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青面上雖羞,但心中卻高興石英當著白劍翎誇自己,但仍然向石英道:「大哥你真會貧嘴,日後哪一天娶了嫂子,看我不叫她好好管你才行!」說著咦了一聲道:「那一天和白哥哥打的個女的不是很漂亮?給你做嫂子正好!」
石英一愣,笑著向白劍翎道:「你看,我這妹妹可多厲害,連我說她都不放過我!」
白劍翎尷尬的一笑,無話可答。
石小青一拉白劍翎道:「白哥哥,別理他,我們划船去!」
說著拖著白劍翎就向湖邊走去。
小船向湖中蕩去,白劍翎坐在船頭,石小青用槳輕划著水,朝陽映照下,分外美麗。
白劍翎看了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早己印著江玉羽的倩影,石小青在他眼中只像是一個小女孩般,但他知道石小青對他並不是如此。石小青見白劍翎嘆氣不由問道:「白哥哥,你為什麼嘆氣呢?你到我們家裡來,我還沒有見你真正的笑過,好像心中總是有事似的,你究竟在想什麼呢?」
白劍翎笑道:「我沒有想什麼,只是想快快好,小青你讓我劃劃好嗎?」
石小青甜甜的笑了一笑,起身坐到船尾去,白劍翎用槳划著水,覺得精神暢快多了,心中想朱小霞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江玉羽她現在究竟到哪裡去了呢?
想著不由停下槳來,石小青嬌嗔道:「白哥哥,你又在想什麼了呀?」白劍翎心中一驚,連忙又划著槳,這時突然一艘小船自左方如箭也似的撞來。
白劍翎心中一驚,右手用力一投槳,船身橫了過去,兩艘小船正好擦身而過,只見那船上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狠狠的望了他一眼。
石小青看了不由罵道:「夏揚,你居然敢來撞我的船,看我不告訴你師父才怪!」
那叫夏揚的少年慌忙一停船向石小青道:「我不知道石姑娘也在船上,我當這小子妄自到石姑娘家附近,所以想懲戒他一番!」
石小青哼了一聲道:「你叫我什麼?他是我哥哥的朋友,他敢對他怎樣?」
夏揚無可奈何,只好叫道:「師姑!對不起,我走了!」說著頭也不敢抬,划著船急急馳開。
石小青轉頭向白劍翎道:「他是我大師兄煙波釣叟的徒弟,我大師兄五十多歲了,他這個徒弟武功還過得去,就是人太輕浮了!」說著向白劍翎笑了笑。
白劍翎剛想說話,石英劃了一艘小船追了過來,大笑道:「你們兩個人倒好,丟了我就走,兩人偷偷的跑到這裡來說些什麼啊?」
石小青哼了一聲,沒有理石英,白劍翎赧然道:「石大哥可別再說笑了!」
石英看了石小青一眼道:「老實說,我要說笑也不來打攪你們了,我是有要事才來的!」
石小青咦了一聲向石英問道:「大哥,究竟有什麼要事?」
石英沉吟了一下向白劍翎道:「白老弟,我冒昧的問你一句話,你不會見怪吧?」白劍翎微笑道:石大哥請問吧!我怎麼會見怪呢?」
石英看了他一陣道:「不知《奇正劍訣》是否在你身上?」
白劍翎沉默了一會道:「我身上是有一本《奇正劍訣》!」
石英兄妹一起吃驚的望著他,心想難道那些傳聞竟是真的嗎?但他是劍弓俠侶的後人決不會做出這種事。自己二人觀察了他那麼多天,以他的為人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白劍翎見二人神態早巳知道二人心中所想的是什麼,他微微一笑道:「但那是武當派掌門人蒼松子臨死前送給小弟的!」說著自懷中掏出那冊《奇正劍訣》送給石英。
石英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既是白老弟之物,我怎麼能拿來看呢?」
白劍翎心中暗歎石英果然是個君子,他笑道:「石兄不妨看一下,這冊《奇正劍訣》要在紅光下才看得見,現在內中也只是一片空白罷了!」
石英接了過去嘆了一口氣道:「白老弟,你可知道現在江湖武林中的人都相信《奇正劍訣》在你手中,而且是自朱華那兒奪來的!」
白劍翎知道石英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懷疑,不由微微一笑道:「我不能管別人如何想,我只求問心無愧就可以了。」
石英聞言心中不由一陣慚愧,隨手將《奇正劍訣》交回白劍翎道:「白兄既是奇正劍訣得主,定可為武林放一異彩但是兄弟聞言東箭和南金來中原要找你,而且已經知道白老弟住在兄弟這裡,他兩人不日可達!所以我特地來通知你!」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道:「我想我還是離開石臼湖比較好些!」
