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雷神震天 松柏生 第1頁,共2頁

白劍翎和江玉羽向前走著,兩人心中都歡喜著。

走出不遠,突然聽到頭上一個聲音道:「姑娘!白公子!我回來了!」

白劍翎一見,原來是那隻金鸚鵡。

那隻金鸚鵡停在江玉羽肩上道:「老主人在紫駝峰和別人比武。」

江玉羽點了點頭向白劍翎道:「這些日子我叫它去找我爹爹,想不到它真的找到了!」

白劍翎笑著摸著金鸚鵡的羽毛。

江玉羽沉思了一會向金鸚鵡道:「你去找石小青,告訴她白公子很平安,現在和我在一起。」

金鸚鵡昂首向白劍翎望了望叫道:「好的,姑娘,我馬上去!」說完拍著翅膀飛去。

江玉羽望著白劍翎笑了笑,白劍翎也赧然的笑了笑,他心中真感動極了,雖只是這麼一件小事,但江玉羽竟替他想到了。

江玉羽笑道:「剛才聽金兒說我爹爹在與人比武,我們就快一點走吧!」

二人加快了腳步向嵩山走去,途中白劍翎也開始練著那奇正十三劍的最後一招。

二人就到了嵩山,紫駝峰高可參天,直上雲霄,白劍翎和江玉羽二人向峰頂直奔上去。

到了峰頂,只見山頂上一片平坦,屋舍儼然,一排排的房屋,但其中竟寂靜無聲。

白劍翎和江玉羽互視一眼,兩人身形-動,緩緩的向那些屋子移去。

才走了不遠,突聽背後傳來一聲輕響,白劍翎急忙回頭,見身後站立了四個女子。

他吃了一驚,一拍江玉羽,兩人一起站住身,望著那四人。

那四人只凝視著白劍翎和江玉羽,不言不動。

突然一條綠色的人影一閃,場中飄落了一個三十餘歲的女子。

她一入場,打量了二人一眼道:「你倆來我紫駝峰幹什麼?」

江玉羽一聽她口氣便知一定是鹿女聶青雪,心中不由暗驚,她久聞鹿女和她師父齊名,為九州三女之首,武功比無憂女都高。

她向聶青雪道:「我們是來找我爹爹雪影掠波江百生的!」

聶青雪:「那你就是他女兒了?」

江玉羽點了點頭。

聶青雪道:「你既然是江百生的女兒,一定知道我紫駝峰的規矩了!」

江玉羽遲疑了一下道:「我聽說過一點,但他完全不知道。」

聶青雪望了白劍翎一眼道:「他是你丈夫嗎?」

江玉羽面上微紅,搖了搖頭。

聶青雪道:「不管你們是誰,是否知道我紫駝峰的規矩,既然上了紫駝峰就要聽我紫駝峰的規矩!」

江玉羽沉吟了一下道:「我們是來探望我父親的!」

聶青雪面上毫無表情的道:「說這些話沒有用!」

白劍翎向聶青雪道:「請問紫駝峰有什麼規矩?」

聶青雪望了他一眼冷冷道:「上紫駝峰的人凡是男子一律碎屍萬段,女子永遠留在紫駝峰,不得再下紫駝峰!」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一定要如此嗎?」

