」

江百生冷冷地道:「你所說的是哪一次呢?」

那人道:「二十年前,我師父不是立誓要殺去江湖上成名的人嗎?那時他的一個侄子被殺。」

江百生冷冷地向三人掃了一眼:「真的嗎?」

三人齊聲答:「正是。」

江百生大笑道:「你們是從哪兒聽來的?」

玉海三儒面色微變,他們三人也是學武學到一半才投到寒雪門下,為的就是要去報仇。

江百生道:「你們三個人編得真好,但你們可知道,苦行大師做事雖一向不喜人知,但他是我大哥。」

玉海三儒面色疾變。

白劍翎笑道:「既如此我該問你們做過哪些壞事?」

甘鐵心在旁道:「玉海三儒一向陰毒,有什麼壞事他們不做的!」

玉海三儒心知今天凶多吉少,他們三人向白劍翎喝著道:

「姓白的,你別仗勢欺人,你有膽再和我們比一場!」

白劍翎淡淡一笑:「你們知道殺人安人,殺之可也嗎?」

玉海三儒道:「憑你?」

白劍翎抬頭望著天山白雲,道:「是的,就憑我,我今天是替天行道!」

玉海三儒互視一眼,三人左掌一起伸出,掌心變成慘綠色。

江百生正想去救,白劍翎雙掌微舉,一陣輕風拂過,玉海三儒似被雷殛化為飛灰。

江百生大吃一驚,舉目凝視白劍翎,白劍翎轉身微微一笑:「老伯請恕小生放肆了!」

眾人見狀都大驚,這是什麼樣的武功呢?

江百生向白劍翎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武功?」

白劍翎道:「剛才就是雷音神功啊!」

江百生點了點頭,心中暗喜,以白劍翎此時的武功,據他看即使是鐵仙和列缺客也不能敵。

朱小霞向白劍翎道:「白哥哥,他們三人呢?」

甘鐵心笑道:「早就被斃了,老夫想不到白少俠武功竟到無形的境界!」

白劍翎道:「前輩過獎了,其實我這也並非無形,只是你們沒有察覺出來罷了!」

甘鐵心嘆了口氣道:「我們這輩老人該告退了!」

白劍翎也輕輕嘆了口氣道:「我雖然報了仇,但我心裡也好似很不舒服,想不到我離開死亡邊緣後,竟能如此傷人!」

江百生大笑道:

「鐵仙也能如此傷人呀!而且玉海三儒無聲無息地死去,不也很好嗎?」

白劍翎抬頭道:「老伯是否以為這樣做也殘忍了些?」

江百生嘆了口氣。

石小青道:「白哥哥,你剛才不是說殺人安人可以嗎?今天若你和我乾爹不在,恐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白劍翎微笑,抬眼道:「看,赤風也來了!」

半空中一聲驚鳴,落下一隻蒼鷹和兩隻金鷹。

正是赤風、徐傑和南紫珠。

南紫珠一下鷹背,向白劍翎笑笑,向江玉羽奔去:「江姐姐,您好!」

赤風一下鷹背,一眼瞥見江百生也在場,他心中暗驚,來時氣焰已消去了大半。

他面上掛出笑容向江百生道:

「原來江兄在這兒,十年來江兄到哪裡去了?」

江百生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兒女們的事嗎?」

江百生道:「令郎如今也大了吧!」

赤風回頭向徐傑道:「傑兒,快來拜見你伯父!」

徐傑向江百生躬身道:「江伯父,您好麼?」

江百生看了看他。

徐傑雖比白劍翎差,但無赤風當年習氣,不由笑道:「徐兄教子有方,我真是佩服萬分!」

赤風嘆了口氣。

「什麼教子有方,我這兒子不成器了,連一個江湖上的白劍翎都鬥不過,替我丟人,還說教子有方?」

江百生微微一笑,沒說話。

心道:豈止你兒子,就你本人現在也差多了!