石英大笑道;「白老弟,你這就誤會兄弟的意思了,東箭南宮奇雖然厲害,我石英可不見得怕他,白老弟為了這件事走開那未免太看不起兄弟我了!」
石小青哼了一聲,道:「白哥哥你不要走,東箭南宮奇又怎麼樣,我不相信他們竟敢欺侮到我們家來!」
她正說著,右舷傳來一聲道:「小妮子好大的口氣,連我東箭南宮奇也不放在眼中!」
白劍翎抬頭望去,只見兩丈開外一艘小船,船上立著一個白髮老人,雙目含威的望著這邊。
他右手握著木槳,站起身來向南宮奇道:「前輩可是來找我白劍翎嗎?」
南宮奇看了他一陣大笑道:好!劍弓俠侶的後人果然不凡,二十年前我的箭敗在你父親手中,輸得心服口服。今天聞說紫箭再度出世,不由技癢,來找你比一場!」
石英見白劍翎起身答話,心中正替他擔心,得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不由放下了心。
石小青一得南宮奇來找白劍翎比箭,不由撇了撇嘴道:「「你這人真是的,我白哥哥身骨還沒有恢復,你找他比箭不是以大欺小嗎?」東箭南宮奇本是中原一奇,只因比箭敗於劍弓俠侶手中,才隱跡東海,聞言皺了皺眉道:「那不要緊,我射幾箭他見了自知勝負如何!」
說著他自懷中掏出一張尺餘長的小銀弓,一手扣上三箭,抬手向天上飛過的一群鴻雁射去,三箭紛飛,天空十餘隻鴻雁被他這三支利箭一起射落。
石英兄妹見了心中驚歎萬分,三箭射落了十餘隻大雁之後,又繞了一個圈,向南宮奇手中落去。
南宮奇一手接住箭向白劍翎道:「你看我這‘箭返吳中’的手法如何?」說時得意萬分。
白劍翎微笑道:「前輩手法超人,晚輩望塵莫及,自願認敗服輸!」
南宮奇聽了皺了皺眉道:「小娃兒不說實話,你父親當年口氣和你一模一樣,今天你非露兩手不可!」
石小青在旁道:「你認為他不說實話那你認輸就是,我白哥哥身體還沒有恢復,你怎麼老是要逼他?」
南宮奇一愣,心道:「我倒忘了他身體還沒有恢復呢!」但心中不甘被石小青這麼教訓,不由微怒的向石小青道:「你是何人的弟子,怎麼對我毫無禮貌?」
石小青本想要說話,但白劍翎一動,就住口不言了,石英在旁大笑道;「小青,干時我管不了你,今天可有人管了你!」說著倏地又笑容一斂向南宮奇道:「你問我兄妹師承何人。我們是南海異人夫婦的弟子,我白老弟向你服輸了你怎地還硬要逼他?他現在住在我南陵劍客家中,不能由你在此欺人太甚!」
白劍翎心中暗急,認為南宮奇是自己父母的友人,自己吃一點虧也就罷了!所以想勸住石小青,但想不到石英挺身而出,本知結果如何?南宮奇聽石英說完,雙目凝視著他,倏地右掌一揮,一陣勁風向石英掃去。
白劍翎心中一驚,只見石英哼了一聲,雙掌一回,迎了上去,嘭的一聲,石英連人帶船的向後退去,南宮奇大笑道:「好!想不到那老兒竟教出一個如此有膽氣的徒弟來!」
說著又叫道:「你再接我一掌看看!」說著又一掌向石英投去。
白劍翎怕石英吃不住,想都沒想,右手一起,將手中槳揮出向東箭南宮奇掌風接去。
啪的一聲,木槳折斷,白劍翎呆呆的站在那裡,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經可以使出內力,心中不由大喜。
但南宮奇卻怒道:「原來你裝傷不敢跟我比!」白劍翎忙道:「晚輩確實是因為中了九龍毒釘,本說要半個月才好,想不到十天就已經好了!」
南官奇擺手道:「你廢話少說,快把你父母教你的那一套東西掏出來看看吧!」白劍翎聞言默默的站著。南宮奇道:「怎麼啦!又想借故推辭嗎?」
白劍翎黯然道:「晚輩曉事之年未見過先父母一面!」
南宮奇驚道:「怎麼了,劍弓俠侶已經去世了?」_自封翎黯然一笑,抬頭向南宮奇道:「但先父母死後留了一本弓訣,家師自晚輩五歲起就要我練了,現在前輩一定要我現醜,就暫且借前輩的弓一用!」
南宮奇急道:「且慢,你父母怎麼死的?」_白劍翎黯然道:「死在仇家手中,但晚輩現尚不知仇家是誰?」南宮奇沉默的望著遠處的天空,半響之後,倏道:「莫非是他?」
白劍翎急問道:「是誰?」
南宮奇望了白劍翎一眼道:「不能告訴你,你現在知道了有害無益!」說著將手中弓遞給白劍翎道:「你先試一手看!」白劍翎無心於射,心中想著他究竟是誰呢?竟連東箭南宮奇都不肯說。
他正想射時,湖面傳來一陣狂嘯,一隻小船如箭般的射來,石英一見叫道:「大師兄來了!」
小船一到。船上坐著一個老人,喘著氣向石英道:「師弟,你們快走,金臂人魔來了!」
石英心中一驚,心想竟然來得這麼快,金臂人魔就是所謂南金,他從不涉足中原,也沒人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有這麼一個武功極高的魔頭。
正說著一隻小船飛也似的追來,船頭上站立著一個面貌猙獰的老人,右臂整個是金的,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