鹿女聶青雪道:「如果你們能過兩陣就無條件的送你們下峰,而且還願意答應你們一個要求,但必須是我辦得到的,而且不違背紫駝峰的規矩。」

白劍翎望了江玉羽一眼,向聶青雪道:「哪兩陣?」

聶青雪冷冷的望著他道:「第一,要擋過你們遇到的第一批人。」

白劍翎又問道:「第二呢?」

聶青雪冷冷道:「擋過了第一陣才能問!」

江玉羽道:「剛才我們遇到你們時只有她們四人,你是後來的。」

聶青雪道:「你們是決定走第二條路了,但第二條路走不通死得更慘。」

江玉羽道:「第一條路無法走,只有走第二條路!」

聶青雪輕道:「好!」身形向旁讓去,那四個女子一起抽出長劍向白劍翎及江玉羽圍去。

白劍翎雙掌一起,一招「千里奔雷」,向四女擊去。

那四人長劍微交,化去了白劍翎的勁力,身形微微一頓,又向白劍翎二人圍去。

白劍翎雙手空空,他一手牽著江玉羽,一起向後退去,單掌連出,向四女逼去。

那四人緊追不捨,但白劍翎不肯接招,一起向後退去。

四大齊嘯一聲,身形齊閃,二人挺劍直攻,另二人自旁繞了過去。

白劍翎向江玉羽道:「你先去,我就來!」說完雙掌齊翻,一招「春雷乍起」,向四女掃去。

四女一起反手背劍出掌,白劍翎和四女掌勢一接,被震向後退了四五步。

江玉羽跟在白劍翎身旁。

白劍翎側首向她道:「玉羽!你快走,我雖不能勝,但決敗不了!」

四女出劍攻來,江玉羽抽身退出,施出「滄海一粟」的身法急急奔開。

白劍翎見江玉羽一走,心中一輕,腳踏奇正,自四人長劍中閃過。

四女微驚,四支長劍一翻,組成一幅劍幕,圍住白劍翎。

白劍翎雙掌向外虛揮,身形起處一式「鶴脫金龍」,向另一方脫出四人劍式,急奔而去。

四女急忙起身向白劍翎追去,鹿女聶青雪在旁叫道:「不用退了,你們追不上他的!」

白劍翎脫身逃出,見四女沒有追來,他鬆了一口氣,但不知江玉羽現在在哪裡?他抬頭一看,不遠有一座鐘樓,他心中一動,向那一座鐘樓奔去。

他身形轉至鐘樓之後,縱身向鐘樓上翻去。

他翻身上了鐘樓,舉目向四面望去。

突然背後一聲咳聲,白劍翎吃了一驚連忙返身,只見一箇中年人盤膝坐在鐘樓一隅,正微笑著望著他。

白劍翎舒了口氣,見那人看上去才四十餘歲,兩鬢微現斑白。

他打量了那人一陣,向那人問道:「請問前輩可是雪影掠波江百生?」

那人眼中閃動著驚異的光芒道:「你怎麼知道的?」

白劍翎心中微喜,向那人躬身道:「晚輩白劍翎,拜見江前輩!」

江百生又向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江百生?誰告訴你的?」

白劍翎面上微紅,赧然道:「是玉羽……」他說著突感不對,連忙改口道:「是江姑娘告訴我的。」

江百生打量了他一陣,大笑道:「這孩子!」說著又大笑著。

白劍翎心中憂慮著,抬頭向樓外望了一望向江百生道:「江姑娘也來了,但我倆分開逃走,不知她在哪裡?」

江百生驚道:「什麼?她也來了!」

白劍翎又抬頭向外望著,只見一條白影飛來,他知必是江玉羽,不由喜叫道:「玉羽!」

江玉羽也叫道:「劍翎!」她一落身樓中,見一旁還坐著一人,不由吃了一驚,定了定神後,看清了那人竟是江百生,不由叫了一聲:「爹爹!」撲入江百生懷中。

江百生抱著江玉羽,二人落著淚,白劍翎向左右望了望,不知到哪裡去好?

過了一會,兩人收住了眼淚,江百生向江玉羽問道:「玉兒,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江玉羽擦去了淚水道:「大伯伯告訴我的,而且金兒也來過。」

江百生道:「你怎麼能來這兒,這太危險了!」

江玉羽笑著道:「爹,您老人家這麼狠心,我老遠跑來您都不高興!」

江百生沉吟了一下,大笑道:「你爹爹也一天到晚想你,見了你哪會不高興?這白劍翎可是我未來的女婿?」

江玉羽紅著臉沒有說話。

白劍翎在一旁窘得幾乎無地自容。

江百生抬頭向他道:「劍翎你過來坐下,我們談一談!」

白劍翎過去坐在身旁。

江百生望了望兩人笑道:「劍翎,玉羽,這兩個名字倒配得很恰當。」

白劍翎和江玉羽都低著頭默默無言。

江百生又笑了笑道:「我們談些正經的,鹿女聶青雪武功不容輕視,等一下只怕第二陣要難住你們了!」

江玉羽抬頭道:「沒關係,有爹在這兒,怕什麼?」

江百生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道;「傻孩子,你爹爹到現在第二陣還沒有過,不然我早回去了!」

江玉羽道:「怎麼呢?」

江百生道:「第二陣我要和她戰十二場,鹿女武功不在我之下,我倆已經打了十年了,只打完十場,第十一場也才打了三分之一。」

白劍翎心中暗驚,不知他倆到底怎麼打的?

江百生笑了笑道:「我們一場才鬥一個月,但分出勝負後,非至第二年功力才能恢復,才能開始第二場。」

三人暢談著往事,轉眼天色已暮,月亮緩緩升起,江百生向兩人道:「我和鹿女比武的時候到了,我們一起下去吧?」

說完他自身後抓起一柄古劍,掛在背上,三人一同起身,向樓外飛去。

鹿女早在樓下等著,見三人一起下來,她看了江百生一眼,向白劍翎道:「好,你倆過了第一陣,第二陣有兩種,你倆選一種。」

說完掃了二人一眼道:「第一種是和他一樣,和我比十二場,第二種是你們進入死亡邊緣。」

白劍翎一聽死亡邊緣,心中微震,苦行大師不是說過嗎?