赤風見江百生沒應聲,又道:「我今天帶他來就是要和白劍翎再比一場。」

江百生向白劍翎笑道:「你過來,你徐世兄要和你比一場。」

赤風聽這口氣,心中暗暗打鼓,不知他們什麼關係,聽江百生對白劍翎的口氣,難道……。

他問道:「江見和白劍翎現在是什麼關係?」

江百生笑著向江玉羽道:「你來見見你徐伯父。」

江玉羽上前向赤風道;「徐伯父。」

赤風暗驚,想道:「難道白劍翎是江百生的女婿嗎?」

他心中考慮著,向江百生指著南紫珠道:「這是滄海一粟的女兒。」

江百生笑著點點頭。

南紫珠望著江百生:「江伯父,你怎麼一去十年不管江姐姐了,害她到處找你呀!」

江百生道:「南姑娘,你父親現在可好嗎?」

南紫珠道:「當然好了!一會我就要回去,江伯伯要去我家玩嗎?」

江百生微笑道:「南姑娘,謝你了,以後我再去吧!」

說完轉頭向赤風道:「我們看兒女輩來比一場好嗎?」

赤風只好點點頭答:「好的,只是小兒怕定要輸了。」

江百生笑道:「哪會?」

赤風心中本也雄心萬丈,剛把一套絕招教會徐傑,他笑著向徐傑道:「傑兒,你上去吧,小心點兒。」

江百生向白劍翎笑笑。

白劍翎也只好上前。

徐傑一手抽出他那柄紅扇,向白劍翎道:「你用長劍吧!」

石小青抽出紫劍丟給白劍翎:「白哥哥,接劍!」

白劍翎一手接住長劍,向徐傑:「徐兄手下留情!」

徐傑右手紅扇一揮,一陣淡紅色的勁氣向白劍翎襲去。

白劍翎火谷都經過了,哪裡在乎一點赤風,心念微動早已躲開。

徐傑紅扇一圈,一招「千里同心」向白劍翎追去。

白劍翎身形隨勢退去。

赤風心中暗驚。

白劍翎毫不作勢,而身形前退自如,以此般武功,徐傑豈能與他為敵?

徐傑施出赤風才教會他的赤風三扇,赤扇連翻攻去。

白劍翎身形連閃,徐傑這三招竟絲毫不能困住。

徐傑心中大急,反覆的施出那三招,白劍翎有江百生在旁看著,不好落敗,但也不願徐傑落敗。

徐傑三招已攻到,一片淡紅的赤風將他圍住,他在赤風之中凝神靜立,赤風竟絲毫傷不著。

赤風站在一旁,看了心中暗驚。他自己進去也不能如此應付,江百生也不一定能如此輕易應付,白劍翎這些日子用什麼方法武功驟增?

他向徐傑道:「傑兒回來!」

他抬頭凝視白劍翎,半晌轉頭向江百生道:「江兄是想戲弄小弟嗎?」

江百生知赤風氣量很小,說不定要惱羞成怒,但他哪怕赤風,談淡道:「徐兄,這是令郎與劍翎斗的,能怪我嗎?」

赤風正要再說話,一艘小船飛也似地駛來,一條人影掠過水麵,落到了眾人的面前。

赤風一扭頭,見來人竟是他以前的老搭檔……寒雪來了。

寒雪一看赤風和江百生都在,心中不由疑慮叢生。

他向赤風道:「老大,你看見我那三個徒弟嗎?」

赤風道:「沒有!」

白劍翎一聽,知必是寒雪來了。

江百生大笑道:「寒雪,你那三個徒弟目中無人,早被我斃了!」

寒雪面色驟變。

白劍翎挺身:「是我斃的。」

寒雪「嘿嘿」冷笑一陣:「我就知道不太對,原來這有高人!」

赤風面色也很難看。

寒雪一步步向劍翎走去,江百生毫不為動,微笑著看著寒雪,知道他要去鬥劍翎只有自討苦吃。

白劍翎凝立當地道:「我是替武林來除害!」

寒雪冷笑道:「除害?想不到竟然除到我頭上了。」

「即使鐵仙也一樣!」

「好大的口氣,鐵仙?你連見都沒見過,你要除害就先除了我吧!」

寒雪怪笑。

江百生知道寒雪在風花雪月中最陰毒,永遠是那麼冷冷的,現在被激怒,這場非打不可!