南宮哼了一聲,自白劍翎手中接回小銀弓,搭上三支箭,弓弦一鬆,吧的一聲向金臂人魔射去。
金臂人魔狂笑一聲,右手一起,向那三箭掃去。
啪的一聲,三支箭竟並排釘在金臂人魔手上。
金臂人魔一愣望著南宮奇冷笑一聲,掉轉船頭,向來處馳去。
白劍翎心中也不由有些吃驚,一天之內就有兩個高手入中原來找自己,金臂人魔看樣子好像是為了《奇正劍訣》,他這一去,也許不知何時又要找上門來,自己奇正劍訣尚未有成,比起他們來還是差的多。東箭南宮奇望著金臂人魔即將消逝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想不到金管人魔也人中原。」
煙波釣叟吃驚的望著南宮奇,南宮奇轉身向白劍翎道:「你父母的仇人是當今江湖武林譽為最高的魔頭,他一向殺人不留根,你雖然能長成,但你武功還不夠,告訴你也有害無益,你該知道時,你自然就會知道的。南金已去,那是因為他見我在這裡,以後行走江湖千萬要小心!」
說著他又道:「我要走了,他日再見!」說著駕著小舟,一會兒也消失了。
白箭翎轉眼向石英望去,石英搖了搖頭笑向白劍翎道:這是我大師兄,煙波釣叟!」又向那老人道:「這是白劍翎!我的朋友。」
白劍翎剛想開口,煙波釣叟一翻白眼倒在船頭。
石英驚叫了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煙波釣叟醒來吐了一口血道:「逆徒夏揚幫助金臂人魔,我背上被金臂人魔擊中一掌!」
石英連忙將煙波釣叟背上的衣服撕開,見他背上果然印了一個淡金色的掌印,不由心中暗驚,但表面上笑了笑向煙波釣叟道:「師兄,還好,歪了些,大概沒有什麼問題!」
煙波釣叟嘆了一口氣,口中連叫逆徒不巳。
石英身上取出一個小包,開啟來取出兩顆鮮丹,和水讓煙波釣叟服了下去,口中道:
「師兄慢慢養傷,傷好了再去找他不遲。」
說著和白劍翎,石小青一起划船回去。
第二天,天色初明,白劍翎向石英告辭道:「石大哥,這些天蒙您和小青照顧我,如今傷好了,我想今天就走了!」
石小青驚道:「什麼!你今天就要走?」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我還有許多事要去辦,所以想走了!」
石英沉吟著沒有說話,如果平時,那他可以和石小青一起和白劍翎去,但現在煙波釣叟受著傷,自己無論如何走不開了,那難道叫石小青一人跟著他去嗎?」
石小青努著嘴道:「白哥哥,你能不能等我大師兄傷好了我們才一起走?」
白劍翎心知不趁此時走,以後恐怕會情孽難脫,他沉思了一會道:「我還想先上武當山,所以不能不走了!」
石英見白劍翎去志已決,無法挽留,只好道:「白兄既然有事在身,兄弟也不好攔阻,二十日後我們在華山之峰再見好了!」
白劍翎心知華山之約非去不可,石英約自己在華山見,那躲也躲不掉了,只好到時候再說就是。想著只好道:「那麼我們二十日後再見吧!」
石小青忙道:「白哥哥,我送你!」
白劍翎低著頭,牽了白馬,上了船。石小青搖著槳,在船上兩人默默無言。快到岸了,石小青向白劍翎輕聲的問道:「白哥哥,你走了以後會想念我嗎?」
白劍翎沉默著,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良久才道:「我會想起你的!」
石小青笑了,她低著頭又道:「白哥哥,你以後肯教我射箭嗎?」
白姚翎心中一震,低頭輕聲道:「我肯的!」
轉眼船已靠了岸,白劍翎心如亂麻,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我以後叫她失望,不如趁著現在說了出來。
他牽下了白馬向前走去,石小青陪著他向前走去。
一轉眼到了道旁,白劍翎遲疑了半響。他站住了腳步向石小青道:「小青,從後你做我的妹妹好嗎?」
石小青一驚,腦中如轟巨雷,呆立著睜大了雙眼向白劍翎問道:「什麼?」
白劍翎見了她那樣子實在不忍心再說,但話已出口,只好低著頭道:「小青,我們以後像兄妹一般好嗎?」
石小青眼中淚水如泉水般的湧出,她失望的道:「你剛才說的話全是騙我的嗎?」
、白劍翎心中慚愧已極,他開口剛要說,石小青用手掩著雙耳哭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一面說著一面向湖邊跑去。
白劍翎大叫道:「小青,小青!」一面追了上去。
石小青上了船劃了就走,白劍翎追至湖邊,石小青木槳輕輕一點,已劃出兩三丈遠,轉眼已劃人湖的深處……
白劍翎默默無言的站在岸旁,心中焦慮產生,心想這該怎麼辦?追上去,追上去以後又怎麼辦呢?