要經過死亡邊緣功力才能增高,他脫口道:「我願意去死亡邊緣!」

江百生在旁道:「劍翎,你怎麼能去那兒?那兒踏錯一腳就是死!」

白劍翎茫然道:「苦行大師告訴我經死亡邊緣後,武功才能大進。」

江百生微驚道:「他是這樣說的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江百生也微微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道:「既然如此,他大概對你有把握,你進過迷幻洞嗎?」

白劍翎微微點了點頭。

江百生也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一試!」

鹿女冷冷道:「迷幻洞怎能和死亡邊緣比?從來沒人敢過這條路的,既然你今天過了這條路,那女的我就免了她。」

白劍翎道:「那就謝謝前輩了!」

鹿女又道:「你先別高興,死亡邊緣除非你天門已開,才能順利通過,當今之世即使苦行大師現在也不敢進去,他又焉能保得了你?」

白劍翎道:「晚輩決心要一試!」

鹿女道:「我不會阻止你的,明天早晨我帶你去死亡邊緣。」

說完她手一揮,左右皆向後退去,白劍翎知她要和江百生比鬥了,他和江玉羽一起後退。

鹿女和江百生二人一起盤膝坐下,相距有一丈餘遠,二人均調息凝神,靜坐不動。

白劍翎一心想看二人究竟是怎麼比的,他凝神的注視著二人。

半晌二人睜開雙目,互相凝視著,江百生雙手微拱,鹿女右掌微起,微微一攔,雙方又收式坐著。

又過了一會,鹿女也緩緩出招,江百生雙手微合,兩人又收招不動。

白劍翎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他天資本就過人,兩人對了兩招,他已看出一個眉目,原來二人並沒有真正出招,只是比劃看招式罷了。十年的經驗,二人對對方的招式均摸得一清二楚,不用正式攻出就知道對方的招式了。

兩人愈比愈快,白劍翎眼睛幾乎都跟不上了,他心中暗驚二人功力之高。

鹿女和江百生本都是武林中頂尖高手,十年鬥下來,功力更是大進,幾乎已不在苦行大師之下。

兩人愈鬥愈急,突然鹿女輕叱一聲,反手撥出長劍,身形飛起,向江百生逼去。

江百生也一手抽出長劍,身形飛起,施出他絕技「雪影掠波」的身法,身形如雪鷗在半空中飛掠著,和鹿女相撲擊著,身形美妙已極。

白劍翎呆呆的望著,兩人身形在空中飛掠著,不帶一絲風聲,也從不相互交劍,真如輕雲一般,飛翔在空中。

二人相互的撲擊了半個多時辰,才緩緩落回原地。

白劍翎見二人落地,這才舒了口氣。

半晌,鹿女長劍一翻,遙遙向江百生點去,江百生長劍微微挑起。

鹿女跟著長劍一翻,連連比出三個劍式,江百生不甘示弱,長劍刺出,展出他「九向九背」的絕技,長劍連翻,連出九個劍式,連消帶打,立還以顏色。

鹿女哪肯服輸,她右手一帶也施出她「一開一閉」的絕技,將江百生的劍式封了回去。

兩人又沉思著,誰也沒有出招。

又過了一會,江百生緩緩舉劍,緩緩一招「修月一橫」,遙向鹿女刺去。

鹿女右手長劍微微一斜,一招「飛泉界道」之式展出。

江百生劍式一斜,消去鹿女這招,跟著長劍一圈一抱,刺出「白雲四合」的劍式。

鹿女自以為已佔得先機,右手微一側,長劍以古樹侵雲之勢向江百生攻去。

江百生長劍挑起,向鹿女劍尖點去。

鹿女不再猶豫,右手長劍一橫,一式「秋水一天」展出。

江百生突然左手食指遙指,跟著右手長劍斜出,一式「紫氣東來」,劍尖泛起一道紫光,比向鹿女。

鹿女心頭微驚,連忙一翻長劍,右手急帶劍身發出輕微的嗡聲,泛起一陣淡綠色的光芒。

江百生舉劍宜攻,二人連對了三十餘招,鹿女才找到了一個空隙扭回劣勢。

兩人稍停又互攻,劍光連閃,劍氣漫天。白劍翎對二人的劍招幾乎都看不出來了。

轉眼天明,兩人一起收住劍勢,白劍翎見二人均滿頭大汗。

兩人一起長吸了一口氣,汗水已去,兩人站起身,互相微微點頭,白劍翎和江玉羽一起向江百生走去。

江百生笑了笑,向二人道:「還是不分勝負。」

鹿女抬頭向白劍翎道:「你跟我來!」

江百生扭頭笑著,回聶青雪道:「你也稍等一會好嗎?」

鹿女微微點了點頭。

江百生向白劍翎道:「死亡邊緣我本不該讓你去,但我大哥既然有話在先,我想他自會有安排。他一生做事都非常謹慎,死亡邊緣雖然沒人敢去,但此行或可有驚無險,據我知道百年前神州奇俠華景生和無名僧進入過,但出來時只有華景生一人。他是我大哥的師父,出來後就始終一言不發,並且要我大哥出家,其中內情如何,如今神州奇俠已死,恐伯只有我大哥一人知道了。」