寒雪雙掌翻起,掌心慘綠,向白劍翎照去。

白劍翎只覺得一股寒氣逼至,比玉海三儒三人合掌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已不是當年吳下阿蒙,又早知他有寒雪掌。

他不硬接,他想讓寒雪知難而退。

他身形如魅影一般升起,一下落至寒雪身後。

寒雪也夠老練的,他面上雖無表情,但心中大驚,白劍翎身形閃動竟毫不帶風。

他身形向前滑去,跟著返身,剛一回頭,見白劍翎和他面面相對,不足半尺之遙。

寒雪微一定神,出掌向著白劍翎一下攻去。

白劍翎銀潭都經過了,哪怕寒雪掌?他凝立不動。

寒雪一掌擊出,正好擊中,見他屹立不動,心中更是大驚,白劍翎分明已經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他這一掌又怎能奈何白劍翎?

他身形疾退,退至赤風旁。

白劍翎回頭落至江百生旁。

赤風和寒雪互視一眼。

赤風道:「這位白公子好高的功力,我兄弟兩人來領教一番。」

江百生大笑:

「赤風,你們難道以長欺少,以眾凌寡嗎?」

赤風哼了一聲:「好!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們鬥鬥了?」

江百生道:「鬥鬥又怎樣?」

江百生身形一動,移至場中,向赤風寒雪二人道:「我江百生來領教一下你們二位!」

兩人一起出身,望著江百生道:「十年一別,我倆倒要看一看你究竟已有多少進境?」

江百生笑道:「好說,你倆進招吧!」

二人一起出掌,一冷一熱,兩股勁風,向他攻去。

江百生又施出他雪影掠波的絕技,身形飛起,在半空中微轉,掠身急下。

赤、寒二人掌勢微抬,又向江百生攻去。

江百生身形不停,一掠而起。

二人一起起身,向江百生追去。

江百生轉身施出一指禪功絕技,右食指伸出,遙遙點去。

二人身形疾分,又追了上去。

三人在空中飛撲著。

半晌,赤、寒已提不起氣,一起落向地面。

江百生身形飛掠,以上擊下,向二人攻去。

二人互視一眼,一起抽出了摺扇,赤風的摺扇其紅如火,寒雪的摺扇卻是慘綠顏色的。

二人揮扇攻去。

江百生大笑,右手一指禪功連連使出,二人不甘服輸,摺扇連揮,向著江百生反擊過去。

二人身形同起,摺扇連連頻翻,一道慘綠色,和一道淡紅色的氣流圍繞著江百生急轉。

江百生一手抽出長劍,一道耀目光華將二人氣勁攔住。

二人在半空中拚鬥著。

徐傑用手一揮,那兩頭金鷹也長鳴一聲,一齊飛起,也向江百生飛來,盤繞頭頂,待機進攻。

江百生大怒,長劍游龍般飛舞,長嘯一聲,施出「九向九背」絕招。身形飛起,長劍掃出,那兩隻金鷹眼一花,一道光華掃來,它倆急叫一聲,向上飛起,但已來不及,都折翅而下,在地面撲騰著。

赤風大吼一聲,和寒雪二人一起施出全身功力,摺扇翻出。

一寒一熱兩道氣流急繞過去。

江百生揮劍攔擋,一寒一熱雖無法傷及,卻也不好過。

他怒哼一聲,再展「九向九背」,九道劍華反擊過去。

二人一起回扇來擋。

江百生揮劍疾攻。

赤風寒雪被逼的一步步後退,無力搶攻,只有捱打的份。

兩人大驚,想不到十年一別,江百生功力精進至此,當年他倆合手定可困住江百生,而如今江百生不但沒被困住,反而把他們逼退。

江百生劍勢凌厲至極,長劍蛟龍般愈攻愈快。

赤、寒二人一起大喝一聲,並肩屹立,扇式一左一右,向江百生揮來的長劍猛地封去。

江百生連攻三劍都被封回。

他暗哼一聲,再施「九向九背」劍光頻閃,赤風和寒雪二人一起蒼白著臉退回原處。

他兩人的袖子,每人都被江百生刺了三個孔!

江百生提劍退回。

他剛一轉身,寒雪目中突然射出了殺氣,他身形一起,直向江百生追去,雙掌微翻,掌心現出一片慘綠色,向江百生背心擊去。

眾人呀了一聲,只有白劍翎雙目凝視著寒雪,他知道寒雪想暗算江百生哪裡暗算得到?