想著他嘆了一口氣,返身向路旁走去,上了白馬,緩緩向前走去。
白劍翎策馬前行,心中不知道石小青到底會怎樣,他愈想愈憂鬱,想著煩惱極了,他雙腳用力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向山野中奔去。疾風自他耳旁吹過,只聽見一陣呼呼的風聲,不知跑了多少時候,不覺的跑上了一個山崖,他讓白馬站立著,這時心中好像經過這一陣奔跑悶氣發洩不少。
清風拂過他面上,舉目望去,山巒起伏。樹林上淡淡的掩著一層霧色。
倏地-陣撲翼聲響起,一隻金鸚鵡飛至白劍翎身前叫道:「姑娘危險,白公子快去救她!白公子快去救她!」
白劍翎吃了一驚,這不是江玉羽的那隻鸚鵡嗎?怎麼飛到這裡來了。難道說……
他想著連忙帶轉馬頭,金鸚鵡在他前面飛著,白劍翎跟著策馬奔去。
跑了差不多一盞熱茶的工夫,到了一個小山坡,白劍翎向下望去,只見一個老太婆正和一箇中年男子打著。
江玉羽默默的站在一旁。
那老太婆一見有人來,她大喝一聲,砰的一掌,將那中年男子直震飛出去,跟著躍身至江玉羽身旁。
江玉羽一言不發,雙眼望著那賠太婆,那老太婆一見她雙眼,不由一滯。
白劍翎帶馬行下,那老太婆一手抱起江玉羽向山中奔去,白劍翎大急。叫道:「別跑!」
那老太婆頭也不回,身形起處轉眼就消失在山林中。白劍翎坐下白馬長嘶一聲,奮起一躍,眨眼之間已經趕得首尾銜接了。
那老太婆縱身向山崖上翻去,白劍翎縱馬而追,那老太婆雖然挾了一個江玉羽,但是身形仍然如閃電一般,眨眨眼就把白劍翎丟下了二十餘丈。轉過了一個山頭,那老太婆蹤跡全無,早已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白劍翎廢然而返,騎上白馬,向那中年人奔去。
那人已奄奄一息,被那老太婆一震之下,心脈全斷,白劍翎扶起那人的頭向他問道:
「那老太婆是誰?」那人睜開雙眼,吃力的看了看白劍翎,口中微弱的道:「天……天山……」說完了頭一歪。倒地死去。白劍翎失望的望著前方,一看這人也非善良之輩,不知他們為何劫持江玉羽,更奇怪的是他見江玉羽替朱小霞治病時。認穴之準比自己都高明,但剛才卻好似不會武功一般,任人劫去。
那中年勇子說天山,想那老太婆必定住在天山,自己就趕到天山去一趟吧!