白劍翎聽著,心中不勝驚異。

江百生又道:「按說當時無名僧的功力較神州奇俠高出許多,幾乎已成陸地神仙,他進去後應該出得來的,但竟沒有出來,使武林中出現許多流言。」

說完他笑了笑,道:「我大哥也是怪人,他既然這麼說有道理,你不妨去試一試!」

白劍翎向江百生躬身道:「那我現在就去了。」

江百生笑著點了點頭。

白劍翎見江玉羽欲言又止,望了望她道:「我去一會就回來!」

江玉羽笑著點了點頭。

白劍翎也笑了笑,低聲道:「我去了!」

江玉羽又點了點頭。

白劍翎又不捨地望了她一眼,一轉頭,見江百生正看著他倆,他急忙向鹿女奔去。

到了鹿女身前,鹿女凝視了一會道:「你跟我走吧!」

白劍翎跟在鹿女身後,隨著鹿女向前奔去。

不一會,到了一個洞口,那洞口壓著一塊千斤巨石,鹿女將它移開,向白劍翎道:「死亡邊緣就在裡面,你進去吧!」

白劍翎微微點了點頭,向洞內走去。只見洞內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緩緩向前走去。霧色漸開。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前面不遠處一塊巨石上,正坐著一個枯瘦的老僧,微笑著看著他。

他驚異的望著那老僧。

那老僧向他道:「孩子,過來!」

白劍翎一聽那老僧的口音,心中更是驚異那人竟是苦行大師,他怎麼來了?

他上前跪下道:「弟子白劍翎拜見大師!」

苦行大師微笑道:「你起來,坐上石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終於起身,在苦行大師對面盤膝坐下。

苦行大師凝視了他一會道:「千智的苦心也沒有白廢,你日後的成就可說半由他賜。」

白劍翎不知他指的是什麼,故也沒有答言。

苦行大師向他道:「你知道為什麼死亡邊緣我自己都不敢去,要叫你去?」

白劍翎搖頭道:「弟子不知!」

苦行大師又道:「你知我師父和無名僧,為什麼當年要闖死亡邊緣嗎?」

白劍翎更是不知,只有搖頭。

苦行大師嘆了口氣道:「全是為了鐵仙!」

白劍翎道:「為了鐵仙?」

苦行大師點了點頭道:「鐵仙在百年前就練成了巨靈功,幾乎成了不壞之身,若不能經過死亡邊緣,練成不壞之身無法制服鐵仙!」

說著他頓了頓道:「你可知道現在《奇正劍訣》也落在他手中了嗎?」

白劍翎微微吃了一驚。

苦行大師道:「但幸好其中只有十二招,其餘一招在你手中,將來足可使他就範。」

白劍翎向苦行大師道:「弟子該怎麼辦呢?」

苦行大師微笑道:「這你不用擔心,這些事無名僧當年都把因果告訴我師父了,所以我選你來,因你宅心厚仁,你父母當年更是手不沾血、你又經過了迷幻洞,所以我找你。」

白劍翎道:「為什麼大師自己反而不去呢?大師的武功比我高多了!」

苦行大師輕輕嘆了口氣道:「你要知道我師父和無名僧入死亡邊緣的事嗎?」

白劍翎道:「弟子願意一聽。」

苦行大師笑著點了點頭,停了一下道:「別人都以為我三次入迷幻洞,但沒有人知道我每一次都幾乎走火入魔,沒有一次真正通過的,甚至慾念比你還大。我第一次入迷幻洞見了奇正十三劍決,我忍不住要去拿,因為它才能克住鐵仙,結果使我面壁了五年。」

白劍翎心中微驚,想不到迷幻洞竟如厲害,幸好自己當時才遇到江玉羽,心中已非常滿足了,否則自己還不是一樣!

苦行大師向白劍翎道:「當年我師父和無名僧進入死亡邊緣,他當時根本無法出來。但無名僧落身火谷,以雷音神功中氣透靈霄一式渡過了我師父,而他自己卻生死不知。但身落火谷中焉有活命之理?因此我師父要我改著僧裝,以示不忘無名僧。」

白劍翎沉思著,沒有說話。

苦行大師又道:「我今天來此是要告訴你,無名僧在落身火谷之前,告訴我師父說百年後,他將要接引另一入死亡邊緣之人,此人才得克住鐵仙。」

白劍翎不安道:「他是指我嗎?」

苦行大師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他雖不是先知,但他善推因果,他說這句話自有他的道理。」

白劍翎迷惑著,不知這無名僧怎麼能知百年之後呢?

苦行大師又道:「孩子,你去吧!只要正心誠意,沒有做不到的。」

白劍翎再拜起身,向死亡邊緣走去。

白劍翎向前走著,只覺愈來愈冷,他冷得幾乎都受不了了,他連忙運氣調息,將雷音神功布滿全身,緩緩向前走著。

他走了一會,見面前一片銀色的水,望過去好似看不見邊際,水面上升起一陣陣寒氣,冷得他幾乎要打顫。

他盤膝坐下,運氣抵住寒氣,過了一會,才稍覺好了些。

白劍翎望著這一片水不知如何是好,他咬了咬牙,心道:到了此時怎麼還要畏縮呢?