江百生冷哼一聲,身形疾返,伸出掌迎去。

赤風知道這一掌若按實,寒雪非受重傷不可,他們本是老搭檔,這種事哪能不管,他身形飛起,出掌迎了上去。

雙方掌勢一接,三人均退了一步,三人中間響出了「轟!」

一聲,一條氣往直升而走,其中帶著滾滾的黃沙。

江百生見二人敗了還要暗算,他怒哼一聲,右手長劍一揮,配合著雪影掠波身法向二人攻去。

赤風寒雪一言不發,又揮劍攔住,三人又戰。

江百生含怒出招,不再留倩,劍招如長虹經天。

赤風寒雪二人揮扇死擋。

江百生一齣手就佔優勢,愈攻愈緊,將二人困住。

二人背對著背,兩柄玉扇也劃出一紅一綠兩道光華,攔著江百生劍勢。

江百生招勢如長江大河一般揮出,不但自己的招式,連鹿女的招勢也使出,攻得二人冷汗直流。

江百生長劍劃出,突然劍勢一變「一開一閉」攻去。

赤風寒雪二人舉到急擋,劍勢一開一閉,向寒雪劃去,寒雪大吃一驚,舉扇急擋,但已來不及,「唰」地一聲,胸口劃出一道血痕。

他手握摺扇,踉蹌退下,雙目陰毒的望著江百生。

江百生哼了一聲,提劍退下,向寒雪道:「這就是你出手暗算人的後果!」

赤風也退了下去,怒聲向江百生道:「江百生,你別自以為了不起,我們的事完不了!」

江百生大笑道。

「赤風,你算是老大,你說說,你想怎麼辦?」

赤風望了寒雪一眼,怒向江百生道:「十日之後,我們兄弟四人在赤風島恭候大駕!」

江百生心中雖微驚,但口中哪會服輸,他大笑道:「可是領教你們四兄弟威震武林的風花雪月陣?」

赤風傲然道:「你敢來嗎?」

江百生大笑道:

「屆時定至。」

赤風冷冷一笑,向寒雪道:「三弟,我們走吧!」

寒雪將目光轉至白劍翎身上:「你也敢來嗎?」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對不起,我大概不能去!」

寒雪冷笑。

「怕嗎?」

白劍翎笑道:「你以為我怕嗎?」

寒雪怒道:「你如果敢的話,和江百生一起去!」

白劍翎笑道:「只怕我另有他事,屆時不能到赤風島去會你們的風花雪月陣。」

江百生向白劍翎問道:「劍翎,你還有些什麼事?」

白劍翎道:「老伯,我們不是還要去星宿海嗎?」

江百生沉默了一會。

他自己一人實在沒把握破風花雪月陣,苦行大師又還沒有訊息。

半晌抬頭道:「也好,你先去星宿海。」

江玉羽向白劍翎低聲道:「劍翎,風花雪月陣大概很厲害,我爹爹一人可能接不下來,是不是你陪他老人家去一趟,我也去!」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抬頭向寒雪道:「屆時我也去,倒要見識見識你們的風花雪月陣。」

寒雪怕他們到時候不去,他又向眾人掃了一眼道:「風花雪月陣並非易與,你倆要是心頭怯,就先說,免得到時候讓我們白費功力,你們卻不來。」

江百生知他用激將法,但還是冷冷地道:

「寒雪,憑你身上的劍痕,我一定到!」

寒雪見江百生奚落他,他回口道:「江百生,現在口利沒有用,十日後在風花雪月陣中看你是否還利得下來?」

江百生怒道:「十日之後就是你殞命之時,你此刻不走,要我用劍趕你走嗎?」

赤風冷冷向江百生道:「江百生,十日後,我們兄弟四人恭候大駕!」

說完他一揮手,和寒雪挾著徐傑,自水面上疾奔而去。

江百生嘆了口氣,望了望地面上那兩隻鷹屍,十日後到赤風島去,風花雪月陣不但他們四人合手功力倍增,而且在陣中之人易生幻相,一不小心就要入了魔道。

南紫珠見赤風等人已走,她也向前向江百生道:「江伯伯,我也要走了!」

江百生笑道:「不留你了,你回去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南紫珠道:「好的,十日後,我要我爹爹也去赤風島,看看他們的風花雪月陣。」

說完向江玉羽道:「江姐姐再見了!」說著又向白劍翎一笑,起身坐在海背上,騰空而去。

南紫珠剛離去,金鸚鵡飛了回來,向江百生叫道:「苦行大師被鐵仙帶走了!」

江百生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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