但天山還在西北,自己二十日後還要赴華山之約,怎麼辦呢?想著一時猶豫不定,呆在那裡。
半響才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看了看那中年男子,心想無論如何他總算告訴了我天山這兩個字,他用劍挖了一個坑,將那人埋了下去。
才將那人屍體抱起來,自那人皮囊中落出一隻鐵製的燕子,他看了不由一呆,暗想這人還是鐵然幫的。
他想著,心中仍然無法決定,騎在馬上,緩緩向前走去。
突然,他看見一條人影緩緩的對著他走來,他勒住馬,雙眼注視著那人。
那人緩緩走近,白劍翎突然大叫一聲道:「師父!」連忙翻身下馬向那人奔去,那人抬頭見是白劍翎,喘息叫道:「原來是翎兒,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你找到幹智禪師了嗎?」
白劍翎見他師父傷得如此重,還對他這麼關心。不由流著淚道:「師父!你怎麼了?」
那矮胖的老人面上現出一絲苦笑,向白劍翎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找個地方去。」
白劍翎含著淚點了點頭,扶著那老人向前緩緩走去。
不一會兒,找到了一座山洞。兩人進了山洞,那老人坐下閉目休息了一下向白劍翎問道:「翎兒,你找到了千智禪師他老人家嗎?」
白劍翎搖了搖頭。
那老人家嘆了一口氣,閉目沉思著。
白劍翎又問道:「師父!你老人家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那老人雙目一睜,目光如閃電似般的看著白劍翎道:「翎兒,你錯了,我不是你的師父,你是千智禪師的徒弟!」白劍翎一愣,流淚道;「師父,你老人家怎麼了?」那老人凝視著白劍翎道:「千智禪師才是你的師父,我是你的殺父仇人!」白劍翎吃驚的望著那老人,他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只覺得自懂事以來一直跟著師父,師父對他照顧備至,對他所學的武功也督促的緊,但是這些話是師父騙他的嗎?」
老人沉重的道:「我現在所說的全是真話!」
白劍翎雙手發顫,這事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師父竟是他殺父仇人?那老人家嘆了一口氣向他問道:「你知我叫什麼名字嗎?」
自劍翎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脫口道:「師父是叫雲飛嗎?」
雲飛驚訝的問他道:「你怎麼知道的?」。白劍翊道:「是蒼松子告訴我的!」
雲飛急急向他問道:「他還告訴你什麼嗎?」
白劍翎搖了搖頭道:「其餘的他沒有說,他還給了我一冊《奇正劍訣》!」
雲飛激動得淚水自眼中流出道:「孩子,《奇正劍訣》真的在你手中嗎?」
白劍翎點了點頭,自懷中摸了出來,雙手送給雲飛道:「但是要在紅光之下才看得見!」
雲飛道:「孩子,你收起來,好好的儲存,以後練好了好給你父母報仇!」
白劍翎抬頭望著雲飛,他不知道雲飛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雲飛見了道:「孩子!你要知道你父母的事嗎?我現在可以說給你聽了!」跟著他說出二十年前劍弓俠侶在武林中甚少人知的一段恩怨。
二十年前,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一對年青的俠侶,他們都騎著白馬,左邊接了一柄紫劍,右邊掛著一張紫弓,男的英俊爽颯,女的花容玉貌。
那時正當江湖正邪兩派在華山主峰鬥劍,迷谷三怪使出「弧光劍法」,三人組成一個「弧光劍陣」,正當群雄紛紛被困,沒有一個有方法解開的時候
這時千智禪師突然出現,和迷谷三怪擊掌定約,只要千智禪師能破弧光劍陣而出,迷谷三怪願意歇手。
說著雲飛嘆了一口氣道:「當時我和兩位師兄奉了師令,一心想要一舉擊敗中原群俠。」白劍翎聽了心中才知道原來他師父就是迷谷三怪。雲飛繼續的又說了下去道,當時千智禪師雷音神功並沒有練成,但已有五成功力,雷音神功是內功中的極致,他雖然只有五成功力,但已可以傲視群雄了,但弧光劍法也是曠世絕學,三人施出弧光劍法,用劍陣困住了千智禪師。
千智禪師開始僅能自保,絲毫不能奈何弧光劍陣。
但連戰三天三夜之後,三人後力不繼,內力不如千智禪師。最後被千智禪師以一招「雷神壓天」打破一個缺口逃了出來,但他這最後一招費力太多,一出來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倒。
迷谷三怪原是奉命而來,自然不能空手而回,三人不再顧先前的盟約,再布弧光劍陣想要一舉將群雄一起擊敗。
就在這時候,劍弓俠侶雙雙出現,劍退三怪,救了華山峰頂群雄的性命,也挽救了江湖武林中的劫運。
三怪事後不服,劍弓俠侶再敗迷谷三怪。勸誡了一頓,放了他們。
雲飛說著嘆了口氣道:「我和兩位師兄那時心中只暗笑劍弓俠侶傻,並沒有感念他們!」
此後劍弓俠侶聯劍走江湖,受他們倆人思惠的不知有多少。
白劍翎聽著他父母往日在江湖上的快事,心中也不由興奮非常。
雲飛嘆了口氣道:「有一次,我一人出去,恰巧遇到四武士東來;玄甲武士出手逼住了我,劍弓俠侶又恰巧經過,他兩人仗義救了我,又替我治傷,說了許多我在那以前沒有聽過的道理;我當時感動非常,就悔悟了!」
說著雲飛又嘆了口氣道:「但是這些事後來我師父知道了。有一次他去跟蹤你父母,回來時要我們師兄弟三人準備好。」白劍翎聽了不由汗水滲出手心。
雲飛又道:「我們準備好了,師父帶著我們,走至一個死谷!」
雲飛說著雙眼望著洞頂,思索著道:「那天雪下得很大,滿天都是雪花,我師父叫我們等著,他去了一會,只見他臂下挾著一人回來,我們一看,那人正是千智禪師。跟著劍弓俠侶同時跟蹤而至,師父要我們佈下弧光劍陣,你母親手中抱著一個初生嬰兒,那人就是你!