他身形一起,向前飛去,過了一段路,身形微落,他雙手向水面拍去,但-拍之下那銀色的水好似沒有絲毫的浮力,他雙掌拍起,銀波裂開,他身形落了下去。

白劍翎心中大驚,急拍要提氣升起,但銀波微合,他只感到一股寒氣行入體內,他立刻打了一個顫抖,只覺得身子向下一直沉了下去,四邊寒氣直侵入體內。

不一會就到了底,他雙目微閉,運功抵著寒氣,但四外寒氣一寸寸的壓入,雷音神功被壓得向內縮回。

白劍翎盤膝坐著,他四肢漸漸麻木,雷音神功本是至剛至大的,但竟抵不住寒氣的侵入。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雷音神功只能擁住心脈不被侵,他全身好似都麻木了,四肢都毫無血色。

白劍翎在迷幻洞中早已感到生命的可貴,他摒除雜念,他現在心中只有求生之念,雷音神功在心脈中轉動著,愈練愈凝。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突然,一股壓力推著他向一邊動著,四外壓力也愈來愈大。

白劍翎的雷音神功仍然護住心脈,並不因四外的壓力加大而稍退,而且愈轉愈快,他心中也微感到一絲暖意。

但他覺得身體好似又向下落去,四外壓力又愈來愈大。

白劍翎又奮力擋著,突然一面壓力突減,雷音神功直向天門行去,白劍翎只覺得全身一震,天門大開,全身頓感溫暖無比,他微一抖手,身形如箭般升起,直衝出水面。

白劍翎驚喜萬分,想不到竟如此就衝開了天門。

他身形掠過水麵,落至對面。

自劍翎長吸了一口氣,抬頭一望,只見銀波盪蕩,遠遠的還可以看見自己來處。

他坐正身子,又運氣試了一試,心念所至,身上勁力飛轉,好似無盡。

白劍翎站起身,又向前奔去,他剛一起步,身形已飛起,毫不費力的向前飛去。

眨眨眼到了火谷,白劍翎向谷中望去,只見下面一片火海,不亞於火焰山,一陣陣熱氣升上來,如果他天門未開,或許根本來不了。

他抬頭望去,只見火谷竟有五里餘寬。

白劍翎沉思一會,突然他眼角瞥見一個人影,他咦了一聲,注目向谷中望去。

只見火谷之中盤坐著一個老僧,他全身被火焰映照成通紅,但他四面的火焰竟燒不到他。

白劍翎心中微驚,他使出「透氣靈霄」一式,雷音神功自天門發出,護住了全身,他身形微動,向那老僧盤坐處落下。

四面風聲颯然,火焰近身炙熱異常,雖有雷音神功護身,但終究還是滿頭大汗。

他一落至老僧身旁,立感全身一陣清涼,他見那老僧雙目垂下,端坐當地。

白劍翎心想必是無名僧的法體,他向那老僧拜了兩拜,那老僧突然睜開雙眼向他道:

「小施主來了!」

白劍翎吃了一驚,想不到眼前是活人,他連忙起身,凝視著那老僧。

那老僧微微一笑道:「老僧已等小施主百年了。」

白劍翎道:「聖僧可是無名僧?」

那老僧微微點頭道:「正是,見小施主此等模樣,想必是經過銀潭來的?」

白劍翎知道老僧說的必是剛才那片銀水,他聽了就點了點頭。

無名僧微笑道:「小施主真是福緣深厚,當年老僧和華施主都自作聰明,勉強自水面飛渡而過。」

白劍翎道:「弟子原也是想到飛渡,但功力不夠才落入潭中的。」

無名僧道:「幸好你在未到底前天門已開,否則身體沉入潭心就永久出不來了。」

白劍翎本還不知,此刻聞言,不由暗自心驚,剛才他身體已向潭心落去,幸好未到底時就拔了起來,否則不知現在怎樣了。

無名僧又道:「老僧當年一絲貪戀,落此百載,今日見了小施主,可以西歸了。」

白劍翎不解的望著無名僧。

無名僧嘆了口氣,右手伸出,掌心中放著三顆赤紅色的藥丸,約有梧桐子大小。

無名僧道:「當年我和華施主入死亡邊緣時,我剛將他渡了過去,原可跟著過去,但一眼瞥見此地栽有火靈草一株,心中慾念一起,就落身此地,但被護草的火靈蛇所傷,無法再動。」

白劍翎聽了心中暗驚。

無高僧又道:「火靈草是天下奇珍,我這一絲貪念,使我滄劫此地百載。我將火靈草和火靈蛇借地著火,煉成了三顆火靈丹,等著小施主前來,幸好火靈丹今日我才煉成,小施主也跟著來了。」