奇怪的是你母親竟沒帶平時不離身的紫弓紫劍,你父見了我們三人也並不怎麼驚慌,他一面揮劍迎敵,一面要你母親先退出,你母親抱著你不肯退出去,那時候我心中驚慌極了,知道我師父在旁,說不定何時就要出手。
我故意露出空門,你父親知道我的心意,一橫身和你母親一起行出。
但我這一著反把我師父引了出來,他揮劍代了我的位置,和我兩位師兄合圍你父母。
你父母正危急時,突然千智禪師自解穴道,縱身而起,施出雷音神功向我師父攻去,我師父一閃,你父親和母親脫身而去,你父親一人手揮長劍,護著你母親和千智禪師,要他們先逃。
突然我師父施出平時連我們師兄弟三人都不肯教的「天魔功」,你父親猝不及防,連中兩掌,倒地渾身顫抖,你母親知道無法,將你交給千智禪師,揮弓直撲我師父。
我師父又施出「天魔功」,你母親也中了一掌,她立刻揮弓自殺死去。
白劍翎一面聽著,身體也不由微微顫抖。眼中淚水直往下流。雲飛雙眼望著壁上,眼中也含著淚水。
他又往下說,聲音卻變得有些顫抖道:「我師父見你父親倒身地上,連自殺的氣力都沒有。他獰笑著要我將你父親刺死,我那時雙手顫抖著,但我終於舉起了劍,你父親雙眼平靜的望著我,好似要我快些刺死.兔得他多受痛苦,我一劍刺下,但這一劍好似刺在我自己心中,直到現在我心中都對你父母歉疚著!」
白劍翎果果的望著雲飛,他一言不發,身子也不顫抖,只是淚水向下滴著。
沉默了一會,雲飛又道:「事後我發覺我師父受了很重的內傷,他失蹤了。」
我找到了千智禪師,他告訴我,要我贖罪就該帶你去,把弧光劍教給你,然後再加上雷音神功,找機緣再報仇!你如果還記得清楚,你應該記得你的雷音神功和雷音掌都是他教的。但是那時你還太小了。
千智禪師教完了你雷音神功之後,也就在江湖上失蹤了,但是他告訴我他也內心不安,去面壁十年,另一方面也可以精研雷音神功,日後好助你一臂之力!
白劍翎回想著,他似乎記得雷音神功並不是雲飛教他的,但他記不得是誰教的了。
雲飛嘆了口氣道:「但是我師父在兩個月前突然又出現,我心中怕他知道我收著你,就叫你入江湖去!」說著沉思了一會又道:「他當時並沒有說什麼,只問了問我們的近況和有沒有你的訊息,但是三天以前,他遇到一個叫黑衣公子古揚的!」白劍翎一聽不由驚道:
「是他!」雲飛看了他一眼道:「他告訴我師父說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紫弓紫劍白馬的人,但是手中使的卻是弧光劍法,我師父聽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我搞的,他將古揚收了做弟子,我的內傷也是受了我師父的天魔掌!」
白劍翎吃驚的望著雲飛。
雲飛突然顫抖了一下,額角上冷汗流下,顫抖著向白劍翎道:「這一掌雖然只掃中一些,而且中在肩頭,發作比較慢,但我師父知道我必死,而且發作越慢,死的越痛苦,所以他才會讓我逃走。」說著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白劍翎上前扶著雲飛哭道:「師父,您沒有錯,這不是師父把我父母殺了的!」
雲飛面上安慰的笑了,顫抖著向白劍翎道:「翎兒!你務必要找到千智禪師,雷音掌是唯一能剋制天魔功的武功,你武功根基很實,又有《奇正劍訣》在身,就此足以復仇,我在九泉之下也有面目見你父母了。」說完大叫一聲,用力咬斷舌頭死去。
白劍翎失聲痛哭,半晌才止住哭聲,流著淚將雲飛的屍身埋入土中。