白劍翎抬頭望著無名僧。

無名僧笑著道:「小施主原是性情中人,人情之常也難怪,只是老僧要奉勸小施主一句話:

‘仇不可報,

兇必須除!’」

白劍翎心中一驚。

這句話已經聽了好幾遍了,都勸他不可報仇。

無名僧凝視著他:「小施主為什麼要報仇呢?」

白劍翎沉思了一陣,道:「聖僧指什麼仇?」

無名僧微微點了點頭,道:「我見你天門已開,華光隱落,但眉目之間殺氣未除,分明有深仇在身,老僧說得對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弟子確實有父母之仇在身,而且家外祖父也被人所殺。」

無名僧道:

「你準備報仇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

無名僧又向他問道:「你為什麼要報仇呢?」

白劍翎一愣,遲疑了一下,道:「那是因為他殺了我父母。」

無名僧看他一眼道:「僅僅就因為這嗎?」

白劍翎道:「聖僧,古人曾說父仇不共戴天,難直這還不夠嗎?」

無名僧微笑。

「你再想一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呢?」

白劍翎沉思著,他想來想去,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麼原因。

突然間……

一個念頭閃入他的腦際。

無名僧剛才不是說過嗎?仇不可報,兇必須除。

他抬頭向無名僧道:

「我父母是好人,他們是壞人。」

無名僧微笑著點點頭。

「對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才對,如果你的父母是和你仇人掉換一下,你願意報仇嗎?」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兒道:

「我不知道。」

無名僧沉聲道:「你呀,你本該知道的!」

白劍翎又沉思了一會兒道:「我想我不應該替他們報仇的。」

無名僧微微一笑。又沉聲道:「小施主,做人只可有是非之心,不可有仇恨之心,萬物與我同類,應當互愛,殺一人,救百人,殺之可以,但不可以產主那種好殺之性啊!」

白劍翎躬身道:

「弟子知道了。」

無名僧點了點頭道:「目前武林中能與你為敵的,僅有東方的鐵仙,和西方的列缺客。

鐵仙你將來是一定會遇到的,列缺客武林中甚少人知,他也不足出星宿,但是,你要記住,將來很可能你也會到星宿海去,但他不太壞,你可設法渡他。」

白劍翎傾聽著,心中奇怪無名僧話說得怎麼這麼肯定?

無名僧停了一下又道:「雖如此,但切不可驕傲。」

白劍翎道:

「弟子一定不恃技驕人。」

無名僧自懷中摸出了一個赤玉盒,將那三顆火靈丹裝了進去,遞給白劍翎:

「這三顆火靈丹是我百年來心血所聚,除了七鳳絕症外,其餘的任何傷病都可治,你收起來吧!」

白劍翎聞言心中一震,顫抖道:「七鳳絕症?」

無名僧凝視著他,猜知他為何如此,半晌道:「七鳳絕症非要星宿海的金液銀丸才可,七鳳絕症可傳七代,均為母傳女,屬至陰之症,火靈丹生性至陽,如果服了無益反害!」

白劍翎呆了半晌道:「金液銀丸不是紫駝峰就有了嗎?」

無名僧「喔」了一聲道:「那我倒不知,我只知道在星宿海才有。」

白劍翎心中正亂著,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名僧察顏觀色,早知他已被情所困,他沉吟了一下道:

「小施主彆著急,百年來老僧一直被困此地,紫駝峰或許也有,如果萬一沒有那就再去星宿海也可以,但列缺客不會隨便把金液銀丸給人的。」

白劍翎接過了火靈丹,可他還在沉思著。

無名僧向下望了望,向白劍翎道:「小施主速去,如果此刻不走,要明日才走得了。」

白劍翎心中一驚。他清醒了些。

無名僧道:

「切記!

‘大勇若怯

大兵不寇!’」

白劍翎向無名僧一躬身道:「弟子拜謝聖憎了!」

無名僧右手輕揮,一股勁力推著他徑直向上面送了出去,白劍翎一提氣,身形直射而起。

到了火谷對岸,再回頭

谷內火勢更強,無名僧的坐處也早被吞沒了。

白劍翎呆立了一會,轉身又向前去。

前面不遠處,有一大片瀑布,掛在半空中。

白劍翎舒了口氣,飛身穿出瀑布,見如此就出了死亡邊緣,心中大奇。

想這死亡邊緣,竟如此就闖過了。

但他沒有想到,他這次順利通過也只是時運恰好,他若來時沒有千智禪師用十五年面壁之功替他排去了體內濁氣,那落入銀潭中就非死不可。若他不落入銀海,火谷也一定過不了,若他落入銀潭,在到潭心之底天門尚未開也永遠出不來了,如果他天門未開,就這道瀑布也不是如此容易進出的。

他抬頭向四面望了望,見已在紫駝峰後,他起步緩緩向紫駝峰上走了過去。

不一會就到了峰頂,他飛身上了鐘樓,見江百生還是坐在樓角,江玉羽正優鬱地望著天空。

白劍翎見了江玉羽,掩不住心中的喜悅。

他剛想走上去,突然想起了一旁還有位江百生。

他呆了一下道:

「白劍翎回來了!」

兩人一起吃了一驚,江玉羽連忙轉頭望著他,口中道:「你怎麼這一去兩天才回來?」

白劍翎一呆,口中道:「我好象覺得才一會兒就回來了!」

江百生也抬頭驚異地望著他,心中暗奇怎麼白劍翎上樓他竟不知道?