白劍翎見天色已暗,就在洞中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身,走至附近山頭,迎著朝霞一面看著《奇正劍訣》,一面練著奇正十三劍,他這才精心的練著,到了最後,一算果然只有十二招,尚差一招才滿十三之數。翻遍全書內中毫無第十三招的蹤跡,他起身向四外看了一眼,心想自己有華山之約,反正往天山去先赴華山之約也是頎路,赴過華山之約再以座下白馬的腳力也不怕追不上那老太婆。
想著他下了山峰,至雲飛墓前拜了四拜,起身上馬,向華山而去。
正行間,道旁忽躍出一馬,一人在馬上向他高叫:「白劍翎,你停下!」
白劍翎忙拉住馬,回首道:「原來是石兄!」
石英寒著臉,一言不發,他行至白劍翎身前,翻身下馬,抽出長劍向白劍翎道:「姓白的,你下馬來!」
白劍翎大吃一驚,愕然向石英問道:「石大哥,這是為什麼呢?」
石英哼了一聲,道:「為什麼,我妹妹救了你的命,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廢話,現在她都快要死了,你知道嗎?」
白劍翎一呆,他想不到事情竟會弄得如此糟,他忙向石英問道:「小青她到底怎樣了?」
石英又哼了一聲,道:「她怎麼了?你若是有些良心現在馬上跟我回去看她,否則你抽出劍來,讓我石英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好吧!那我們現在馬上就回去看小青吧!」
石英聞言反手插回長劍,翻身上馬,白劍翎也掉轉馬頭,跟著石英向回奔去。
天色慾暮,兩人馬不停蹄,已將回到石臼湖了,倏聽前面一陣馬蹄聲奔來,白劍翎抬頭一看,正是朱翠鳳和朱小霞二人。
隨後一陣狂笑,兩匹馬隨後追來,白劍翎一看,正是夏楊和金臂人魔二人。
朱小霞一見白劍翎忙叫道:「白哥哥,後面那兩個人要抓我和姐姐,快來幫忙。」
白劍翎和石英互看一眼,白劍翎將馬一橫,擋住夏揚和金臂人魔二人。
金臂人魔磔磔怪笑著,一手向自劍翎抓來。
白劍翎右手一翻,撤下紫劍,右手一揮,向金臂人魔雙眼點去。
金臂人魔哼了一聲,右手金臂橫掃,一股勁風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長嘯一聲,雙腳一蹬馬鐙,身形一起,展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三招「乾龍御天,坤馬行地」!劍化紫虹,向金臂人魔頸間繞去。
金臂人魔大吃-驚,右手一揮,金臂帶著一股勁風向白劍翎掃去。
白劍翎身形一落,紫劍倏向金臂人魔腰眼刺去。
金臂人魔功力雖沉厚,但亦奈何白劍翎不得,白劍翎身形急起倏落都出他意料,他右手一送向白劍翎劍身抓去。
白劍翎腳落奇正,身形急閃,長劍閃電似的指向金臂人魔背心。
金臂人魔怒吼一聲,只好翻身下馬。
兩人這多招互換也只是霎時間的事,看得場外各人驚心動魄,石英心中暗想三日不見,想不到白劍翎精進如斯。竟能在這多個照面中將金臂人魔逼落馬背,實在叫人難信。
夏揚縱騎追了上來,向金臂人魔叫道:「師父,他就是白劍翎!」
金臂人魔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想不到白劍翎出招如此精奇,這還算他功力太淺,又不敢硬碰,否則如能假以時日,豈不是武林中第一之位非他莫屬!
轉念一思,心想這豈不正是奇正十三劍,想著心中不由一寒。
兩人面面對立,金臂人魔心中驚訝著白劍翎招式奇特,不敢貿然出招,白劍翎看出金臂人魔心中有些怯意,他心中暗思我今日若不能將他擊敗,日後我找到仇人怎麼能替自己父母報仇?而且不能擊敗他,我們也無法通過這一關,那又如何能到石臼湖去呢?