他打量著白劍翎,見他神采更為俊秀,眼神之中更有一股說不出的清朗之氣,迎風而立,使人望之,就好象是一個飄然而降之仙。

白劍翎正凝視著江玉羽,一轉頭,見江百生正在看著他。

他不由地道:「我遇見了苦行大師了啊。」

江百生微驚道:

「他來了嗎?」

白劍翎又道:

「我還遇見了無名僧。」

江百生心中吃了一驚,站起身道:「你遇見了他?」

白劍翎點了點頭。

江百生頓感失態。

他盤膝坐下,叫白劍翎也坐下,向他問著進入死亡邊緣的遭遇。

白劍翎一一說了出來,並沒有提到自己天門已開之事,只說功力精進。

三人談著,轉眼天色又將暗,江百生向二人道:

「今日一戰,可能要三日,待一會,你們向她討了金液銀丸就先下峰去吧!」

白劍翎一聽江百生提起了金液銀丸,想起了無名僧的話,但只有放在心中,沒有說出。

三人又下了鐘樓,鹿女一見白劍翎也在,不由吃了一驚,白劍翎微笑著向鹿女躬身道:

「晚輩已經出來了。」

魔女沉默了半晌。

「真的嗎?」

白劍翎笑道:

「不是前輩帶我進去的嗎?」

鹿女心中本來以為白劍翎不會再出來了,但白劍翎竟然出來了,而且絲毫無損,她又沉默了半晌:

「好吧!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白劍翎脫口道:「我希望前輩能賜給一顆金液銀丸。」

鹿女呆了一呆道:「金液銀丸我們紫駝峰只一顆,但早用完了。」

江百生一聽,大聲道:「什麼,你們沒有?」

鹿女道:

「早就用完了。」

江百生呆立在那邊,淚水也自眼角流出。

白劍翎也不由黯然,但見江百生如此悲傷,不由上前道:「江伯父,您老人家不要悲傷!」

江百生向白劍翎怒聲道:「你說什麼,叫我不要悲傷?你說得出口!」

白劍翎見江玉羽在一旁低頭默默無語,他輕聲地道:「小侄願意去星宿海向列缺客討來。」

江百生看了他一陣道:「孩子,你把事情都看得也太容易了,列缺客會把它送給你嗎?」

白劍翎抬頭道:「他不肯給,我用火靈丹向他換。」

江百生嘆口氣,默默無言。

江玉羽笑了:

「爹,我們一起走好了!」

鹿女在旁道:「他和我還有兩場沒有比,不能走!」

江百生冷冷道:「我在此十年為的只是一顆金液銀丸,如今你既然沒有,我自然要走了!」

鹿女道:「你走可以,但是還得過了我這關。」

白劍翎道:

「前輩,既然金液銀丸你沒有,那這條件我換成江老伯的自由好了!」

江百生怒聲道:「不行!我要走誰攔得住?」

江玉羽上前向江百生道:「爹爹,我看算了吧!何必和她嘔氣?」

江百生道:

「我和你分開十年,全是為了這顆金液銀丸,你自己當年曾告訴無憂女說你有的,如今又說沒有,難道我雪影掠波江百生如此好欺侮嗎?」

鹿女道:「我當初說有,但現在早用完了。」

白劍翎上前向江百生道:

「無名僧前輩早就告訴我這兒不一定有,只能在星宿海找才有,並且還要我前去渡他。」

江百生一呆,沒說話。

鹿女心中更是吃驚。

想不到白劍翎竟遇到了百年前一去不返的無名僧,那也就難怪他能如此安然出來了。

江百生向白劍翎道:「但只有一年的時間了,來得及嗎?」

江玉羽在旁道:「一年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江百生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那我們就走吧!」

鹿女在旁道:「慢,我可還沒有答應呢!」

江百生抬眼道:「你的意思是還要我們闖出去嗎?」

鹿女凝視了江百生一眼道:「你還要在這兒呆兩年,我們鬥完了,不論勝負如何,一定讓你走!」

江百生怒道:「我現在就要走,你來攔好了!」

白劍翎向鹿女道:「這是你答應我說一個條件的!」

鹿女道:「但這不行,我早就和他約好了的!」

江百生一手抽出長劍向白劍翎及江玉羽道:「我們走,別理她好了!」

鹿女面色微變,也一手抽出長劍,攔住江百生。

江百生大笑。

「好!我倆好久沒有真正對劍了,今天再戰一場也不錯。」

鹿女呆立在那兒,半晌放下了長劍,無言低頭。

江百生收長劍,望了她一眼,向江玉羽和白劍翎二人道:

「我們走吧!」

說著三人一起向紫駝峰下奔去。

鹿女抬眼望著三人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回身緩緩走去。

寒風颯颯,吹拂著紫駝峰,紫駝峰又是一片寂靜無聲。

江百生領著江玉羽和白劍翎二人向紫駝峰下奔去,轉眼已至峰下。

白劍翎的那匹白馬還在那兒等著,見白劍翎下來就長嘶一聲。

三人凝立了一會,江百生道:「那我們走吧!」

正要走時,一陣撲翼聲響起,金鸚鵡飛落江玉羽肩頭上道:「姑娘,小青他們也來了!」

白劍翎愣了一愣,抬頭望了一望江玉羽。

江玉羽微微一笑,向金鸚鵡道:「他們在哪裡?」

正說著,林中轉出數人,白劍翎抬頭一看,來人竟是南海異人甘鐵心夫婦和石小青。

石小青一見白劍翎就叫道:「白哥哥,你眼好了?」

白劍翎笑著點了點頭,見石小青又消瘦了許多,手中還抱著自己留下的紫弓紫劍,他心中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

甘鐵心寒著臉向白劍翎道:

「白劍翎,你在玩什麼把戲,要丟下小青嗎?」

江百生在一旁聞言不由面色微變,向白劍翎道:

「那女的是你什麼人。」

江玉羽在旁笑道:「爹,那是小青妹妹,是我和他的朋友。」

蓬萊仙子在旁怒道:「什麼我和他,你是白劍翎的什麼人?」

江百生含怒問蓬萊仙子道:

「你是誰?」

蓬萊仙子輕蔑地道:「我想你還不配知道!」

江百生聞首仰頭大笑了一陣。

「好狂!我雪影掠波江百生,今天才第一次聽到別人對我這麼說。」

南海異人和蓬萊仙子一起面上變色,他們萬想不到眼前這人,竟是武林中僅次於苦行大師的雪影掠波江百生,江玉羽竟是他女兒。

江玉羽向江百生道:「爹,您老不用如此,這事我們三人自會解決的。」

甘鐵心面色微變。

「好!今天我甘鐵心就算栽在這裡也不會讓你江百生,你,哼,你不要以為你功夫高就能怎樣!」

石小青緩緩向白劍翎走去。

江玉羽迎了上去,牽著她的手,向林中走去。

江百生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江百生仗武功欺壓你們嗎?」

甘鐵心怒道:「欺壓我們?我倆行走江湖有誰敢欺壓?」

白劍翎見三人說話都互不讓步,他連忙上前:

「三位前輩暫請息怒!」

蓬萊仙子一見白劍翎挺身出來,怒聲向他道:

「白劍翎,我們來找的就是你,你以為一走就可以了嗎?」

白劍翎忙道:「晚輩沒這意思,也不知前輩說的是指什麼?」

蓬萊仙子哼了一聲:「你走時把劍弓留給小青是什麼意思?」

江百生在旁聞言也含怒向白劍翎道:「白劍翎,你原來是想玩弄玉羽,你還想一箭雙鵰!」

白劍翎心中為難已極,他反身向江百生道:

「晚輩並沒有這意思,我對石小青不過是兄妹之情而已!」

蓬萊仙子聞言大怒。

「好啊!小青救過你的命,為你整天哭泣,這就是兄妹之情?」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自問沒有什麼對不起小青的,她還是個孩子,我很喜歡她!」

場中人都沉默著。

江玉羽自林中走出,向白劍翎道:「劍翎你過來!」

白劍翎凝立了一會兒,就向江玉羽走去。

蓬萊仙子起身欲跟去,甘鐵心一把抓住她道:「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江姑娘也是一個好人,她對小青也算是很好的。」

蓬萊仙子也止住了腳步,三人在林外等著。

白劍翎進入林中,江玉羽向他微微一笑,要他在她對面坐下。

白劍翎見石小青不在,也就依言坐下了。

江玉羽笑著向他道:

「剛才小青妹告訴我,她哥哥石英和朱翠鳳二人準備成婚了,他們和小霞回石臼湖去了。」

白劍翎笑了笑。

「真的嗎?我想過兩天我們要去祝賀他們才對。」

江玉羽又微笑了。

「是的,我也想我們先去石臼湖,好嗎?」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

「我們不是還要到星宿海去找列缺客嗎?」

江玉羽笑著搖頭道:「不急。」

白劍翎道:「我想……」

江玉羽道:「聽我的。」

白劍翎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江玉羽又道:「你最近大概又要有一場打鬥了!」

白劍翎抬頭望著江玉羽。

江玉羽嘆口氣道:「你知道風花雪月四魔頭嗎?」

白劍翎點點頭。

江玉羽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