他想著挺劍向金臂人魔逼去,石英在一旁見了大吃一驚,但也不敢叫出來,朱翠鳳連金臂人魔一招都接不下,現在見白劍翎挺劍向金臂人魔逼去,心中狂跳,不知金臂人魔會怎樣。
金臂人魔見白劍翎向他逼近,心中怒火升起,顧不得心頭的怯意,雙手急翻而出,一陣勁風向白劍翎壓去。
白劍翎腦中人影連閃,他身形轉動,施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五招「影若浮星,光如激電」,身形隨著金臂人魔掌風飄起。
金臂人魔狂笑一聲,認為白劍翎被他掌風逼出去了,他剛一收回勢,想跟蹤而出,但白劍翎如魅影一般,似附著在他掌風之上,隨著他掌風一收之勢,欺身切入,長劍吐出,如閃電一般的向金臂人魔眉心點去。金臂人魔心中驚恐萬分,心知今天逼到這地步非敗不可了,再不走只有自討苦吃了,想著他身形疾退,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夏楊跟著要走,石英大叫一聲:「逆徒哪裡走!」說著飛身上前,夏楊連忙一夾馬,跳了開去,只一步之差被他逃了出手。
白劍翎驚走金臂人魔,但這多招使出他額角已滲出汗水。
朱小霞笑著向白劍翎道:「白哥哥,你好厲害,那金臂人魔都被你打敗了!」
白劍翎搖頭笑了笑,沒有說話。朱小霞又向白劍翎問道:「白哥哥,你現在要到哪兒去?」
白劍翎看了看石英答道:「我和他到他家去!」
石英見過朱翠鳳,石小青又向他開過玩笑,當時只是一笑便罷!現在又見了朱翠鳳,心裡不由感到有一陣說不出來的奇異的感覺,他好象失去了往日的豪放,拘謹的向朱翠鳳道:
「這位姑娘既是白兄之友就請到敝舍去休息一下好嗎?」
白劍翎忙道:「這是朱華之女朱翠鳳。」說著又向朱翠鳳道:「朱姑娘一定知道這位是南陵劍客石英了!」
朱小霞扭頭向朱翠鳳道:「姐姐,我們要不要和白哥哥一起到他家裡去?」
朱翠鳳知道石小青必在家中,她高傲矜持的心理並沒有消減,她微微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們要趕路了,師父他老人家還在前面等著呢!」說著向石英道:「謝謝你的好意了,我們要走了!」說著向白劍翎看了一眼,策馬而去。
石英心中突然一陣悵然,他覺得朱翠鳳是那麼莊重,俏麗中不失那一份少女的矜持,使人更想接近她。
白劍翎輕聲向他道:「石兄,我們走吧!」
石英喔了一聲,抬眼見朱翠風早已不見,他暗笑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失望。
二人上馬,又向石臼湖奔去。
不久兩人已到石英家,石英推開房門,白劍翎向房內望去,只見石小青,無言的坐在床邊哭著,兩眼早已紅腫,容顏消度已多。
白劍翎心中也不由一酸,走上前向石小青輕聲道:「小青,別哭了,我來看你了!」石小青仍然沒有說話,白劍翎又道:「小青!我是你白哥哥啊!」石小青愣然道:「白哥哥!」說著又哭道:「白哥哥他已經不要我了!」
白劍翎默然的低下頭,心想道:「想不到石小青竟對我這麼痴心!」
他抬起頭道:「小青,你別胡思亂想了,你看你白哥哥不是在這裡嗎?」
石小青似乎已經清醒,她看了看白劍翎,翻身倒在床上失聲痛哭。
石英走進房中冷冷的向白劍翎道?「白劍翎,你看到了嗎?這都是你搞出來的!」說著一手拔出腰間長劍指著白劍翎道:「我告訴你,如果你是一個有良心的人,見到小青對你這麼痴心你就該娶她,否則不是我將你刺死就是你將我刺死!」
白劍翎沉默無言,沉思半晌才道:「小青是個好孩子,如果我不是心中有人我一定娶她,但是……」
石小青聞言回身而起,向白劍翎問道:「她是誰?」
石英心中也大為不服,心想天下女子雖多,但是趕得上自己妹子的能有幾人。
白劍翎嘆了口氣道:「太陽之女!」
石英兄妹一起吃了一驚,太陽之女他倆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由她綽號就知一定美勝天仙,而且她又精通歧黃之術,慈手仁心,更是為江湖人士所稱道,但她行蹤飄忽,無人知曉她的來蹤去跡,想不到白劍翎心中的人竟是她!
石小青哭著道:「白哥哥,難道你一點也沒有把我放在心中嗎?」
白劍翎沉默半晌道:「但是我雖然喜歡她,恐怕她也對我毫不在意。」
石英皺了皺眉。收回長劍向白劍翎道:「但你怎麼可以辜負小青呢?」
白劍翎無言以答,低下頭去。
石英繼續道:「小青對你一片真心,你是應該知道的!」
白劍翎心中雖有很多話,但不願當著石小青的面說,恐怕那會刺傷了石小青的心,無論如何自己是不該那麼做的。
石英見白劍翎沒有說話,又向他問道:「你知道太陽之女現在在哪兒嗎?」
白劍翎嘆了口氣道:「前幾天我眼睜睜的著著她被一個老太婆抱走,可能是往天山去了!」
石小青抬眼向白劍翎問道:「是往天山嗎?」
白劍翎想了一會,就把那天他所看到的情形說了出來。
石小青聽了不由喜道:「大概是她!」
白劍翎急向石小青問道:「小青,她是誰?」
石小青微笑著搖搖頭道:「你別急,以後你慢慢的就會知道了!」
白劍翎雙眼望著石小青。
石英心念一轉,心道:「這樣也好,讓他們相處一段時間,自劍翎並非木石,自己妹妹也美若天仙。哪伯白劍翎對她不生情意,到時候也就再也用不著自己操心了!」想著不由哈哈大笑。
白劍翎不好再問,心想金鸚鵡已經追去了,自己只要找到了金鸚鵡,哪怕找不到江玉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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